第466章 奇蹟？！不！神跡！！！
球在七十碼外穩穩砸進威廉士懷裡這一瞬，大房子徹底爆炸。
從最底下一排到頂上那一圈，幾萬人幾乎在同一秒里，齊齊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幾萬張嘴一塊兒吼出聲，聲浪撞在頂棚上又砸回草皮，連腳底下的看台都在抖。
隱約之間感覺大房子經歷了一波小地震。
有人把手裡半桶爆米花全撒出去，有人摟著旁邊壓根不認識的人又蹦又叫。
最前排幾面舉著的橫幅被擠得東倒西歪，誰也顧不上去扶。
面對這一記猶如神跡的跳投，全場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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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萬盛是從草皮上撐起身子，把卡進面罩的一根草吐掉，透過面罩往旁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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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斯利就跪在他半步開外。
面對林萬盛這種神一般的跳投，韋斯利很簡單的就能預見到，這一段畫面必然會在所有社交媒體爆火。
而他就會是那個小丑。
想到這裡韋斯利整張臉漲到紅溫，一隻拳頭死死攥著一把草皮。
他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罵出來。
護齒被他咬得咯吱響，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林萬盛站直，沒看大屏幕，沒朝看台舉手，只是簡單的把下巴罩鬆了松，準備開始往下一個起球線走去。
動作跟剛打完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傳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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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n的解說席上，瑞安徹底瘋魔。
他半個身子探出解說台，話筒攥得咯吱響。
「我們竟然又出現了跳投！」
「這一記，比jj-麥卡錫那個原地360度跳投四十五碼，還要遠！！！」
身邊那個解說，明顯是jj的鐵粉，當場就駁回去。
jj-麥卡錫。
帶領密西根15戰全勝，拿下2023屆全國冠軍的四分衛。
臂力極強，長傳又遠又狠。
那幾年的ncaa賽場上，他幾乎是神一般的存在。
首發兩個賽季，27勝1負。
是27勝1負。
這個勝率是在fbs有記錄以來的頭牌，往前數幾十年，沒有第二個人摸到過他的腳後跟。
更狠的是，他帶隊打的常規賽，一場都沒輸過。
對陣宿敵俄亥俄州立，三戰三勝。
密西根在俄亥俄州立面前，低頭低了快十年，年年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是他帶著人，一場緊緊接著下一場。
把這口壓了好些年的惡氣，徹底扳了回來。
2024年選秀，首輪第十順位，明尼蘇達維京人直接把他搶走。
那幾年，密西根州那些念初中念高中的孩子，你隨便在街上拉一個採訪，問他偶像是誰。
十個裡頭有十個，答案都是同一個名字。
jj-麥卡錫。
「瑞安，你別瞎比。jj那一記是原地起跳，人在空中整整轉了360度。」
「你不能光比距離，不比難度吧？」
全場那一片燒起來的氣氛里，瑞安的反駁壓過來。
「我不跟你爭jj的事兒。」
「我只是說，咱們應該慶幸，能在一場真刀真槍的比賽里，親眼看到這麼一記跳傳。」
「練習場上，多少四分衛一個投得比一個遠，一個投得比一個花哨。」
「我當然不是在說咱們的戰神jj。」
「可對那些只敢在練習裡頭投，連一場練習賽都不敢的四分衛來說。」
他頓半秒，聲音又拔上去。
「jimmy lin這一記七十碼的跳傳，已經比奇蹟更是奇蹟了！」
「雙人合圍的擒殺，就差最後半步！」
「咱們的四分衛，竟然在那半步里高高躍起，從韋斯利兩個人的頭頂把球又快又准地送了出去！！！」
「這真的不止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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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不管是藍衛衣還是黃衛衣的球迷，全站起來。
靠近場心那一段，幾個女孩衝著場內的林萬盛尖叫。
「神跡！」
「這是毋庸置疑的神跡！！！」
「太帥了！！和天使一樣！！！」
「神跡！！！！」
「神跡啊！！！！」
這兩個字，以她們為圓心，一圈一圈往外盪。
先是鄰近幾排跟上。
再是整個西看台。
再是繞著整座大房子，滾一整圈。
「神跡！」
「神跡！」
「神跡！」
幾萬人的喉嚨喊著同樣兩個字，節奏越喊越齊。
到後來，整座大房子成了一面被擂響的大鼓，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頭頂那塊巨型記分屏上，林萬盛那一跳被反覆回放。
起跳，騰空，越過兩個撲上來的腦袋。
迅速出手。
一遍。
又一遍。
每放一遍，看台就跟著再吼一遍。
整座大房子被這一個人點著。
整座安娜堡徹底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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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上，瑞安和那個jj的鐵粉都聽見了全場歡呼。
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再爭。
jj鐵粉對著麥克風做了個你請的收拾。
瑞安把聲音壓低，幾乎貼著話筒地說道。
「嗯。」
「這就是神跡。」
「猶如救世主降臨的。」
「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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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唐人街附近的頂層公寓裡，林女士一巴掌接一巴掌往林橋生胳膊上招呼，打得砰砰作響。
「這麼牛逼的一下，我竟然不在場邊！」
「我要氣死了！」
林橋生縮著脖子，胳膊往回藏，沒躲利索，又挨一記。
「你跟你那個好兒子！」
「哎呀我服了！」
「飛那麼高一下子，我連現場都沒趕上！」
「守著個破電視算怎麼回事！」
「我真的要氣死了啊！！！」
林橋生捂著胳膊，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
「……是你兒子說不讓我們去的。」
「閉嘴！」
林女士手又抬起來。
林橋生趕緊把後半句咽回去，老老實實把胳膊送過去挨著。
客廳幾十號人看著這一幕，都默默轉身。
連宇哥都走進了臨時吧水台，假裝給李傑調一杯雞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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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和艾弗里對視一眼，誰都沒先開口。
半天，凱文才把憋著的話吐出來。
「他這進步……是不是太快了點。」
「高中那會兒……」
他頓一下，自己改口。
「不，別提高中，就四個月之前，他都做不出這個動作。」
艾弗里默默點頭，點著點著，像是想起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之前一塊兒看過jj那個視頻。」
「阿盛……」艾弗里頓半秒，改口，「……盛哥，跟馬克，為這一下較過勁。」
「兩個人對著jj那段錄像，一遍一遍地摳，輪著上去試。」
「兩人根本做不到。」
「差得老遠。」
艾弗里的眉頭越皺越緊。
「才過去幾個月？」
「他怎麼就在一場正經比賽里，被兩個人合圍著，還輕輕鬆鬆跳投了？？？」
凱文張嘴想說，沒接上話。
這事兒，他也想不明白。
屏幕里，大房子還在一聲一聲喊著「神跡」。
電視上的林萬盛好像跟他們記憶里那個訓練完會請大伙兒喝奶茶的阿盛，好像正一點一點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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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斯利從場地中央往回走，每一步都像往草皮裡頭砸。
不遠處藍隊的進攻組還圍在一塊兒歡呼。
有人朝看台舉手，有人捶著威廉士的護肩，笑聲隔著大半個場地飄過來。
韋斯利沒看第二眼，紛紛然回到黃隊的防守圈裡。
圈裡十一個人，好幾個低著頭，護齒叼在嘴邊沒合上。剛才那一記跳投，是踩著他們的腦袋飛過去的，誰臉上都掛不住。
韋斯利胸口起伏兩下，張口就是火。
「剛開局二十五秒。」
「二十五秒！！！！咱們就被藍隊懟到紅區門口。」
沒人接話。
圈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藍隊那幫人的歡呼。
「我知道你們心裡頭怎麼想的。」韋斯利恨到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摩爾教練走了，這場破比賽跟咱們還有什麼關係，讓jimmy lin隨便達陣，咱們陪著練練手。」
「反正無所謂。」
「是這麼想的吧？」
圈裡幾個人的眼睛往旁邊躲。
「那你們倒是給我想想！」韋斯利的嗓門猛地拔上去，「怎麼可能沒關係？！」
「就因為摩爾那個王八蛋的醜聞，這場破練習賽，現在全美國都盯著看。」
「幾千萬人守在電視機前。」
「咱們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對面打成篩子，被鏡頭懟著臉拍下來。」
韋斯利喊到像是喉嚨里堵著塊東西。
「你們想想那是個什麼場面，啊？傳出去，咱們黃隊防守組這輩子還抬得起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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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斯利重重拍兩下手。
「這一波，紅區二十碼。」
「全軍突襲。」
「我不管什麼練習賽不許全壓上去搶擒殺。」
「今天，沒這一說。」
「我要看到，開球十秒之內，對面那個進攻組，被咱們殺得血流成河。」
「把他們當俄亥俄州立打。」
「撞傷了，不管。撞斷了，也不管。」
韋斯利的食指戳著自己胸口的護甲，一下，又重重一下。
「咱們這張臉。」
「已經快沒了。」
「聽懂了沒有？」
「已經……快沒了！！！」
圈裡那幾個垂著的腦袋，一個一個抬起來。
最外圈的防守端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弄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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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左截鋒埃米爾，這會兒一臉崇拜地盯著林萬盛。
就在這一攻開打之前，他還湊在圈裡勸林萬盛打保守，說背靠端區太險，先來短傳。
一轉眼，林萬盛背靠端區，從兩個人的合圍里高高跳起，跳投七十碼。
埃米爾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看林萬盛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剛顯了靈的神像。
他想湊過去說句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半場之前自己那句「先打保守」。
這會，他只感覺臊得臉上發燙。
不可能有人記得我那句話吧？
嗯，沒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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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一把摟住林萬盛的脖子。
另外幾個接球手湊上來，七手八腳就要把他往肩膀上架。
「扛起來！繞場跑一圈！」
「這一下得讓全場都記住！」
「舉高點，讓看台拍清楚！」
林萬盛伸手把架在自己腋下那幾隻胳膊一個一個按下去。
他拍兩下手。
「行了行了。」
「慶祝等會兒。」
「達陣了，再說。」
林萬盛抬頭看一眼大屏上的鐘。
開局二十五秒。
「搞快點。」林萬盛把他們往各自的位置上推，「下一波直接給我捅進端區。」
「趕時間呢！」
一群人悻悻然散開。
威廉士一邊往外跑一邊回頭，嘴裡嘟囔一句「掃興」，臉上那點笑卻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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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萬盛走到中鋒身後五碼，弓下腰，兩隻手往前一伸。
「set！」
口令一出口，對面那一排黃色的身影同時往前壓半寸。
前排幾個防守鋒線的指節，深深摳進草皮里。
韋斯利在中路又往前探了一腳。
「hut！」
中鋒把球往後一甩。
林萬盛在五碼外穩穩接住，十指扣住球，眼睛已經掃過對面那一排防守。
對面還是兩個安全衛，一邊一個，遠遠分站在兩側的深處。
cover two。
跟上一波一模一樣的布置。
兩個安全衛分得這麼開，中路那一大片深區，等於空出一條又寬又長的縫。
林萬盛的目光往中間一收。
韋斯利。
這傢伙沒像上一波那樣守在線衛的位置上。
整個人往前壓，前腳尖都快蹭到鋒線了。
擺明了往裡沖。
全軍突襲。
血流成河。
林萬盛心裡頭哼一聲。
韋斯利往前壓一步，他身後那條中路的縫就再寬一寸。
他越想沖，那條縫就越大。
cover two最軟的地方，本來就在兩個安全衛中間，線衛身後那一塊。
平時有韋斯利這個中線衛杵在那兒堵著，外人鑽不進去。
韋斯利這一衝，那塊地方就成了真空。
等於他親手把門給林萬盛敞開。
林萬盛的餘光往右路一掃，角衛眼神都不在外接手身上。
行。
行行行。
林萬盛一邊往後撤步，一邊把往上竄的笑意，重新壓回肚子裡。
你是想要血流成河嗎。
那就讓你嘗嘗。
什麼叫真的。
血流成河！
林萬盛沒急著出手，往後又撤兩步。
這幫剛給他七十碼神跡當過背景板的黃隊防守組，正紅著眼往裡沖。
林萬盛撤得越深，他們撲得越狠，越往這個圈套裡頭鑽。
韋斯利在中路壓得最狠，前腳幾乎貼上鋒線，渾身的勁都攢在這上面。
就這撤兩步的空當，林萬盛腦子裡還有閒心分神。
上一波跳一下，全場喊神跡。
這一波……
就不展示那麼多了。
他往身後遞了個眼神。
跑衛瞬間讀懂，腳下一蹬，斜著往他身邊切。
林萬盛側身，手腕一沉，把球穩穩塞進跑衛懷裡。
乾淨利落，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整套交球都藏在身體側面。
………………
韋斯利就在這一刻徹底破防。
他從中線衛的位置上徹底彈出去，越過自家鋒線，直直朝林萬盛撲過來。
眼睛全紅，嘴裡不知道在吼什麼。
一隻手往前探，五指張開。
幾乎要從對面的防守鋒線的面罩縫裡摳進去，直接摳到人臉上。
他什麼都不管了。
滿腦子只剩一件事，把這個該死的跑衛。
連人帶球摁進草皮。
林萬盛看著整條中路敞開的闊路。
嘿。
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