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匕首
她冷冽開口:「你真不認識魏坤嗎?如果沒有他的幫忙,我玉兒的玉佩,又如何送到宮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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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之鈺臉色一白,強自鎮定道:「我是找別人送去的!」
林怡琬懶得跟她廢話,她看向戰穆道:「穆兒,我之前就懷疑她的身份,但是卻始終沒能拿到實證,你應該很清楚,憑著咱們戰義候府的情報網,想要查什麼樣的底細查不出來?」
戰穆理智漸漸回籠,是啊,在這世上,怎樣能把痕跡抹除的那麼乾淨?
除非,處心積慮!
他怔怔看向容之鈺:「你,你到底是誰?」
容之鈺面上染滿悲戚之色,她失望搖頭:「穆兄,我終究還是抵不過你的母親嗎?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她若是給我隨意編造一個,你們戰義候府隻手遮天,我一個孤女,又能如何?」
她悽然一笑:「我自幼無父無母,在江南的時候,得到一個女尼收留,待我長大,她也因病而死,這些,都有證可循,自從遇到你,我的一顆心就系在你的身上,如果真有什麼錯,那就是我,我不該拼了命救你,讓你為我負責!」
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聽得在場的嬤嬤們都面露惻隱。
就連戰穆的眉頭都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他看向林怡琬:「母親,你是不是真的誤會之鈺了?」
林怡琬冷哼一聲:「穆兒,你休要再被她的花言巧語蒙蔽,她並非無父無母,她有一個親兄長,名字叫容珏,是麗國天命殿的大護法!」
容之鈺渾身巨震,她沒想到林怡琬竟然連這個都查出來了。
她臉上的悲戚瞬間僵住,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那雙泛紅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恐慌。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戰穆聞言,瞳孔驟然緊,縮,猛地轉頭看向容之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容珏?麗國天命殿的大護法?之鈺,母親說的可是真的?」
容之鈺毫不猶豫狡辯:「不是真的,我根本就不認識容珏,這些都是你的母親林怡琬,為了阻止我嫁給你,刻意栽贓陷害!」
林怡琬眯眼笑起來:「容之鈺,這些都是魏坤親口所說,而且,我還在他的家裡搜到了你阿兄半年前給他送的密函以及畫像,他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我妹妹已經到了京城,你須得照拂她登上高位!」
她從枕頭地下摸出一個畫像遞給戰穆:「你瞧,不是容之鈺是誰?」
戰穆定睛細看,果然是容之鈺沒錯。
他用力捏住畫像,眼眶登時通紅駭人。
他啞聲呢喃:「容之鈺,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嗎?原來你就是麗國天命殿的奸細!」
容之鈺在畫像出現的瞬間,就已經知道自己再不能留在戰義候府了。
她不敢遲疑,猛然拿出鋒利的匕首撲向了戰穆。
戰穆被防備,被她抓個正著。
容之鈺面色猙獰的呵斥:「都退下,放我離開,不然,我立刻就割斷他的喉嚨!」
她心裡帶了恨,不過是說話間,就已經用鋒利的刀鋒割破了戰穆的皮膚。
獻血順著刀尖流淌下來,染紅了他的青色衣裳。
林怡琬凝眉開口:「容之鈺,你以我兒子做人質,我現在不殺你,但是戰義候府絕不會放過你!」
容之鈺面上染滿嘲諷:「林怡琬,你們戰義候府害死我阿兄,毀了天命殿,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說完,她就拖著戰穆快步向外面走去。
紫兒擔憂詢問:「夫人,不追嗎?」
林怡琬搖搖頭:「沒用的,此女心思狡詐,若是被她發現咱們跟蹤,她會傷害阿穆的!」
她能看的出來,容之鈺出手狠辣,如果貿然跟過去,她真會抹了戰穆的脖子。
她不能冒險!
容之鈺帶著戰穆離開戰義候府,直奔她在京郊的小院。
戰穆一路上沒有吭聲,他已經心灰意冷。
待進了屋,容之鈺伸手就要碰觸他的傷口,並滿臉關切的詢問:「穆兄,疼嗎?」
戰穆冷漠避開:「不勞煩容姑娘,我現在是想要讓我死,還是讓我活?」
容之鈺眼底的淚水陡然洶湧而出,她哭著質問:「我們之間非要這樣嗎?我就算真的是容珏的親妹妹,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拼了命救你也是真的!」
她猛然拽開自己的衣裳,露出肩頭那還未長好的疤痕。
戰穆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他猛然握住她的手腕,將那把還沒收起來的匕首狠狠刺進了自己的肩頭。
他咬牙說道:「如此,你可滿意了?我再不欠你任何,容之鈺!」
容之鈺渾身劇烈顫抖,眼睜睜看著他腳步踉蹌的離開。
她用力握緊拳頭呢喃:「戰穆,拋棄我,你會後悔的,你等著,我要讓你們戰義候府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她沒了戰穆做人質,自然不敢在小院繼續逗留。
她迅速喬裝打扮,隱入京城。
戰穆是被林怡琬接上馬車的,哪怕傷口疼的厲害,他也尚且有些意識。
他歉疚開口:「母親,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清,我險些害了戰義候府,全都是我的錯!」
看著他傷口不斷流血,林怡琬心疼不已。
她柔聲安撫:「傻孩子,說什麼胡話。誰年輕的時候沒栽過跟頭,你能及時醒悟,就不算晚。」
馬車裡早已備好了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林怡琬小心翼翼地掀開戰穆肩頭的衣襟,看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時,眼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了紅意。
匕首刺得又狠又深,鮮血浸透了裡衣,與皮肉粘連在一起,稍一觸碰,戰穆便疼得悶哼出聲,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忍一忍,先把血止住。」林怡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用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隨行的玲兒連忙上前,將金瘡藥均勻地撒在傷口上,白色的藥粉一碰到鮮血,便滋滋地泛著細小的泡沫,戰穆緊咬著牙關,臉色蒼白如紙,卻硬是沒再發出一聲痛呼。
林怡琬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