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情深
這時候沈驚寒猛然開口：「公主殿下，求求你不要答應他，你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個牢籠，為何要為了我再一腳踏進去？我死不足惜！」
話音落下，他就掙扎著向牆壁撞了下去。
佑儀公主用力拽住他：「沈驚寒，你不許死，我不允許你死！」
墨凌越氣的渾身顫抖，他嘲諷開口：「兩位，還真是情深到讓本城主感動啊，只不過本城主這輩子，最願意做的事情，那就是棒打鴛鴦！」
他衝著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就快步過去，揚起拳頭就狠狠砸在了沈驚寒的小腹。
「噗！」他吐了血，更顯得狼狽破碎。
佑儀公主看得心膽俱裂，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護住他，卻被兩名侍衛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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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被侍衛攥得生疼，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放開我！你們放開他！要殺就殺我，沖我來！」
墨凌越緩步走到沈驚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沈驚寒，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護得住佑儀？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搶走公主府？」
他俯身，伸手捏住沈驚寒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沈驚寒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裡面藏著隱忍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佑儀是我的人，你動她一下，我定要你血債血償。」沈驚寒的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卻字字鏗鏘。
「血債血償？」墨凌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沈驚寒的頭重重砸回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就憑你？一個連自己都護不住的廢人，也敢在我面前放狠話？」
他轉頭看向佑儀公主，眼神陰鷙：「佑儀，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不顧一切要護著的男人。他連站都站不起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拿什麼給你未來？拿什麼護你和子玉周全？」
佑儀公主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她拼命掙扎，聲音悽厲：「墨凌越，你有什麼沖我來！他什麼都沒做，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答應我？」墨凌越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占有欲，他一步步走向佑儀公主，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頰，「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再想著這個男人，我自然可以放了他。」
佑儀公主猛地偏頭躲開，眼神里滿是厭惡：「我就算死，也不會和你這種人糾纏！」
「好，好得很！」墨凌越被徹底激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回頭沖侍衛低吼，「給我打！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這對鴛鴦能撐到什麼時候！」
侍衛立刻上前，對著沈驚寒拳打腳踢。拳腳落在身上的聲音，沉悶而刺耳，沈驚寒發出壓抑的悶哼，身體蜷縮成一團，卻始終沒有發出求饒的聲音。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墨凌越，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佑儀公主看著沈驚寒被打得遍體鱗傷，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痛得無法呼吸。她拼命嘶吼，眼淚模糊了視線，可一切都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沈驚寒突然抬起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向佑儀公主，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佑儀公主瞬間看懂了是「別怕」。
那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她的心口。
她看著沈驚寒破碎的眉眼，看著他明明身受重傷，卻還在護著她的心意，心裡的愧疚與痛苦翻湧到了極致。
她突然停止了掙扎，眼神變得異常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
她看著墨凌越，一字一句地說：「墨凌越，你想要的是我，那就放了他。我留下來，任你處置，只要你還他一個清白，還他一條性命。」
墨凌越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意的陰笑：「早這樣不就好了？不過，本城主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他抬手示意侍衛停下，沈驚寒癱在地上，氣息微弱，卻依舊倔強地睜著眼睛。
佑儀公主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墨凌越，做好了迎接所有風雨的準備。
她知道，這一步踏出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可她別無選擇。為了沈驚寒，為了墨子玉，她必須賭這一把。
周遭死寂一片，連燭火都似被這窒息的壓迫感凍住，只輕輕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
侍衛們早已識趣地低下頭，大氣不敢出，誰都清楚，這位城主的喜怒，從來都帶著血光。
墨凌越負手而立，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容俊美如妖，眼底卻翻湧著掠奪與掌控的暗潮。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女子，唇角那抹笑意愈發冰冷刻薄。
他要的，從不是她的順從，而是她的屈辱，是要沈驚寒親眼看著，自己護了半生的人，在他面前褪盡所有驕傲。
「站住。」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佑儀公主腳步一頓，指尖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抬眸望向他，眼眶微紅，卻沒有淚，只有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城主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直說？」墨凌越低笑一聲，那笑聲漫不經心，卻字字淬毒：「佑儀，你是金枝玉葉，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本城主怎敢對你無禮？只是……你既肯為了這階下囚低頭，那便該拿出低頭的誠意。」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叩了叩自己的衣襟，語氣輕佻又殘忍：「過來，替本城主解衣。」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殿內。
癱在地上的沈驚寒猛地一顫，原本微弱的氣息驟然急促，他拼盡全身力氣想要撐起身，傷口卻瞬間崩裂，鮮紅的血從衣袍下滲出來，在冰冷的地面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目眥欲裂，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墨凌越！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墨凌越連眼神都沒分給沈驚寒半分，目光牢牢鎖在佑儀公主臉上，欣賞著她瞬間慘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