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暫居


  這話一出,佑儀公主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驚訝:「驚寒,你……」

  「我本就不是公主府的客人,只是暫居在此。」沈驚寒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如今小公子不喜,我留在府中只會徒增煩惱,明日我便搬離公主府,絕不打擾公主和小公子的生活。」

  墨子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抬頭看向沈驚寒,眼裡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怕沈驚寒只是說說而已,更怕娘親會因此不高興。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

  佑儀公主的心裡五味雜陳。

  她著實心疼沈驚寒,又對自己無法給兒子一個滿意的答案而感到愧疚。

  她看著沈驚寒挺拔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裡一臉期待的墨子玉,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驚寒,委屈你了。」

  「能陪公主走過一段路,是我的榮幸。」沈驚寒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希望小公子以後能好好孝順公主,莫要再讓公主操心了。」

  墨子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佑儀公主的懷裡,不再看沈驚寒一眼。

  佑儀公主抱著墨子玉,心裡滿是無奈。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順著兒子的心意,卻也可能在沈驚寒心裡留下了疙瘩。

  可事已至此,她別無選擇。在她心裡,兒子的快樂,終究是第一位的。

  隔天,沈驚寒果然搬離了公主府。

  墨子玉看著空蕩蕩的庭院,心裡既開心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向太子蕭凌告了假,每天黏著佑儀公主,寸步不離,佑儀公主也推掉了不少瑣事,專心陪伴著他。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墨子玉會偷偷跑去問唐雪衣:「雪衣,你說娘親會不會後悔把沈驚寒趕走了?」

  唐雪衣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不會的,你娘親最疼的就是你了,只要你開心,她就不會後悔。」

  墨子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的那點失落漸漸散去。

  他看著身邊溫柔陪伴自己的娘親,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知道,從今以後,娘親只會是他一個人的,再也不會有人分走娘親的關注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每每到了深夜,佑儀公主就會落淚。

  白日裡她對著墨子玉溫柔淺笑,將所有耐心與疼愛都給了兒子,可等到夜深人靜,孩子熟睡之後,她便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空蕩蕩的庭院失神,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知道沈驚寒怎麼樣了。自那日離開公主府後,他就像是人間蒸發那般,從她的世界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消息,沒有蹤跡,連往日安插的眼線都打探不到半分音訊,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愧疚與思念日夜啃噬著她的心,她時常想起從前他護在她身前的模樣,想起他溫和的叮囑,想起自己為了兒子,毫不猶豫將他推開的決絕,心口便疼得喘不過氣。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封密函。

  信上沒有落款,只有一行凌厲的字跡:想要見到沈驚寒,就來京郊破廟!

  隨信一同遞進來的,還有一枚溫潤的白玉佩,那玉佩上刻著細小的花紋,是她親手為沈驚寒戴上的信物,日日貼身佩戴,從不離身。

  此刻玉佩邊緣帶著裂痕,像是經歷過劇烈碰撞,看得她心頭一緊,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再沒有遲疑,甚至來不及向任何人交代,只匆匆帶上府中精銳護衛,翻身上馬,不顧一切朝著京郊破廟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她滿心都是沈驚寒的安危,哪怕明知是陷阱,她也必須去。

  破廟荒涼破舊,蛛網密布,冷風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透著刺骨的寒意。

  佑儀公主一腳踹開破敗的廟門,一眼就看到了端坐正中的男人,墨凌越。

  他一身玄色錦袍,眉眼陰鷙,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正滿臉譏誚地看著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公主殿下,想不到,你也有會為了一個男人而不顧一切的一天!」

  佑儀公主攥緊手裡的玉佩,指尖泛白,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厲聲喝道:「墨凌越!沈驚寒在哪裡?你把他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墨凌越緩緩起身,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臉上,笑意越發冰冷:「我倒是想問問你,佑儀,你為了一個外人,讓我們的兒子遭受委屈,你跟我有什麼不同?」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一字一句戳破真相:「你以為他真心待你?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公主府的勢力,為了貪慕榮華富貴罷了!你被情愛蒙蔽雙眼,連親生兒子都不顧,真是愚蠢至極!」

  「我不許你污衊他!」佑儀公主厲聲反駁,可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污衊?」墨凌越冷笑一聲,抬手拍了拍掌。

  廟後陰影處,兩個侍衛押著渾身是傷、面色蒼白的沈驚寒走了出來。他衣衫染血,唇角掛著血絲,顯然受盡了折磨,卻依舊挺直脊背,目光落在佑儀公主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痛惜。

  看到沈驚寒這副模樣,佑儀公主心口驟然一縮,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她終於明白,自己當初的抉擇有多傷人,也終於清楚,墨凌越布下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她前來,一箭雙鵰,既要除掉沈驚寒,也要讓她徹底認清,在這場算計之中,根本沒有她想要的溫情。

  可此刻她顧不上害怕,顧不上退路,她只想護著眼前這個被她傷害,卻依舊為她身陷險境的人。

  佑儀公主上前一步,擋在沈驚寒身前,抬頭看向墨凌越,眼神決絕:「放了他,一切沖我來。」

  墨凌越看著她這副奮不顧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怒意,隨即化為更深的嘲諷。

  他知道,從佑儀公主踏進這破廟的那一刻,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道:「想要我放了他可以,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佑儀公主戒備看向他:「什麼條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