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四九城堪稱驚人數字
這次他偷偷摸摸去打探消息,直接被那鄰居認出來了——說的就是他。」
何大清語氣篤定,眉梢一挑,還帶著點得意。
他可是在煙攤前蹲了半天,花了五塊錢才撬開那人嘴;而易中海為了查他和慧芸的事,也掏了三塊,可見這老傢伙是真上心了。
「行,人確鑿就行。」何雨柱眼神一冷,心裡那團火「騰」地燒了起來,「前段時間潑我髒水就有他,現在還敢暗地裡搞小動作?這回我不讓他脫層皮,他都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最好別讓我動真格的,不然,死在外頭都沒人收屍。」
何大清一聽這話,嚇得趕緊攔:「柱子!冷靜點!你現在是金瓷玉器,他易中海就是個破瓦罐,你也非得跟他硬碰硬?為這種人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啊!」
「你想哪去了?」何雨柱斜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新社會了,還當我要提刀砍人?我有那麼蠢?」
他腦子裡早盤算好了——易中海不是愛管閒事、喜歡打聽嗎?那好,就送他一份「大禮」,西北新絳,戈壁灘上開荒去吧,讓他一輩子都別想回來嚼舌根。
第二天天剛亮,何雨柱就拎著東西登門李懷德家,笑著拱手:「李哥,給您拜個早年!」
手裡提的可不是普通年禮:兩瓶藥酒、一斤醬牛肉,外加幾顆用蜜蠟裹著的強身健體丸。
₴₮Ø55.₵Ø₥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全是實打實的好貨,尤其是那藥酒,拿西鳳酒做底,泡了十幾味名貴藥材,懂行的一聞就知道價值不菲。
市面上要是流出一瓶,八十塊起價,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李懷德眼睛一亮,接過禮盒的手都穩了幾分。
他識貨,更知道這份禮背後的分量。
醬牛肉雖香,但他順手擱邊上沒動,反倒是小心翼翼把藥酒收進柜子,還特意壓在舊書底下——不能讓老丈人看見,否則轉頭就得被人順走一瓶。
藏妥了寶貝,他笑得滿臉開花:「柱子啊,今兒中午哪兒也不去,留下吃飯,嘗嘗你嫂子手藝!」
「嗨,還是我來吧!」何雨柱咧嘴一笑,「您這兒有我這個正經八級大廚上門,還讓您嫂子動手?那不是埋沒天賦嘛!今天讓她也當回食客。」
李懷德心頭一熱,饞蟲早就爬上了喉嚨。
可面子上還得推辭兩句:「使不得使不得,你是客人,哪能讓客人下廚?傳出去我臉上掛不住。」
「哎喲李哥,您跟我還講這套?」何雨柱擺擺手,「咱倆誰跟誰?我做飯,您品菜,這才叫賓主盡歡。
再說了,一頓飯能花幾分鐘?您就坐著喝茶等開席吧。」
話音未落,屋裡傳來一聲爽利的回應:「別推了,你們爺倆這點情分還客氣什麼?」李懷德老婆從廚房探出身,眼裡閃著光,「柱子難得來一趟,讓他露一手,我也解解饞。
上次吃他做的紅燒蹄膀,到現在做夢都能聞見香味。」
她爸過壽那次嘗過一次,之後再沒這口福,早就惦記壞了。
李懷德一看老婆都發話了,立馬鬆口:「行行行,那你去買點好肉,再來瓶茅台,今兒咱爺們喝一場!」
「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知道?」媳婦麻利拎包出門,腳步輕快得像要去趕集。
等她一走,何雨柱便跟著李懷德進了書房。
這房子是他老丈人關照分的幹部樓,三室一廳,寬敞得很,專門騰出一間做了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政策文件和內部資料。
兩人坐下,茶剛沏上,何雨柱開門見山:「李哥,這次我來找您,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李懷德點點頭,早有預料:「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何雨柱嘆了口氣,語氣沉了下來:「我們那四合院裡,有幾戶人家眼紅我日子過得順,成天給我使絆子。
前陣子我在廠里加班加點,他們背地裡造謠說我作風有問題,敗壞我名聲。
要不是朋友去尋我,被他們拉著說了半天閒話,我還蒙在鼓裡。」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要真讓他們攪成了,我這臉面全丟盡了,往後還怎麼抬頭做人?最後我告到街道辦,才算把這事壓下去,罰了幾戶搞事的去勞改。
可我知道,這些人不會罷休。」
「還有這種混帳東西?」李懷德猛地拍桌,臉色鐵青,「你在為國家拼命幹活,他們在背後捅刀子?這不是破壞生產、動搖人心嗎!街道辦主任
何雨柱眯了眯眼,語氣低沉卻不失鋒利:「不過這背後動手的人,我昨天總算摸清了底細——是我們院裡的易中海,一車間那個七級鉗工。」
他頓了頓,把事情原原本本道來:他爸剛回四九城,就在胡同口撞見易中海鬼鬼祟祟地打聽他的底細。
更別提改成分那檔子事,如今也瞞不住了。
可現在?僱農身份早就不頂用了。
他娶了婁曉娥,商人成分又能算個啥?
只要婁父在港島真正紮下根、打開局面,每年往國內送個上千萬物資,他們就是香餑餑;要是干出三四千萬的貢獻,那妥妥的「愛國商人」頭銜直接戴上,誰還敢揪著成分不放?這種政治風險,功勞簿上一筆就能抹平。
何大清不過是鄉下廚子出身,沒見過世面,一聽風吹草動嚇得連夜跑路。
換成別人,早就學會了睜一眼閉一眼。
李懷德自己都懶得計較這些破事——這年頭誰家沒點「水分」?除非有人實名舉報,否則誰能吃飽了撐的去查一個廠里做飯的?
「一車間的易中海啊……七級鉗工。」李懷德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柱子,不瞞你說,要開除他,不好辦。
得掂量掂量,讓我想想路子……」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早已站好了隊。
婁家即將成為外貿部暗中的『白手套』,再加上何雨柱這腦子、這手段,未來不可限量。
一個老鉗工?還不夠塞牙縫的。
只是眼下他還沒插手生產調度,硬碰硬確實難操作。
「李哥,我不是讓你把他踢出廠子。」何雨柱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那樣太扎眼,也容易反噬到你頭上。」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最近不是西北那邊急缺人手嘛?我聽廠長開會時提過,要動員單身職工報名支援邊疆建設。
只要讓易中海簽個字,自願去西北,不就順理成章了?」
「嗯?」李懷德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這招妙啊!
不去?那你就是抗拒國家號召!思想覺悟有問題!到時候不用上面發話,直接送去農場改造思想,連廠長都說不了情。
至於那份「自願申請書」?好辦得很。
隨便夾在工資單或者年終總結里,讓他簽字領錢。
哪個工人領工資時會逐行細看文件?一不留神,大比一揮,命運就定了。
等他到了西北,黃沙漫天、十年起步的基建工程等著他,誰還管他在不在?這一去,怕是連孫子出生都趕不上。
「行!」李懷德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壓低卻透著狠勁,「這事我接了!我最煩這種背地使絆子的小人!」
七級鉗工聽著體面,但在如今的第三軋鋼廠,重要性早已不如從前。
尤其是紅星工具機項目逐步上馬後,技術重心轉移,這類傳統技工再難撬動大局。
犧牲一個易中海,換何雨柱安心發展,這筆帳,閉著眼都會算。
正說著,李懷德媳婦回來了,兩人立刻換了話題。
何雨柱起身進了廚房,鍋碗瓢盆叮噹作響,不多時便端出滿滿一桌熱騰騰的好菜:紅燒肘子油光發亮,辣子雞丁嗆香撲鼻,還有醬爆肝尖、蒜蓉空心菜,色香味俱全,饞得人喉頭滾動。
飯桌上,兩人聊起廠里的溫室大棚。
如今那片地一年四季輪種不斷,每季產量二十多萬斤蔬菜,在四九城堪稱驚人數字。
可問題是——軋鋼廠根本吃不下這麼多。
工業部一旦介入,菜就得往外分;農業部眼看有利可圖,也開始蠢蠢欲動。
這可是工農合作項目,名義上大家都有份,下一季說不定就要成立聯合管理組。
軋鋼廠辛辛苦苦搞出來的創匯項目,最後倒成了「無私奉獻」的典型,肉被啃得渣都不剩。
兩人越說越憋火,可又能怎麼辦?一個是食堂主任,一個是副廠長,真要跟部委掰手腕,差著好幾個層級呢。
飯後又閒扯了一陣,何雨柱起身告辭。
臨走前,李懷德硬是塞給他兩袋進口奶粉,塞得他推都推不掉。
「拿著,別客氣。」李懷德低聲囑咐,「易中海的事,別急,年後上班第一天,我就給你辦妥。」
夜風微涼,何雨柱拎著奶粉回到正陽門的二進四合院,剛推開門,卻發現伊蓮娜又來了。
還是那副熱切模樣,想讓他繼續給她泡藥酒。
何雨柱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現在真不行。
一人之力,供不起這麼多。
等婁叔在港島徹底站穩腳跟再說吧。」
說完,輕輕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