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四合院炸開了鍋
一聽這話,一大媽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倒。
正好這時易中海走進院子,見狀趕緊衝過去,和賈東旭一起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伴。
一大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發顫:「老易……你真要去西北?」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臉苦得能擰出水來:「這不是我去不去的問題……我是被人坑了。」他轉頭看向賈東旭,「東旭,去後院,請聾老太太過來一趟。」
賈東旭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後院跑。不多時,帶著聾老太太匆匆趕來。
「中海,到底咋回事?」老太太一臉焦急。
易中海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啞:「媽……我幾天後就得走,去西北……秀芬以後就託付給您了。東旭,師娘那邊,你也多照應點。」
賈東旭立刻點頭:「師父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師娘的。」
一大媽急聲問:「老易,這到底咋回事?」
「被人坑了,八成是傻柱動的手。廠里突然冒出一份我簽的自願援建西北的申請,五天後就得走……」
易中海一臉苦相,這話一出,他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他想整治何雨柱的事,除了瞞著聾老太太,旁人誰不清楚?每次和賈東旭關起門喝酒吹牛,話里話外全是算計,一大媽耳朵再背也聽得七七八八。
聾老太太心裡早有數,只是念在易中海常給她捎點好吃的,加上一大媽日常照應,她才裝聾作啞,睜隻眼閉隻眼。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人竟把自己作到了西北去。
她猛地一頓拐杖,沉聲道:「中海,你糊塗啊!」
一大媽也慌了神:「老易,趕緊去找柱子說清楚!實在不行,我去求他!你是家裡頂樑柱,真走了這家還不散了?」
易中海搖頭:「晚了,通知都下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說完便讓賈東旭和聾老太太先回去。消息卻像長了翅膀,轉眼傳遍整個大院——哪怕不在軋鋼廠上班的,也都聽說了:易中海要援建西北去了。
可這兩口子如今閉門不出,誰來都不搭腔。問不到實情,大家也只能私下嘀咕幾句。畢竟人家正經遭難,也不好硬闖。只有劉海中坐不住,琢磨著開個全院大會好好議一議,結果主角躲屋裡不出來,會也開不成。
易家屋內。
易中海正一條條叮囑一大媽他走後的安排。
他一走,她就搬去跟聾老太太搭夥過日子,順帶照應下賈家,但接濟不能多,十來斤棒子麵頂天了。別的時候一律推說沒錢——錢全寄他那邊了。
他在西北那地方用不著花錢,掙的工資回頭還能往回寄。不過日常節省些,每月陪老太太吃兩頓肉就行,別鋪張。
特別盯緊賈張氏,那女人肯讓賈東旭養老,圖的就是他易家有錢,更圖他手裡的技術。如今他去了西北,賈東旭學不了手藝,賈張氏肯定要打歪主意,變著法從他們家掏錢。
真鬧起來,就說錢都被他帶走了,一分不剩。要是對方不依不饒,乾脆請聾老太太出馬。院子裡誰不怕老太太?七十多歲一把拐杖掄起來,收拾賈張氏綽綽有餘。
嘮叨了一整晚,第二天天剛亮,易中海就跟沒事人似的出門上班去了。
可廠里的廣播喇叭響了:「同志們,我廠職工易中海同志主動報名支援西北建設,精神可嘉!號召家中負擔較輕的同志向其學習!」
口號喊得響,響應的人卻寥寥無幾。誰不是拖家帶口?拋下十幾年親情去荒原上開荒,聽著光榮,實際哪輪得到普通人效仿?
也就易中海這種沒老人孩子牽絆、技術又過硬的,廠領導才樂呵呵地送他走。換別人,就算主動報名,領導都得勸退——真出了事,家屬鬧上門,擔不起責任。
於是接下來幾天,易中海走到哪兒都被投來「敬佩」的目光,點頭哈腰不斷。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種尊敬,來得比刀子還疼。
他寧可一輩子沒人多看一眼。
當晚回到四合院,正在屋裡收拾赴西北的行李,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劉海中。
易中海眉頭一皺:「老劉,啥事?」
劉海中背著手,擺出一副幹部派頭:「老易啊,這不是聽說你要去西北了嘛。唉,說實話,你這覺悟真是高!我要是沒有三個兒子,一定跟你一塊報名!」
易中海一聽這話,心頭一股血直衝腦門。
要有兒子,他會落到今天這步?會被個愣頭青反手送走?
「學習你支援西北的奉獻精神,順便看看你有啥困難——我作為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爺,當然得帶頭響應領導號召,幫襯你一把。畢竟……你家裡人少啊。」
劉海中特意把「管事大爺」四個字咬得極重,又拎出「響應號召」來裝點門面,最後還不忘補一刀,「家裡人少」說得輕飄飄,卻像根針,直戳易中海心窩。
易中海氣得腦門直冒血,可眼瞅著中園那邊人影晃動,街坊們三三兩兩往這邊聚,全院大會眼看就要開鑼。他知道,躲不掉了。
既然註定要走,那就走得體面點。至於劉海中這個跳樑小丑?這筆帳,他易中海記下了。只可惜,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翻臉,誰也說不準。
等人都到齊了,四合院裡頭,眼下真就剩劉海中一個「管事大爺」,這讓他渾身舒坦,骨頭縫都透著得意。
唯一紮眼的是何雨柱那個刺兒頭還杵在那兒。要是何雨柱不在,他豈止是管事大爺?那可就是四合院的一把手了!
不過今天何雨柱倒挺安分,沒鬧事的意思。劉海中心裡稍安,清了清嗓子,正式開腔:
「今天這場全院大會,主題就一個——送別老易!大家都知道了,老易報名參加了援建西北項目,過幾天就啟程。」
「這種舍小家為大家的精神,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我呢,也是貫徹落實上級指示精神,號召大家向易中海同志看齊,同時問問老易有沒有什麼實際困難,咱們鄰里之間,搭把手、出份力,群策群力嘛!」
一通官話套話砸下來,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死板。終於,他閉了嘴。
可全場靜得像口枯井,沒人接話。劉海中頓時心裡打鼓——這是他第一次獨挑大樑主持大會,要是冷場收不了場,丟臉的就是他自己!
他急得暗罵:怎麼一個個都跟木頭樁子似的?再一看底下,還是鴉雀無聲,心頭火起,連帶著恨上了自家兩個兒子——沒一個爭氣的!要是老大在家,哪輪得到他在這兒乾瞪眼?
正焦頭爛額間,靈光一閃,他猛地一拍大腿:「老易!你是主角啊,你說兩句唄?談感想,講心得,隨便說點啥都行!」
易中海一聽,差點當場罵娘。感想?他有什麼感想!他是被坑去西北的,不是熱血上頭自願報名的!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咽下一口惡氣,臉上擠出苦笑,慢吞吞走上前。
「各位鄰居,我老伴身子骨不好,我這一走……拜託大家照應她一二。其他的,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話音剛落,四合院瞬間炸開了鍋。
「易師傅放心!易大媽那邊有事兒您儘管交代!」
「對對對,以後挑水搬煤算我家的,讓我家小子跑腿!」
「易師傅為國家出力,咱後方必須穩住!」
自從易中海被撤了「易大爺」的名頭,除了賈家人還沿用舊稱,其他人早就改口叫「易師傅」了。再加上前陣子他挨家送棒子麵的情分還在,誰也不好意思裝聾作啞。
更何況,人家是去支援西北,光榮任務。要是後院出了岔子,街道辦和軋鋼廠第一個找他們算帳。
只有賈張氏嘴角微微抽動,滿臉不痛快:提了一圈鄰居,怎麼就不提提東旭?好歹是你徒弟!走之前不給安排條路?再說,一大媽幹嘛不跟他們賈家搭夥?多方便!
這時,劉海中背著手踱出來,一副慈祥模樣:「老易啊,你放一百個心。嫂子家裡有個重活累活,我讓倆兒子上門幫忙!除了這個,還有啥需要大家出力的?趁現在都說出來!」
「當然有!」許大茂突然跳出來,嗓門響亮,「俗話說窮家富路,易師傅這一趟千里迢迢,盤纏路費少不了吧?二大爺,您可是院裡唯一的管事大爺,不得帶頭表個態?」
前不久許富貴搬走那會兒,劉海中一個勁兒地在人前念叨,說讓許大茂一個人住這院兒不合適,沒爹沒媽管著,遲早得出亂子,還不如他家劉光奇來得穩妥。
這話被許大茂聽了去,心裡早就記了一筆帳。今天這場全院大會,正是他出氣的好機會,當場就甩出一句冷嘲熱諷:
「二大爺,這回幫易大爺的會可是您召集的,您可別小氣啊。」
一句話戳中肺管子。劉海中臉色瞬間漲紅,猛地把茶缸往桌上一磕,震得杯蓋直跳,沉聲道:「誰小氣了?我正要開口!許大茂,開會時候別插嘴,懂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