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何雨柱就是頂樑柱,他交代的事,誰敢不上心?
別人要進食堂,少說得考核幾天,觀察品性。但這小子?免了。
馬華是什麼人?死忠中的死忠。認定一個人,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上輩子跟著他十幾年,從廚房到車間,寸步不離,妥妥的真傳弟子胚子。
自從何雨柱升任食堂主任,後勤這塊就沒設副主任。不是不想,是壓根沒必要——他管得太好,井井有條,李懷德樂得清閒,乾脆不再塞人進來添亂。
可何雨柱自己清楚:每天食堂、溫室大棚兩頭跑,時間全耗在路上。要是有個信得過的人盯著,省心太多。
來到一食堂,九個新人已站成一排。年紀最大的快五十,最年輕的,正是馬華,才十六。
臨時工本就是廠里通過街道辦招的,專挑困難戶,年齡限制寬鬆,十六歲上崗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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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華家八口人擠一間屋,爹媽收入微薄,他這份工一進來,家裡才算勉強夠吃。街道辦看他實在困難,便優先安排進了廠。
何雨柱站在人群前,目光落在那個瘦小身影上,嘴角微揚。
這顆棋子,終於落下了。
等何雨柱一腳踏進一食堂,目光掃了一圈,直接開口道:「各位,我叫何雨柱,第三軋鋼廠食堂主任。你們既然來了,往後就是一家人了。工作安排很簡單——先從雜工干起。」
三言兩語講清楚了崗位需求,眾人也心裡有數了,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嘛。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順便說一句,我到現在還沒收過徒弟。馬華,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以後跟我學做菜。」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就連馬華本人也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何雨柱是誰?整個軋鋼廠誰不知道?那可是傳說級的大廚,手藝通神,早有人稱他「食神下凡」。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拜師,連門都沒摸到。
可今天,這天降機緣,竟落在一個剛進食堂的臨時工頭上?
「何主任,我……我……」
「磨嘰啥?痛快點,想不想學?」
何雨柱眼神一逼,語氣乾脆利落。他知道馬華這人,憨是憨了點,像個木頭疙瘩,但也正因為這份實誠,才讓人信得過。
「想!我想!我願意,何主任!」
馬華幾乎是脫口而出,腦袋點得像搗蒜,下一秒撲通跪地,「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
「何主任……師父,弟子馬華,給您行禮了!」
「起來起來!」何雨柱趕緊扶他,「現在是新社會,不搞這套。」說著便轉身分派任務,「馬華、羅啟勝、曹生祥,你們三個留在一食堂。剩下的,兩個去二食堂,三個去三食堂。」
安排完人手,他又對羅師傅和張師傅點頭:「人給你們分好了,帶過去熟悉流程。往後兩邊也能鬆快點。」
「謝了啊,雨柱!這回總算補上人手了。」
兩人一邊應聲,一邊臨走還不忘回頭狠狠瞥了馬華一眼,滿眼羨慕——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被何雨柱親自點名收徒!
以前多少人主動求著拜師,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如今卻主動開口,簡直稀罕得能寫進廠志里。
等人一走,食堂只剩下一組人。何雨柱招了招手,把馬華、錢世虎和穆長征叫到跟前。
「馬華,雖然我收你當徒弟,但我事務多,沒空手把手教。基本功這塊,就交給你兩位師兄——錢世虎、穆長征。他們是我師兄的徒弟,以後由他們帶你入門。我隔幾天抽查一次。」
他又轉向兩人:「世虎,長征,幫我盯緊點。先教他切墩,練熟了再上灶炒大鍋菜。」
「明白,師叔!我們一定把師弟帶好。」
兩人齊聲應下,語氣堅定。在軋鋼廠後廚這片地界,何雨柱就是頂樑柱,他交代的事,誰敢不上心?
而馬華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有多幸運。別人進來打雜刷碗,起碼熬半年才能碰刀鏟;他倒好,第一天就被安排切菜,還有專人教學,等於一步跨進了核心圈。
這待遇,就像新工人進廠,直接被總工指派兩個高級技師貼身帶教,誰能不眼紅?
何雨柱又叮囑幾句「好好學,別給師父丟臉」,隨即轉身離去。
等他一走,錢世虎立馬一把摟住馬華肩膀,雙眼放光:「哎喲喂,師弟,你可藏得夠深啊!第一天報到就成了師叔的親傳弟子?你知道師叔當年還是二級炊事員的時候,四九城裡就沒幾個廚子敢跟他比手藝!師爺都說他是頭一號!」
馬華還暈乎著,傻笑著撓頭:「師兄,我也懵啊……我家祖墳冒青煙了才拿到這個臨時工名額,之前壓根沒見過師父啊……」
穆長征笑了笑,語氣沉穩:「師叔做事自有考量。不過師弟,既然他把人交給我們帶,你就得扛得住辛苦。」
馬華立刻挺起胸膛:「師兄放心!能學手藝我都高興瘋了,哪會嫌累!」
能有個學手藝的機會還嫌累,這話說出去馬華得被人笑掉大牙,家裡長輩知道了,非拿掃帚抽他不可。
中午,何雨柱又整了一桌硬菜,直接把李懷德和幾個兄弟廠的頭頭腦腦吃得滿面油光,差點以為自己進了人民大會堂吃國宴。
這手藝,絕了。現在廠里但凡有點像樣的接待,全歸李懷德安排,人脈也越鋪越廣,兄弟廠的廠長見了他都稱兄道弟。
楊廠長看在眼裡,氣在心裡,可偏偏拿他沒轍。
一來,這些招待用的食材全是李懷德通過採購科走「計劃外」渠道搞來的,不走公帳,乾淨利落。楊廠長要是想請人吃飯,要麼自掏腰包,要麼就得從倉庫領料,一筆筆記得明明白白,哪敢隨便動?
想弄點額外物資?採購科是李懷德的地盤,他插不了手,乾瞪眼。
二來,何雨柱本就是李懷德的人。以前白熊工程師在時,蹭個小灶沒人多說,現在人家走了,這小灶卻越開越勤快——專門用來招待來軋鋼廠考察的領導們。
事後呢?人家順手就給軋鋼廠批點計劃外物資,分發給工人當福利。
這一來二去,李懷德在廠里的威望蹭蹭漲,風頭壓了楊廠長一頭,連他自個兒都察覺到了那股隱隱的威脅。
可問題是,抓不到把柄,鬥不過手段,楊廠長只能咬著牙,等機會。
這天,許大茂晃著膀子從胡同里走出來,嘴裡還哼著自編的小調,滿臉得意。
剛剛春花那幾聲叫喚,真讓他骨頭都酥了,徹徹底底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爺們兒的快意。
「春華吶~膚如凝脂~今兒茂爺歇息,改日再戰三百合~」
他正搖頭晃腦地唱著,冷不丁聽見一聲:「許大茂?」
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四合院的賈東旭,手裡拎著個水壺。
這大白天的,提個水壺跑這兒來幹嘛?
轉念一想,明白了——八成是去打散酒了。
附近有個小作坊,賣散裝白酒,便宜是便宜,喝一口辣得直翻白眼,也就圖個醉。
前半個月,許大茂瞧不上這玩意兒,寧可忍著。後半月兜里見底、饞蟲上腦,才勉強買點解解癮。
可賈東旭不一樣,他是天天靠這玩意續命。好點的二鍋頭都喝不起,更別提西鳳、茅台了。
許大茂心裡冷笑:娶了秦淮茹這麼個俏媳婦有啥用?到頭來還不是窮得叮噹響,連瓶像樣酒都喝不上?
但他眼下得穩住場面,不能露餡。連忙堆起笑,招呼道:「喲,東旭哥!你咋在這兒?打酒去了?」
「嗯,打點酒。」賈東旭應了一聲,眼神卻往胡同深處掃了掃,眉頭微皺,「你……怎麼從那兒出來的?」
「我啊?」許大茂故作輕鬆,「朋友住這兒,聊了幾句。倒是你,東旭哥,就喝這種酒?」
他故意皺眉,一臉「為你難過」的樣子。
他現在可是轉正的九級放映員,跟爹媽分了家,三十多塊工資一個人花,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
不像賈東旭,一家老小全指著那點工資,唯一的樂子就是灌口劣酒壓壓火。
這話一出,賈東旭臉唰地紅了,喉頭一滾,硬撐著擠出一句:「這酒夠烈,我喜歡喝烈的。」
許大茂心裡嗤笑,面上卻立馬換上佩服神情:「不愧是東旭哥!有性格!這樣,今天我請客,咱哥倆好好喝一頓?待會兒我帶你見識見識?」
「……你請?」
「騙你幹啥!瞧好吧!」許大茂拍出身上剩下的十幾塊錢,那是他這個月工資的零頭——剛發十來天,就快見底了,錢花哪兒了,不言而喻。
賈東旭盯著那幾張票子,眼神微微閃動。
本來他懶得搭理這個不敬師父的混帳,可一聽「請客」,心猛地一動。
自從師父白熊走後,賈家日子又回到了從前——頓頓粗糧,一個月難見兩次葷腥。
他張不開嘴問一大媽要錢,可一大媽自己也緊巴巴的,和聾老太太搭夥過活,連賈張氏都沒轍,更別說他了。
猶豫片刻,賈東旭終於點了點頭:「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