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格局太小,成不了氣候


  以易中海那脾氣,肯定憋屈死。到時候孩子不聽他使喚,他連承認都不想承認,活生生一個擺設。

  找個合適的孩子過繼,對一大媽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四九城這些年湧進來多少逃荒的?拖家帶口的比比皆是。可哪怕進了城,也不見得活得下去。街道辦盡力安置,有戶口的勸返,沒戶口的也儘量收容,可餓死大人、留下孩子的慘劇仍時有發生。孤兒院人滿為患,每天都在添新面孔。

  眼下大多數人還是執著於親生血脈,領養的少之又少,街道辦愁得不行。要是有一大媽帶頭站出來,領個孤苦孩子回家,妥妥就是典型模範,少不了要被當成先進事跡宣傳一通。

  事情談妥,何雨柱便讓一大媽回去了。

  一大媽一回到後院,臉色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先前那股子灰敗勁兒不見了,眉眼都舒展開來,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鑽出牛角尖的她,腦子裡再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滿心滿眼只剩一件事:將來孩子甜甜喊她一聲「媽」,牽著他去上學,放學接他回家……

  聾老太太見她回來神采飛揚,頓時覺得有戲,趕緊問:「淑芬,咋樣?小易能回來不?」

  「老易……怕是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也不會踏進這個門。老太太,這裡面彎彎繞太多,一時說不清。」一大媽搖搖頭,本想提孩子的事,忽然想起何雨柱的提醒,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等辦成了再說吧,老太太肯定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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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一聽,反倒更納悶了:「那你咋還高興成這樣?」

  「我想通了。」一大媽笑了笑,「老易回不回來,已經不重要了。我要是天天窩在心裡慪氣,身子先垮了,圖啥呢?不如看開點,往前走。」

  這理由說得順溜,聾老太太也沒起疑,嘆了口氣:「唉,也只能這樣了。小易啊……要是當初不跟柱子鬧那麼僵,哪至於走到今天這步?早聽我的,也不至於……」

  一大媽聽著沒說話,表面沉默,心裡早飛到了別的地方——她已經在盤算,等哪天跟何雨柱一起去趟領養的地方,親自挑個順眼又懂事的孩子回來。

  許母也抽空回了趟四合院。

  鄰居們對她出現並不意外。許大茂當放映員,下鄉一去好幾天,她偶爾回來收拾屋子、照應一下也正常。

  但這回不一樣。

  她是專程回來幫兒子籌備婚事的。

  兒子難得有了成家的念頭,做娘的哪能不上心?

  一進門就利索地打掃屋子,收拾完又端著一盆許大茂的髒衣服,往水管那邊走去。那兒正圍著一群洗衣服的嫂子們。

  「哎喲,各位嫂子,我家大茂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對不住啊……」許母嘴甜得很。

  她雖沒從兒子嘴裡聽到四合院近況,但了解自家崽什麼德性——要是混得好,早就吹上了;如今閉口不提,八成又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她主動示好,先認個軟。

  「改天我非得好好說說那臭小子!都當放映員了,這麼多年街坊鄰居,連場電影都沒請大夥看過,像話嗎?回頭我讓他給大家放一場,白看,熱鬧熱鬧!」

  水池邊的女人們一聽,眼睛齊刷刷亮了。

  免費看電影?誰不樂意?

  不過大夥也搞不清許大茂這個放映員到底有沒有私下放片子的權限,但既然許母都這麼說了,自然一個個順著杆子往上爬,紛紛誇起許大茂來。

  許母見狀,順勢就聊起了院子裡的事。先是隨意問了幾句雞毛蒜皮,話鋒一轉,裝作隨口提起:「對了,我聽說最近有個長得特別出挑、氣質也不一般的姑娘來找傻柱,你說他該不會是要成家了吧?」

  「哎喲,你還真別說,我也瞧見了!就在前天!」

  「倆人還一塊騎車出去了呢,我那天正好買醬油回來,那姑娘真是水靈,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一番打聽下來,許母心裡有了數——這兩天跟那姑娘搭過話的,也就賈家、閆家和孫家三戶。而在她眼裡,孫蘭芳最好拿捏,最容易套出話。

  於是等把許大茂屋子收拾停當,下午便拎著一把花生瓜子,夾著幾件要縫補的衣服,慢悠悠晃去了孫家,坐下來就開始拉家常。

  在富貴人家當差多年,許母最擅長的就是話里藏鉤、不動聲色地撬情報。沒幾句,孫蘭芳就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雪茹綢緞莊的老闆!

  這身份,就算比不上婁家大小姐,也遠超普通工人好幾個檔次。

  要是自家大茂真能攀上這門親事,那他們許家可就跟著飛黃騰達了。

  但這事不能莽撞,還得再摸清楚些。

  許母心裡盤算半晌,決定回去就跟許富貴商量。讓她跑腿傳話沒問題,可真要拿主意,她自己心裡發虛——家裡大事小情,從來都是許富貴說了算。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

  何雨柱倒是挺享受這段清閒日子。新年一過,當上食堂主任,最忙也就一天兩頓招待餐。關鍵是他還能順手截留點好東西,要麼帶回家給何雨水,要麼讓白丹玉下班後來取,給小白瑩加個硬菜。

  白丹玉心知肚明,這些東西是何雨柱從計劃外物資里悄悄扣下來的,李懷德點頭,採購科經手,帳面上不留痕跡。再加上她確實想給閨女補身子,自己也嘴饞,猶豫幾次後,乾脆也就收下了。

  剛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次數多了,也就坦然了。現在只要何雨柱一招呼,白丹玉準會在下班後直奔他辦公室。

  這天傍晚,何雨柱騎車回四合院,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李望財的手下,名字記不清了。

  「何兄弟,老大叫你過去一趟,你托的事,辦成了。」

  何雨柱一聽,連院門都沒進,立馬應道:「行,走。」

  到了地兒,天還沒黑透。李望財那邊已經聚了一幫人。見到他,李望財比上次熱情得多,親自起身迎進來,滿臉堆笑。

  「那人果然沒敢跑,真按你說的,偷偷摸摸給前妻兒子送錢,被我們當場逮個正著。何師弟,你說這種人是不是蠢得離譜?」

  「貪小便宜的都這樣,格局太小,成不了氣候。」

  何雨柱淡淡一笑,話裡有話,隨即問道:「李師兄,廖玉成手裡的東西,拿回來了嗎?」

  「在這兒,拿回來不容易,兄弟們可是出了死力。」

  李望財說著,掏出一張存摺遞過來,邊嘆氣邊道:「這綢緞莊老闆還真不缺錢啊,可有錢又怎麼樣?乾的都不是正經事,可惜了……」

  何雨柱一聽就懂——李望財已經從廖玉成嘴裡撬出了不少內情。這話明著感慨,實則敲打他:別忘了規矩,好處呢?

  但何雨柱根本不怵。找李望財,是為了省事,不是低頭服軟。

  既然講規矩,那就按規矩來。

  存摺金額沒錯。沒有陳雪茹的印鑑,廖玉成根本動不了這筆錢。他留著存摺,無非是打算日後拿來威脅,要麼勒索一筆,要麼分贓對半——畢竟手裡攥著把柄。

  可現在,陳雪茹早已把證據清理乾淨。就算廖玉成親自去舉報,也查不出半個字的痕跡。

  何雨柱將存摺塞進衣兜,忽然抬眼問道:「還有兩千現金呢?」

  他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李望財眉頭一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位何師弟居然還裝傻?

  他臉上擠出一絲乾笑,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語氣親熱中帶著試探:「何師弟啊,咱們幹這行也不容易,飯總得吃吧?錢是追回來了,可這麼多兄弟拼了幾天,總得發點辛苦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不是。」

  何雨柱面沉如水,聲音冷得像鐵:「兩百塊是事先說死的數,嫌少當初就別接。規矩立下了就得守。李師兄,新社會剛成立那陣子,你不也清楚——不守規矩的人,早就沒了影兒。」

  李望財心頭火起。

  他練拳出身,在道上摸爬滾打多少年,靠一把狠勁才打出這片地盤,如今卻被個後進門的師弟當面頂撞,還拿話壓人,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

  「何師弟……」

  他咬著牙剛要發作,突然瞳孔一縮——

  只見何雨柱輕輕一抬腿,腳掌猛然踏下!

  砰!

  地磚炸裂!蛛網般的裂痕轟然蔓延,足有一米多遠,腳心落地之處更是微微凹陷,仿佛被千斤重錘砸過。塵屑飛濺間,整間屋子都像是震了三震。

  李望財和一眾小弟全愣住了。

  這裡是他們的老巢,地面什麼硬度他們最清楚——當初想挖個地窖,結果鋼釺都斷了兩根,硬是沒鑿開。現在倒好,一腳下去,磚碎地陷,宛如神力降世!

  這還是人?

  還不等他們回神,何雨柱撩起衣角,露出腰間那把烏黑鋥亮的四五式手槍,眼神淡漠地盯著李望財,嗓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李師兄,我本不想破規矩。但你若先破,那就別怪我也跟著亂來。到那時……會發生什麼,我可管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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