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假話傷不了人,真相才最扎心
「媽,我就認準那姑娘了。再說了,你兒子現在可是軋鋼廠唯一的放映員,前陣子廠長吃飯都得喊我陪桌,你還操哪門子心?」
許大茂一臉得意,語氣里透著藏不住的傲氣:「別學我爸那樣窩囊,一點膽色都沒有。我要是再往上提兩級,傻柱算個啥?我好歹也是有文化的人……」
一頓飯吃進肚,許大茂腦子就開始發飄。再加上他常年下鄉放片子,壓根不清楚何雨柱在廠里混得多風生水起,這才敢在這兒口無遮攔。
許母本就見識淺,聽兒子這麼一吹,心裡也信了幾分,可眉頭還是擰著:「話是這麼說,可婁家那邊聽說已經和傻柱訂了婚。我現在也不在人家當差了,這上門提親的事兒,實在難開口啊……」
「婁家?」許大茂忽然一愣,想起什麼,「媽,你之前不是說婁家小妹年紀不大嗎?還在念書?」
許母點頭:「對啊,小妹還在上高中呢,明年才滿十八。」
「那就怪了!」許大茂猛地坐直身子,「我昨天瞧見的那個女人,少說得有二十出頭,絕對不是婁家小妹!媽,你說傻柱是不是腳踏兩條船?你得去查清楚!」
許母一聽,卻急了另一件事:「二十多?大茂,那可比你大好幾歲!長得再好看也不能娶啊,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不在乎!」許大茂斬釘截鐵,「我就看上她了,媽,你快幫我打聽去!」
他腦子裡全是陳雪茹的模樣——那一眼驚艷,早就讓他看不上廠里那些灰頭土臉的女工。整個軋鋼廠,也就白科長還能勉強比一比,可人家是什麼身份?許大茂進廠沒幾天就摸清了底細,只能默默打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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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媽幫你問。」許母沉吟片刻,眼裡突然閃出光來,「要是傻柱真在外面有人,把這事捅給婁家,說不定婚事就黃了。到時候你再出手,婁家小妹不就是你的了?」
她越想越美,反正打聽一下又不吃虧。
許大茂見她鬆口,立馬換上笑臉,搓著手嘿嘿道:「媽,再借我點錢唄,最近請同事吃飯,花銷有點猛。」
一提錢,許母立馬皺眉:「這才什麼時候?還沒到月中間,怎麼又沒了?」
「這不是要搞好人際關係嘛!」許大茂挺胸抬頭,「現在宣傳科的人見我都喊一聲『大茂』,你去廠里隨便問問,誰不知道我許大茂的名號?」
幾句話吹得天花亂墜,愣是把許母唬住了。
她無奈嘆氣:「罷了罷了,給你十塊,省著點花!再沒了,一分都不給!」
許大茂笑得合不攏嘴,接過錢揣進兜里,立馬找個藉口——「得下鄉放電影」——腳底抹油就要走,臨出門還不忘叮囑:「媽,那女人的事,越快越好啊。」
自打昨晚見過陳雪茹一面,他魂都快被勾走了。雖不至於茶飯不思,但只要閒下來,眼前就會浮現出那抹風情萬種的身影,心頭一陣發燙。
另一邊,結束一天工作後,若沒有小灶任務,何雨柱常會下廚,和李懷德湊一桌熱乎飯。哪怕只是一碗尋常麵條,經他手一拾掇,也能香得人連湯都舔乾淨。
如今溫室大棚的菜苗已盡數破土,馬華也卯足勁練刀工。這一回,何雨柱教得毫不保留,徒弟學得也夠拼。
照這勢頭,馬華獨當一面不遠了。將來飯店連鎖鋪開,主廚的位置,非他莫屬。
忙完活計,何雨柱剛回到四合院,屁股還沒坐熱,門就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來的是易大嬸。
「一大媽?這麼快就來了?吃飯了嗎?」何雨柱隨口一問,側身讓她進門。
「還沒吃,看你剛回來,我就趕緊過來了……」易大嬸聲音發顫,話說到一半,直接撲上來求情,「柱子,是大媽不對,老易不該老算計你,我也該攔著……求你高抬貴手,饒了他吧!要是他走了,這個家就散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啊……」
何雨柱冷眼看著,淡淡開口:「一大媽,別說了。這種事,辦不到。西北援建能隨便撤?易中海要是回來,等著他的就是牛棚二十年。你要真願意看他那樣,我現在就能把他弄回來。」
最後一句話純屬何雨柱吹牛逼,別說他壓根沒那本事把話遞到西北援建工地,就算真有這渠道,他也絕不敢碰。
誰沾誰掉腦袋——一頂「破壞國家建設」的帽子扣下來,神仙都救不了。
李懷德那樣的老油條都不敢吭聲,頂多送人過去,從來沒人想過還能把人撈回來。
「我找你來,不是為這個。」何雨柱直奔主題,「你也別裝了,我知道你和易中海最愁啥——養老。收賈東旭當乾兒子,還三天兩頭給我找麻煩,不就圖個後半輩子有個靠?」
這話一出,一大媽心頭猛地一顫。
她一直以為這事藏得深,結果底褲都被何雨柱一把掀開,頓時慌得手心冒汗,連聲音都發虛:「柱子,你一大爺他……真不是那樣的意思……」
何雨柱擺擺手,滿臉不耐:「行了大媽,易中海什麼貨色我門兒清。你們也別費勁遮掩了。他要是安分守己,我理都懶得理他。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但我一直納悶——想養老,為什麼不自己領養一個?非挑個拖家帶口、上有老下有小的賈東旭?」
「柱子,你一大爺他……」
一大媽還想掙扎,卻被何雨柱直接打斷。
「你要再這樣,咱就沒得聊了。」他作勢要起身,「我是掏心窩子跟你說話,你倒好,還拿我當傻柱哄?真當我聽不出話裡有話?」
一大媽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老易……有自己的打算。他說東旭孝順聽話,又有工作,花不了咱們多少錢,他自己工資也能攢著應急……」
「呵,算盤打得挺響啊。」
何雨柱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地里種莊稼還得澆水施肥呢,合著易中海指望不投一分肥,直接喜獲豐收?」
這話戳得一大媽臉上火辣辣的。其實她也勸過,可一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在家裡說話輕飄飄的,哪頂得住易中海一根指頭?
「比起賈東旭,你們就沒想過領養個孤兒?」何雨柱步步緊逼,「血脈沒有,感情也能養出來。人家孤苦伶仃,全靠你們,能不拼了命報答?哪像賈東旭——上有老娘,下有崽,輪得到你們排前頭?」
他冷笑繼續:「在賈東旭心裡,親兒子第一,老娘第二,易中海勉強能跟秦淮茹並列。至於你……他平時正眼看過你幾回?」
這句話像刀子,精準剜進心窩。
一大媽臉一陣紅一陣白。難受,是因為何雨柱說的全是實話。
假話傷不了人,真相才最扎心。
賈東旭對易中海確實恭敬,可對她呢?問候是有,但態度冷熱分明,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你心裡也清楚,對吧?」何雨柱趁勢加碼,「依我說,不如你自己領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現在抱回來,養十年,石頭都能捂熱。等易中海回來,孩子都快成年了,工位一交,養老有人,多利索?」
這話說到一大媽心坎上了。
她還不到五十,身子骨硬朗,能幹活,能熬夜。真養個娃,完全扛得住。
再說,易中海每月寄十五塊回來,大部分存銀行,但她手裡還有零工錢,加起來二十多塊,日常夠花,還能攢點學費。
念頭一起,畫面就來了——孩子背書包上學,放學喊她「媽」,過年圍爐吃飯……
她哪能不動心?
別人家孫子繞膝,她卻只能看著牆角發霉的老相框,日復一日等一個不知何時歸來的男人。
「可是……老易那邊……」她遲疑著開口,終究還是放不下那個名字。
何雨柱眼神一橫:「他十幾年回不來!那地方除了你知道,還有誰清楚?只要你不說,他回來那天,孩子都上班掙錢了,現成的養老主力,他能翻出什麼浪?」
「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木已成舟,他還想退回去?做夢。」
聽完何雨柱一番話,一大媽心裡直打鼓,翻來覆去思量半天,終於咬牙開口:「柱子,以前老易對你那些算計,是我們不對,我給你賠個不是……那領養孩子的事,你能不能幫我拿個主意?」
「行啊,包在我身上。」何雨柱一口應下,「我最近幫你打聽,保證給你找個體面又踏實的。」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叮囑:「這事兒先別聲張。院子裡盯你動靜的人多著呢,萬一走漏風聲,節外生枝可就麻煩了。」
他勸一大媽領養,明面上是幫她,實則另有心思——給易中海添堵。
孩子從小跟著一大媽長大,等易中海哪天真回來了,誰能認他當親爹?就算孩子姓易,名義上是他家繼子,可感情早被截了胡。等那老東西回來一看,自己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撈不著,心裡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