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大媽是鐵了心要養這孩子
說完便拉著小傢伙進了屋,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手裡的濕衣服滴著水,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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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猛地回神,匆匆收起沒洗完的衣裳,快步奔回賈家——易家的接濟太關鍵了。雖然易中海走了,可前陣子一大媽還送了十斤棒子麵來救急。
現在多了個易志亮,那點口糧還輪得到他們賈家嗎?
沒過多久,賈東旭坐不住了,磨蹭到門口,沒敢硬闖,只小心翼翼問一句:「一大媽,要幫忙不?」
不止他一家,前後院聽到動靜的鄰居也都來了興致,紛紛上門打聽。連平時耳朵「選擇性失靈」的聾老太太,都顫巍巍拄著拐杖下了床,親自登門。
何家兄妹早已吃完晚飯。何雨水正趴在桌邊聽收音機里的俄語頻道,提前學外語。
外頭鬧哄哄的,她扭頭問:「哥,外頭咋這麼吵?」
「還能幹啥,看熱鬧唄,一大媽領了個娃回來。」何雨柱頭也不抬,手裡刻刀翻飛,正雕著一對木鳥,「跟咱沒關係。」
「哦……」何雨水應了一聲,順手調大音量,繼續埋頭啃她的俄語。
最近老王也開始跟著何雨柱學雕刻。起初只會刻些貓狗,五分錢一個賣給胡同里的小孩,圖個樂呵。
可勝在手快,一天能出十來件。積少成多,光靠這點小玩意兒,每天也能掙將近一塊錢。
等手藝再精點兒,家裡進項就更穩了。何雨柱勸他乾脆把扛大包的活辭了,專心練手藝——靠本事吃飯,比賣力氣強得多。
而且老王家那倆小的要是實在念不進書,乾脆跟著學木雕也行。讀書當然好,可這倆孩子壓根坐不住,打都打不怕,罵也沒用,偏偏蹲在旁邊看何雨柱雕花兒能盯一個小時不動彈。
與其等幾年後高中沒念完就被下放,不如趁早學門真本事,將來走到哪兒都不怕餓死。
老王對何雨柱的話那是言聽計從。現在就算不賣他的木雕,家裡每月也有二十多塊進項;要是加上分的那份雕件錢,輕輕鬆鬆掙到五六十塊,在四合院裡妥妥算得上頂流收入了。
往後要是兩個小子真能在木雕上出息,老王拍板——砸鍋賣鐵也給娃們開個木雕廠!
另一邊,易家。
聾老太太一進門,一大媽立馬把圍在外頭看熱鬧的鄰居勸走:「都散了吧,明天發糖,沾沾喜氣。」
說完轉身就去打了幾壺水,準備燒點熱水讓易志亮好好洗個澡。
聾老太太站在床邊打量易志亮,越看越覺得這孩子不錯,可心裡清楚:他不是易中海想的那種兒子。
等一大媽給易志亮擦完身子,她趕緊把人拉到一邊,低聲問:「淑芬,你咋突然抱了個孩子回來?這事小易知道嗎?」
「還不知道。是我自個兒拿的主意。」一大媽語氣平靜,「老易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連個盼頭都沒有。領養一個,也算是給易家留條根。」
說著,她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兒,嘴角浮起笑意:「我第一眼見他就喜歡得不行。老易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反對。」
聾老太太心裡嘆氣——就算反對又能怎樣?人回不來啊。
「可這事還是得跟小易說一聲。他到底是當家的,萬一將來因為孩子鬧矛盾,你們夫妻倆傷了感情,怎麼辦?」
一聽這話,一大媽臉上的笑慢慢淡了,聲音卻更穩:「要是老易不同意……那我自己養。多糊幾個火柴盒,多納幾雙鞋底,夠我和志亮活下去。」
聾老太太心頭一震,聽出來了——這女人是鐵了心要養這孩子。
事已至此,她也沒轍,只咬著牙又問一句:「淑芬,小易現在到底在哪?要不我給他寫封信?要是他不同意,我也好勸……」
一大媽搖頭:「老太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真要寫信,只能通過街道辦寄,還非得家屬才行……」
意思很明白:只有她一個人能聯繫上易中海。別人?門都沒有。
聾老太太沉默片刻,最終擺擺手:「行吧,那你先忙,天不早了,我回去歇了。」
她拄著拐杖轉身走了,沒再多問一句是不是何雨柱出的主意。人都接回來了,戶口也上了,關鍵人還聯繫不上——問了也是白問。
等她走後,一大媽看著床上熟睡的易志亮,琢磨著得先找件衣服穿。雖說明天就去供銷社買新的,但明早總不能讓孩子光著不下床。原來那身早就破得沒法補,扔牆角當抹布都不配。
她想了想,揣上幾塊錢,直奔後院老王家。
院子裡孩子年紀相仿的也就閆家、賈家和老王家。前兩家不方便開口,賈東旭剛才來過一趟,臉色明顯不太對勁。
那就只剩老王了。
沒多久,一大媽回來,手裡多了件洗乾淨的衣服。老王是個實心眼,換作是易中海那種刺頭上門,他二話不說就轟出門;可是一大媽來求助,他二話不說就把自家孩子的舊衣送了出來。
幾天後,何雨柱正在軋鋼廠食堂巡查衛生,盯著馬華練刀工。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清亮的喊聲:
「柱子!」
他回頭一看,是白丹玉。
當即對馬華丟下一句:「照我說的切法練,別偷懶。」
撂下話,轉身朝白丹玉走去。兩人走出食堂,他才開口:「白姐,啥事?」
白丹玉開口道:「柱子,我爸最近身子有點不對勁,找了個老中醫瞧了瞧,說是得長期喝人參湯調養。可這東西太金貴,我哥他們跑斷腿也沒買到,所以……」
話沒說完,何雨柱就點頭道:「白姐,別說了,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說罷,他轉身便走,白丹玉緊隨其後。進了屋,借著桌子遮掩,何雨柱手指一動,空間裡立刻滑出兩根飽滿的人參,穩穩落在掌心。
「這兩根差不多八年份,您拿回去給伯父用。要是不夠,我還能再想辦法。」
他順手扯過一塊布,三兩下包好遞過去。
白丹玉怔住了。她沒想到何雨柱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這麼把兩株上等人參送了出來。心頭猛地一熱,連忙道:「柱子,這得多少錢?我讓家裡湊湊……」
「幾塊錢的事兒,白姐你提錢就生分了。」何雨柱笑著打斷,「真想謝我?上次那茶葉再來點就成。」
說著不由分說把布包塞進她手裡。
「那……姐就不跟你客氣了。」白丹玉眼眶微熱,低聲說道,「謝謝你,柱子。」
她心裡清楚,父親確實急需這藥。前陣子累倒住院,硬是不肯動用家裡關係去搞特供——畢竟他們在衛生部,真要開口,未必弄不來。可老爺子倔,寧可熬著也不願沾權勢的光。
結果就是,白家兩個兒子空有門路,反倒處處受制,愣是買不到一根像樣人參。
她也是實在沒法,才想起何雨柱常搗鼓藥材,或許有門道,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問問。哪知道這一問,直接撞上了大運。
下班後,何雨柱照例去中學接上何雨水,回四合院的路上,在街口瞥見李望財,不動聲色打了個手勢。
回到家放下自行車,他換了個挎包,悄無聲息地折返。
路過街口時腳步未停,直奔城西一處荒廢的老屋後巷。陰涼角落剛站定,李望財也鬼魅般跟了上來,咧嘴一笑:「何老闆——」
「打住。」何雨柱擺手,「還是叫師弟吧,『老闆』聽著瘮得慌。」
李望財嘿嘿一笑,立馬改口:「何師弟,上次那根人參出手了,行情比預想的好太多!才露個風聲,好幾個買家追著問貨,聽說還有存貨,都想加訂……」
說話間,他從懷裡摸出一小截剪開的「小黃魚」邊角,約莫十克。
如今黃金官價二十塊一克,但黑市早飆到三十往上。他賣的人參標價三百元一根,換金子自然不能按牌價算,最後只兌了這點。
何雨柱接過黃金掂了掂,抽出十五元遞給對方。至於李望財賣多少、賺多少,他不關心——在他這兒,統一三百元收。
「咱們兄弟聯絡了不少路子,這次客戶張嘴就要十根……」
「十根?」何雨柱沒等他說完,已從挎包取出一個布包,直接遞過去,「裡面十五根,夠嗎?多久能出?」
李望財掀開一角,頓時眼前發亮,聲音都壓不住興奮:「七天!最遲七天!何師弟,到時候老地方見?」
「就這兒。」何雨柱淡淡道,「七天後的這個時辰,我在後巷等你。」
話落轉身就走,背影利落乾脆。
「丹玉,這人參……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家中,白維中反覆端詳那兩根人參,眉頭微皺,終於開口問道。
白丹玉心頭一跳,第一反應是:出問題了?可轉念又想,柱子不可能坑她。於是鎮定答道:「朋友那兒買的。怎麼了?」
「買的?」白維中眼神一凝,「你哪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