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要麼圖權勢,要麼講交情
他起身拿出一隻木盒,鋪上紅布,小心翼翼將人參裹好收起,這才緩緩道:「品相不錯,年份雖不算頂尖,但也值將近三百元一根。兩根六百,你把積蓄全砸進去了?」
「要這麼多!?」
白丹玉脫口而出,震驚不已。她見何雨柱輕描淡寫,還以為也就兩三百塊的事,想著回頭慢慢補些貴重東西還人情。哪想到,差價竟這麼大。
但六百塊,她得省吃儉用攢上七八個月才拿得出。
白維中一聽這話,心裡立馬就明白了——這錢根本沒動。再一琢磨妹妹那些朋友,脫口便問:「你是從何雨柱那兒拿的吧?他還沒找你要錢?」
「嗯……」白丹玉見瞞不住,只好低聲承認,「他說只要兩包爸珍藏的茶葉就行。我以為不值幾個錢……還給了兩根人參。」
白維中聽完直搖頭:「咱爹那點茶葉是好,可跟這兩根參比,差了十萬八千里。十斤茶葉都換不來一根!行了,別說了,我先送回去,讓大嫂照看爸。至於怎麼謝何雨柱……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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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隨手送出這種重禮的人,要麼圖權勢,要麼講交情。
可何雨柱年紀輕輕就當上軋鋼廠食堂主任,立過功、有本事,真要攀高枝也不會挑他們白家。所以——只可能是衝著白丹玉去的。
至於媳婦之前提過的那層意思,白維中卻不信。他這個妹妹確實貌美,可到底是個帶娃的寡婦。以何雨柱那手藝和身份,想找個年輕漂亮的,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白丹玉離開哥哥家,一路走一路想:該怎麼報答何雨柱才好?
給錢?人家肯定不要,搞不好還得翻臉。可除了錢,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配得上那價值六百塊的人參。
做衣服?何雨柱平時穿的都是工裝和成衣,她自己縫的還不如店裡賣的體面。
請吃飯?更別提了——整個京城市,她就沒吃過比何雨柱做的更好吃的菜。
直到推開家門,腦袋還是空的。
好參難得,有錢人都搶著要。畢竟「人參吊命」這話說了幾百年,雖不至於起死回生,但滋補強身,誰都知道。
李望財七天內就把何雨柱給的十五株人參全脫手了,換來一百六十克黃金。
何雨柱也沒吝嗇,直接甩給他二百二十五元現金,又補了三十株新貨。
其實李望財胃口不小,這次張嘴就想拿五十株。但何雨柱沒答應——一次給太多,容易惹眼。
現在一個月能悄無聲息出掉一百到一百二十株,已經是極限。人參又不是白菜,哪能天天大批量流動?更何況李望財只收黃金,動靜再大點,保不准就有人盯上。
就算真出了事,何雨柱也不怕。系統空間這種逆天存在,普通人聽都沒聽過,查都無從查起。
誰能信?一個人一個月竟能搞來上百根十年老參?就算派一個連上長白山挖,也未必湊得出這數!
可安全起見,還是低調為妙。何況李望財最近有點飄,該壓一壓了。
眼下賣的,全是早前種下的存貨。一年後,生機加速空間裡將冒出上萬株十年參——提前變現一批,換點去港島的啟動資金,正合適。
打發走李望財,何雨柱跨上自行車,直奔雪茹綢緞莊。
臨走前他已跟何雨水打過招呼,說可能回來晚,今晚就在正陽門那邊歇了。
何雨水如今也大了,獨居不怕,再加上哥給了五塊錢零花,笑得眼睛都彎了,一口應下。
到了綢緞莊,何雨柱一眼就看見個男人纏著陳雪茹說話,語氣黏糊,臉上堆笑。他眉頭一皺,心頭莫名竄火。
好在陳雪茹一臉厭煩,只是甩不開。
何雨柱當即邁步進店,站到她身旁,聲音清亮:「雪茹,我訂的衣服好了嗎?還有,今晚東來順還是便宜坊?」
「哪那麼快!」陳雪茹抬頭見是他,心尖一顫,先是歡喜,轉眼又惱他這麼多天不見人影,明明兩人早已親密無間。
事後這幾天,陳雪茹也冷靜下來琢磨了一番。她跟何雨柱之間,確實沒多大可能。何雨柱太穩重了,穩重得讓她幾乎忘了他們差著歲數。
可真要徹底斷了聯繫?她又捨不得。那天的兩次纏綿,像是把她從塵世里一把拽進雲霧,那種飄然欲仙的滋味,她已經太久沒嘗過了。
所以今天一見何雨柱登門,她心裡頭悄悄樂開了花。
「烤鴨太膩,咱去東來順吧。」
她眼波流轉,嗓音軟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桃花眼都快勾出鉤子了。一旁的範金有看得火冒三丈——這人一進來,陳雪茹眼裡就再沒別人了!
他忍不住提高嗓門追問:「陳經理,我剛才提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雪茹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範金有,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聽不懂人話?想當公方經理自己去居委會報名,堵我這個私方經理算怎麼回事?我要真能隨便安排職位,那公私合營豈不是成了兒戲?」
「再說,上次小酒館差點被你搞黃,前兩天我找你幫忙,你倒好,裝聾作啞。怎麼,現在又打上我這綢緞莊的主意了?」
「你……」
範金有一張臉漲得通紅。小酒館那檔子醜事,本就是他心頭一根刺,如今被她當眾揭出來,簡直是扇在他臉上的響亮耳光!
至於幫忙?那時他跟她非親非故,憑什麼搭理?
「行!我自己去居委會自薦!」
他冷哼一聲,狠狠剜了陳雪茹一眼,甩手走人。原以為她和徐慧珍不對付,會樂意聯手把綢緞莊做大做強,壓過小酒館一頭——結果呢?心眼比針尖還小,一點舊帳就翻臉不認人。
等範金有怒氣沖沖地離開,何雨柱才慢悠悠湊上前:「這小子,是盯上你這兒的公方經理位子了?」
「嗯。」陳雪茹輕哼,「聽說廖玉成不幹了,這兩天一直纏著我……過來,站我跟前來。」
她說著朝何雨柱招手。等他走近,便抽出尺子,在他肩腰胸背來回比量。
「我想起來了,之前舉報小酒館的就是他吧?這種人根本不懂做生意……你這是幹嘛?」何雨柱正說著,忽然察覺她在量自己身材,不由得一愣。
陳雪茹眼皮一撩,笑得風情萬種:「做衣服啊。等做好了,看你還能找什麼理由往我這兒跑。」
何雨柱咧嘴一笑:「理由多的是,還用編?」
尺寸量完,她乾脆關了店門,挽著何雨柱直奔東來順。
三盤手切羊肉,一碟青菜,一碗手擀麵,湯底清亮卻極鮮。兩人吃得熱火朝天,滿嘴流香,末了騎車晃悠著離開。
原本說好送她回家,連地址都給了。可何雨柱騎著騎著,拐了個彎,直接回了自己的四合院。陳雪茹斜他一眼,罵也不罵,到底還是跟著進去了。
這院子別的不行,唯獨洗澡方便。她剛吃完火鍋,一身涮肉味兒,正好燒水洗個痛快。這一洗,等於明示:今晚不走了。
——
夜深,床板晃得仿佛隨時要散架,終於漸漸平息。
何雨柱緩了口氣,伸手端起床頭茶杯,輕輕餵到她唇邊。陳雪茹小口啜飲,氣息漸勻,緩了好一陣才支起身子,抬手在他胸口拍了幾下,嬌嗔道:
「要死人了……剛才簡直像頭蠻牛,真不怕把床給掀了?」
何雨柱嘿嘿笑著,不做聲。面對她這樣風韻十足、勾人魂魄的女人,誰能剎得住車?
兩人靜靜依偎片刻,他忽然開口:「雪茹,你現在住那兒……人是不是挺雜的?」
「還好吧,我媽還得照看候魁,門一關就是個小院……怎麼,想包養我啊?」
她仰頭問他,靠在他懷裡,這一抬頭,領口微敞,一片雪嶺起伏,春光乍泄。
何雨柱故作正經:「瞎說什麼呢?我是怕你住得不舒服,想著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給你安頓個清淨地兒。」
「不用了,我媽和候魁在那兒住得挺踏實,街坊鄰居也都混熟了。」
陳雪茹略一思索,還是婉拒了,但話鋒一轉:「不過我自己倒是真想買個四合院,將來住也好,當倉庫也行。」
何雨柱立馬接話:「那還等啥?你先買一個當倉庫,咱再挑個好的,留著以後養老。錢我出。」
陳雪茹一聽,心頭一熱,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嘴上卻帶著幾分調侃:「喲,我的何主任,你哪來這麼多閒錢?四合院可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拎走。」
「錢的事兒好說。」何雨柱笑了笑,「就靠你那位洋氣朋友伊蓮娜了。她盯我手裡的酒不是一天兩天了,實在不行,先甩她一百斤——轉頭就能換回一套二進的院子。要是狠點心,三進也不是買不起……就是太招眼,低調點,一進二進最合適。」
提到伊蓮娜,他心裡也有點微妙。那白熊女人被他拒了好幾次,沒想到今天反倒要主動上門談生意。
可他知道,一旦開了口,一百斤根本打發不了她。伊蓮娜這人精得很,見縫就鑽,肯定得獅子大開口。但他早有打算——最多三百斤,多一兩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