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事如今也成了定局,索性坦蕩到底


  攢了這麼久,他手裡總共才六百斤藥酒,其中還有兩百斤是剛泡上的,壓根沒出味兒。

  定價也想好了:一斤二十塊,三百斤就是六千進帳。成本不過七百出頭,等於翻了近十倍。這買賣,穩賺不賠。

  跟陳雪茹一說,她也覺得靠譜,答應過幾天就聯繫伊蓮娜。

  這次她沒追問兩人關係,讓何雨柱悄悄鬆了口氣。之前他還怕她動了結婚的念頭——想要個名分、成個家,可這些他給不了。

  但現在看,陳雪茹似乎放下了。

  其實他不知道,正是他那副讓人喘不過氣的體力,一次次把她拉回現實。想走走不了,想斷又捨不得,乾脆就不提了。

  有時夜深人靜,她甚至在心裡默念:就這樣吧。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ʂƮօ55.ƈօʍ

  有人替她扛事,遮風擋雨,身體還這麼能打,缺個結婚證而已……她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

  ——

  四合院裡,賈家的晚飯照舊寒酸得可憐。

  賈東旭三個窩頭,賈張氏、秦淮茹和棒梗各兩個,小當太小,只能喝點米糊糊墊肚子。桌上一盤炒白菜油星都沒幾顆,再加一小碟醃鹹菜,這就是全家的伙食。

  賈東旭面前還擺著半瓶劣質白酒,味道沖鼻,熏得人腦門疼。可對他來說,這是唯一能麻痹神經的東西。

  秦淮茹把飯菜端上桌,猶豫片刻,輕聲開口:「東旭,家裡糧快沒了,能不能再給點錢?」

  「怎麼又花完了?這才發工資幾天?」賈東旭臉色立刻沉下來,語氣生硬。

  他正盤算著月底去酒館喝兩盅,再去胡同里溜一圈,哪願意把錢拿出來貼補家用?

  自從易中海搬走,沒人盯著他上下班,也沒人天天耳提面命「孝道為先」,他整個人都鬆了綁。酒越喝越勤,連以前不敢去的地兒,現在也敢踏一腳。

  他甚至覺得,師父走了,對自己反而是解脫。可對這個家來說,卻是雪上加霜。

  「還剩多少?」他問。

  秦淮茹低聲答:「頂多再吃兩頓,明天必須買了。」

  賈東旭和賈張氏都沉默了。月初給多少,他們心裡都有數。這點錢能撐到現在,全靠秦淮茹糊火柴盒、接零活換幾斤棒子麵,已經算省到極致。

  賈東旭瞥了眼母親,語氣一轉:「媽,您那兒不是有點積蓄?先拿出來應應急。」

  賈張氏臉色驟變,「啪」地一聲拍下筷子:「不行!那是我養老的錢,誰也不能動!你兒子才發了工資,給懷如那麼點,身上肯定還有剩——你掏啊!」

  「我那點錢有別的用處,不能動!」賈東旭嗓門一下子提起來,酒勁上頭,脾氣也跟著炸了,「你養老不還得靠我?現在全家快餓死了,你還死攥著錢幹嘛?明天就拿點出來,買面!」

  「當初可是說好的……不動養老本……」賈張氏急得聲音發抖。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要是想讓全家餓死,就別伸手!」

  賈東旭眉頭一擰,撂下這句話後便再不搭理賈張氏,只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啃了口窩頭配鹹菜。粗糧野味在他嘴裡反倒嚼出了幾分痛快。

  見兒子油鹽不進,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是真敢掀桌子,真敢不管家裡死活!

  她剛想放聲嚎哭,把老賈叫出來壓陣,賈東旭卻像是掐准了她脈門,冷笑著開口:「媽,你要喊我爸,去院子裡喊去,讓街坊鄰居都聽聽,孫子快餓暈了,奶奶還死死攥著養老錢不鬆手……」

  一句話堵得她胸口發悶,氣得直喘粗氣,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秦淮茹在旁悄悄鬆了口氣。管你們誰贏誰輸,只要有人掏錢買糧,她就能喘上一口氣。

  「一大媽啊,自打老易走後,我這日子真是熬到頭了!」賈張氏一大早就衝進易家,哭天搶地,「東旭越來越沒法管,飯都沒得吃,他還整天喝酒耍橫,這日子可怎麼過喲!」

  她是來哭訴的,更是來逼宮的——盼著一大媽趕緊給易中海寫信,讓他回來鎮住賈東旭。

  如今她才明白易中海的好處:人在時,賈東旭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人一走,這兔崽子立馬翻了天。

  她巴不得易中海立刻回來,好好收拾這個不孝子。可她也清楚,指望不大。這一趟上門,真正的算盤,另有所圖。

  「一大媽,你說我這命苦不苦?今早東旭吃完就走,兩個娃餓得直哭,我把自己的早飯全給了棒梗,可接下來咋辦吶……」

  一大媽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膩歪,連身後的志亮都悄悄拽緊了她的衣角。

  可她面善,拉不下臉趕人,只能敷衍道:「行了行了,下次寫信我提一句。」

  賈張氏豈是為訴苦而來?賈東旭那句話還卡在她喉嚨里——要她拿錢買糧。不動用養老錢,全家人就得喝西北風!

  可那筆錢是她的命根子。哪怕斷條腿看病,她都得掂量三天,更何況現在拿來填無底洞?

  左思右想,她只能把主意打到一大媽頭上。

  每次一大媽剛想開口攆人,她立馬搶先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多慘多難。

  最後一大媽實在扛不住,只得嘆口氣:「老嫂子,孩子不能餓著,我這兒還有十斤棒子麵,先借你們應應急。」

  「借」?

  賈張氏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以前不都是白給嗎?什麼時候輪到「借」了?

  定是那個小王八蛋鬧的!害得這只不下蛋的老母雞,連他們賈家的口糧都要摳著不放!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咒罵,幸好一大媽聽不見,不然這種話傳進耳朵,再軟的性子也得甩她兩耳光。

  「那……行吧,麻煩你了,一大媽。」她勉強擠出一句,滿臉寫著不情願。

  十斤棒子麵,夠吃兩天就不錯了!但她已經盤算好了——兩天後再來蹭一次。反正老易家欠他們的!

  以前老易在的時候,哪個月不是二十斤面往家裡送?

  一大媽見她拿了糧還不知足,臉上掛著三分怨氣,心頭火起,卻又不願多糾纏,強忍著起身去廚房裝面。

  賈張氏緊跟其後,眼巴巴盯著她舀面,眼看秤桿平平整整落下,不多不少正好十斤,心裡頓時破口大罵:說十斤就十斤?多給一兩能窮死你不成!

  「哎喲,一大媽,你們家還有白面吶?真享福啊!」她又換上那副可憐相,聲音拖得老長,「我們家幾個月沒見過白面了,可憐我那棒梗孫兒,天天哭著要吃細糧,一口都撈不著喲……」

  一大媽聽了這話,氣得手指都在抖:「老嫂子,那白面我自己都捨不得吃,是給志亮補身子的!」

  當初從孤兒院接回志亮時,那孩子瘦得皮包骨。她心疼得狠,咬牙買些好東西養他,近來更是隔天一頓白面,當寶貝供著。

  擱以前,易家哪沾過這光?一個月能吃上一兩回白面就燒高香了,剩下的錢全得摳出來養老。

  換別人聽見一大媽這話,早就臊得掉頭走人了。

  可賈張氏是誰?那是專揀軟柿子捏的主兒。一聽這話非但不退,反而立馬擺出一副苦瓜臉,擠出兩滴眼淚:「一大媽啊,我家棒梗都多久沒聞著白面味兒了,可憐見的……要是老賈知道他親孫子過得這麼慘……」

  一大媽一聽急了,生怕這話讓易志亮聽見,趕緊打斷:「行了行了,賈張氏,給你半斤白面,給孩子補補身子……」

  賈張氏嘴上應著,心裡卻撇嘴:半斤?打發叫花子呢!自己吃剛好,兩人分連牙縫都不夠塞。

  可她臉上不露分毫,反倒堆笑湊上前,肥臀一頂一蹭地往麵缸邊拱,嘴裡一個勁兒催:「多來點,一大媽,再舀一勺,就一勺!」

  硬是把半斤生生擴成了一斤。

  末了捧著那一斤白面和十斤棒子麵,心滿意足地走了。好歹也算給賈家帶回點「戰利品」,誰也不能說她沒辦事——反正糧是帶回來了,花沒花錢另說。

  等她一走,一大媽氣得手都在抖。從前有老易在,壓根不用跟這潑婦打交道;如今倒好,被欺負到眼皮子底下。

  怪不得老易讓她跟聾老太太搭夥過日子。

  想到這兒,她立馬囑咐易志亮別亂跑,轉身就把剩下的白面全倒進面袋,扛腿就往老太太屋裡送——寧可讓聾老太太和志亮平分,也絕不再讓賈張氏占半粒米的便宜。

  忙完這一遭,又翻出紙筆給老易寫信,把賈東旭那點破事細細數落一遍,讓他務必回信狠狠罵一頓。

  筆尖頓了頓,終究還是把易志亮的事也添了上去。

  以往啥事她都沒瞞過老易,這事如今也成了定局,索性坦蕩到底。

  這兩日和志亮相處,她心裡甜得像灌了蜜。那孩子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除了上茅房哪兒都黏著她轉。她幾乎能聽見那聲「媽」就在嘴邊打轉,只差一口氣就能喊出口。

  第三軋鋼廠。

  技術科最近炸了鍋。

  按謝里夫留下的圖紙思路,他們竟搗鼓出一套全新的軋鋼機設計。雖說比不上紅星工具機那種世界級頂尖水平,但甩開國內現役的二線設備幾條街不成問題,至少能追上白熊國一線產線的尾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