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回真叫一個透明!傻柱辦事,靠譜
哪怕何雨柱已經離開軋鋼廠去了港島,食堂那邊也沒放過他。只要賈東旭去打飯,無論哪個窗口,飯勺准要抖三抖。
窩頭、二合面饅頭,挑最小的給。
逼得他不得不每天自帶兩個窩頭加鹹菜,不然中午餓得前胸貼後背,下午幹活都帶不起勁。
要不是何雨柱走的時候四合院裡還有老王家盯著,賈東旭早就抄起石頭把何家的窗戶砸個稀巴爛。
「爸,你放心,我以後長大了,一定讓他們何家血債血償,一個都別想跑!」
「好!這才像我賈東旭的兒子!來,沾點肉湯,補補腦子。」
賈東旭咧嘴一笑,順手把昨晚剩的那碗肉湯推到棒梗面前,意思意思讓他蘸著饅頭吃。
自從賈張氏走了以後,賈家的日子鬆快了不少。每月省下給她的五塊錢不說,還少一張嘴吃飯,手頭寬裕多了。
這碗肉湯是前天晚上賈東旭割了二兩肉炒菜剩下的油水,今早特意留給自家孩子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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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被發配去掃廁所,賈東旭老實了不少。小胡同那檔子事兒也收斂了,就算去也是挑偏僻角落偷偷摸摸,次數少了,花銷自然也壓下來。
可他這麼教兒子,秦淮茹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勸:「東旭,這樣不太好吧?棒梗還是該好好念書……」
「你懂個啥?這是我親兒子,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話沒說完就被賈東旭一聲吼斷,語氣又沖又硬,秦淮茹當場閉了嘴,再不敢多言。
但她心裡早盤算好了:等你一上班,我再慢慢開導棒梗。如今賈張氏不在,你人一走,這院子裡我說了算。
飯桌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碗筷輕響。賈東旭低頭喝湯,腦子裡卻轉著邪火——何雨柱這些天天天晚歸,鬼鬼祟祟,肯定有貓膩!
可他一個人盯不過來,這事還得拉上許大茂。
也不知是不是同流合污久了,自從上次倆人一塊被抓、一塊掃廁所之後,關係反倒近了不少。
臭味相投也好,患難與共也罷,反正賈東旭現在願意跟他商量點事。這回盯傻柱的事,正好讓他出份力。
第二天一早,軋鋼廠召開五七年最後一次全廠大會。
何雨柱難得趕上了這場重要會議。
各部門輪番匯報,他是後勤部的人,食堂主任不算領導崗,不用單獨發言,坐在底下聽著就行。
整體形勢一片大好。所有車間全都完成任務,三車間更是超額拔得頭籌,集體記功一次。
技術科也立了大功,攻克兩項新工具機研發,幾個月前工業部領導親自來廠參觀,當場點名表揚。
周科長也沒忘了提何雨柱的貢獻,遠在港島的他也跟著被點名嘉獎了一把。
新型工具機一上線,軍工製造效率直接翻倍。裝備升級後的軋鋼廠,甚至開始承接保密級生產任務。
後勤這邊也沒掉鏈子。雖然肉不多,但青菜管夠,價格便宜,廚藝更是一絕。
工人們私下都說:「後廚那幫人,真能處。」
等大家講得差不多,楊廠長抬手壓了壓,全場安靜。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同志們,去年咱們成績斐然,但不能鬆勁!明年必須更上一層樓,才對得起國家和人民的信任!」
一番動員足足說了十分鐘,終於進入正題:
「剛剛接到上級通知——後天有一批肉要下發到我們廠,一共四千五百斤。大家議一議,怎麼分?」
「四千五百斤?廠長,您沒開玩笑吧?」
「天爺啊,哪來這麼多肉?」
「廠長,這肉從哪兒來的?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
人群炸開了鍋。
何雨柱卻心裡有數——這都是他從港島運回來的豬肉,軋鋼廠分了兩噸多,就是要讓大伙兒過個肥年。
消息真假不用懷疑,上級都下了文,還能有假?
分這麼多也合理。八千多職工,背後就是八千多個家庭。兩噸多肉,足夠兩三萬人過年吃頓好的。
更何況,他在廠里待過,上面有人知道他的心思,自然會照顧幾分。
這時,李副廠長站出來提議:「離放假沒幾天了,別整那些花樣。上級按人頭撥的肉,咱們也乾脆點——每人半斤,打包帶回家,當春節加餐!」
「贊成!」
「我也同意!」
「就這麼辦!」
李懷德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誰不覺得這主意實在?搞什麼花里胡哨的會餐,還不如把肉直接分下去。工人自己帶回家,省著點吃,能撐三天;一頓飯就全下肚了,圖個啥?
「李副廠長這招高啊!」
「可不是嘛,乾脆發到個人手裡得了,愛咋吃咋吃,送親戚也隨你高興。」
楊廠長臉色微微一沉。原本他還指望借會餐站上台講幾句,刷一波存在感,鞏固一下在工人群里的威信。可眼下大伙兒都倒向李懷德,他再反對就成了唱反調,只好硬擠出個笑:「既然沒意見,那就按李副廠長說的辦。宣傳科一會兒廣播通知,食堂負責分肉、抬筐。」
何雨柱和宣傳科科長當場應下,拍胸脯保證:絕不掉鏈子。
廣播聲剛落,後廚那邊何雨柱已經盤好了分肉方案。
這活最難搞的就是公平二字。但他早有對策——肥瘦徹底分開,按比例定量分配。每人多少肥、多少瘦,寫得明明白白,還在食堂門口支起黑板公示。
更絕的是,外面擺了三桿秤——不滿意?當場復稱!
「獎勵豬肉共計4600斤,經分割:肥肉1400斤,瘦肉1800斤,骨頭1400斤。軋鋼廠全員每人分得一兩半肥肉、二兩瘦肉。骨頭熬湯,連續兩天免費供應……」
工人們一進食堂,抬頭就看見那塊大黑板,條目清晰,數字精準。肥瘦分明,連骨頭怎麼處理都說清楚了。誰還能挑出毛病?
當即有人讚嘆:「喲,這回真叫一個透明!傻柱辦事,靠譜!」
四周紛紛點頭,人心服氣。
可人群里的賈東旭卻撇著嘴,冷哼一聲,壓低嗓音嘀咕:「誰知道他傻柱背地裡撈了多少好處,說不定自家鍋里正燉著整塊五花呢……」
聲音不大,偏偏有人聽見了。
不是別人,正是剛調來不久的食堂年輕員工。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衝口便喝:
「你瞎說什麼呢?罵我們主任就算了,還往人身上潑髒水?」
這一嗓子響亮,瞬間吸引周圍目光。
賈東旭被人盯著,面子掛不住,立馬翻臉吼回去:「關你什麼事?我說的是有可能!你急什麼?」
「我就是食堂的人!你污衊我們主任,還敢罵人,今天不說清楚別想走!」
說著一把揪住賈東旭衣領,死活不鬆手。
旁邊工友趕緊上來拉架:「哎哎哎,消停點吧,為句話鬧成這樣?」
「東旭,道個歉算了,一句話的事兒。」
道歉?給何雨柱道歉?賈東旭牙根一咬,甩手掙開:「我沒說錯!憑什麼低頭!」
「行啊!」食堂小伙怒極反笑,「走!跟我去見領導,當面說道說道!」
他是真動了氣。何雨柱平日待他們不薄,教手藝、分福利,從不藏私。全食堂上下把他當主心骨敬著。如今自家頭兒被背後捅刀,他豈能忍?
再次拽住賈東旭不撒手,非要討個說法。
場面眼看要失控,其他工人也圍上來勸。吵嚷聲越來越大,驚動了食堂裡頭的人。
轉眼跑出兩人,厲聲喝止:「都住手!再鬧直接喊保衛科!」
眾人這才鬆了手。
可那位替何雨柱出頭的小伙子已經衣領扯歪,頭髮亂飛,狼狽不堪。
畢竟對方是一群鉗工老油條,而他,孤身一人。
穆長征一瞧那幾個臨時工衣冠不整、臉上還帶著紅印,頓時火冒三丈,手指直接點過去:「好啊!在我們食堂還敢動手?今天必須叫保衛科來處理!小陳,你馬上去一趟!」
賈東旭那邊的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本來就是件小事,鬧大了誰都麻煩。
「別想跑!」穆長征冷聲喝道,「我都記下你們長什麼樣了,要是溜了,我立馬帶保衛科挨個認人!」
這話一出,賈東旭身旁那群鉗工臉色齊齊一變,心頭像壓了塊石頭,又悶又堵。
他們不過是來吃飯順道領豬肉的,誰能想到一腳踩進這攤渾水裡。
「怎麼回事?」
何雨柱端著飯盒剛進一食堂,就看見一群人圍成一圈,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師叔,是這麼回事,小李剛才……」穆長征一見何雨柱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把前因後果倒了出來。小李也咬著牙指著賈東旭:「他胡說您貪污食材,我氣不過才拽住他不讓走。」
何雨柱聽完,沒多廢話,轉身就盯住賈東旭那伙人,聲音冷得像冰:「誰動的手?」
「何主任,這其實是個誤會……」一個鉗工連忙賠笑。
「誤會?」何雨柱冷笑,「既然是誤會,那就站出來承認——誰動的手?」
他目光掃過那人,認出是一車間的五級鉗工,以前跟易中海走得近。但他壓根不怵這種角色,別說五級,八級在他眼裡也不一定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