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何雨柱結婚
這種事,說小了是人緣差,說大了就是失了民心。他自己都躲還來不及,哪敢主動往上撞?於是調班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從那以後,陳雪茹開工後幾乎沒怎麼露面,偶爾才去店裡晃一眼,走個過場。
這天。
她窩在屋裡,爐火正旺,嗑著瓜子,收音機里飄著黃梅戲的調子,懶洋洋的,日子過得比絲絨還軟。
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坐直,乾嘔幾聲,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陳母聽見動靜,趕緊推門進來:「怎麼了?今兒飯菜不合口?」
自從候魁那事後,她對陳雪茹總懷著幾分愧疚,處處捧著護著,飯桌上更是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也炒給她吃。
「沒事,就是有點反胃,估計是最近胃口不太靈。」陳雪茹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可陳母眼神一凝,心裡咯噔一下——這狀態,怎麼瞧都像極了那些懷了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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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茹,你上個月月事……來了嗎?」
「好像……還沒來,可能遲了吧。」
話音剛落,陳雪茹腦子「轟」地炸開一道光——她心頭猛地一震:該不會……是有了吧?
年前年後,她和何雨柱纏綿數回,為了懷上孩子,她幾乎是豁出去了,整個人軟得沒了形狀,像蒸熟的糯米糰子。
念頭一起,她騰地起身,利落地套上大衣:「我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塊去!」陳母急道。
「不用,你不會騎車,帶上你還得拖累我。我就去查一查,很快回來。」
說完,人已出門,背影乾脆利落。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母站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她哪能看不透?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真的落在了自家女兒頭上。
陳雪茹沒去就近的醫院,而是蹬著自行車跑了老遠,掛號、排隊,安靜等著叫號。
時間一點點磨過去,終於輪到她。
拿到檢查單的那一刻,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白紙黑字寫著:妊娠六周。
心口像是被暖流撞了一下,喜悅如潮水般湧上來,幾乎將她淹沒。
她強壓住激動,匆匆問了幾句醫囑,轉身就往家趕。可惜現在還不能去找何雨柱,否則她真想立刻撲進他懷裡,把這天大的好消息吼給他聽。
可沒關係。結不了婚又如何?這第一個孩子,必須是她陳雪茹生的。
推開家門,陳母早已等在廳里,見她回來,立刻迎上:「怎麼樣?查清楚了嗎?」
陳雪茹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懷上了,差不多六周。」
六周前,正是何雨柱歸來的那天,兩人重逢,情難自禁。時間掐得剛剛好。
「那男的是誰?咱們得找上門去!還沒成婚就搞出這種事,你讓人怎麼說?」陳母急得直拍腿,臉色發白。
在外人眼裡,陳雪茹二婚拋頭露面已是不易,若再添個未婚先孕,名聲可就徹底砸了。
「媽,這事你別管,我會處理。」
說完,她徑直回房,留下陳母愣在原地。
她當然不會拿孩子去逼何雨柱娶她。候魁回不來,這輩子也算斷了念想。可這個孩子不一樣——他是她往後餘生唯一的指望,她拼了命也要護住。
稍後,她拿出一疊錢遞給陳母:「您拿著,回鄉下把隔壁那棟空屋買了。五個月後,我們搬回去住一陣。」
她姥姥的老宅還在鄉下,離四九城不遠,騎車一個小時就到。城裡雖好,可眼雜嘴多,等肚子顯懷,七八個月的時候,她就悄悄回鄉,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戶口的事也不愁——花點錢,總有辦法。何雨柱再狠心,也不可能看著親兒子當黑戶。
陳母還想再勸,可陳雪茹目光堅定,腳步沉穩。她心裡早有盤算,一步都不會亂。
這孩子,她一定要生。也一定會,好好養大。
轉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婁曉娥還差半年才高三畢業,但這事兒對她來說早已不重要了。
她直接跟老師請了兩天假,理由乾脆利落——「我要結婚了。」
老師一聽就愣住了。這丫頭年紀還沒到,成績又不錯,文章寫得清秀靈氣,就算上不了大學,也能走文學路子,何必這麼早就退學?心裡滿是疑惑,壓根不信。
可婁曉娥二話不說,掏出戶口本和街道辦主任的親筆證明,白紙黑字擺在眼前,老師這才不得不信。情緒複雜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擠出一句祝福。
領證前,她給全班每人發了一顆喜糖,一顆沒落。教室里頓時安靜了幾分,幾個暗戀她的男生默默低頭剝糖紙,心比糖苦。
請完假,校門口何雨柱早已等在那兒,跨坐在自行車上,滿臉春風。
最近他真是好運爆棚。一邊是從陳雪茹那兒傳來懷孕的喜訊,另一邊是終於要娶到心心念念的婁曉娥。更讓他鬆口氣的是,陳雪茹雖性格強勢,卻沒逼他攤牌,只淡淡說:「常來看看我和孩子就行。」
這點小事,何雨柱立馬應下,拍著胸脯保證:「奶粉管夠!以後進口的我一趟趟帶回來,絕不讓她虧著。」
兩人領完證走出民政局,何雨柱一把將婁曉娥摟進懷裡,心跳撞著心跳。從今往後,名正言順了。再也不用靠她那雙手捧簫吹曲來撐場面,接下來的日子,有的是辦法過。
「曉娥,咱們直接去飯店吧,我爸、你媽,還有客人都在豐澤園等著了。」
婁曉娥點點頭,乖乖坐上后座,靠著他的背,一路被載往酒宴之地。
豐澤園有間隱秘的大包廂,能擺兩張桌,坐下三十人不擠。這原是掌柜專為貴客留的,公私合營後幾乎閒置,這些年也就用了六七回。
今天,這屋子總算熱鬧起來。
何雨柱推門而入,滿屋笑聲迎面撲來。李懷德、楊廠長、王書籍、白丹玉、李遠國……熟人來了二十多個,加上婁家四位親友,再加上兩家親戚,兩張桌子正好坐滿。
四合院的人一個沒請——何雨柱刻意避開。老王倒是收到了邀請,但自知尷尬,婉拒沒來。
這場婚宴的菜,出自何雨柱的師父李遠國之手。手藝雖略遜徒兒,但在四九城裡也算響噹噹的川菜名廚。十葷十素,大盤堆得冒尖,圖個十全十美,十五個人敞開吃都綽綽有餘。
這年頭講究節儉,婚事不宜鋪張。像這般擺兩桌,其實已經踩線。若被人捅上去,少不了挨頓批評。
好在有外貿部這塊擋箭牌,再者何雨柱和婁家對國家都有貢獻,兩個年輕人頭一回成家,吃頓飯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就算風聲傳上去,上面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爸,岳母,今天我和曉娥正式成夫妻了,這杯酒敬您二老。」
私下能叫「媽」,公開場合還得規矩點,叫岳母更穩妥。
他和婁曉娥雙雙舉杯,敬過雙方父母,又挨個向賓客敬酒一圈。酒杯一碰,氣氛瞬間點燃。
接下來,敬酒的人絡繹不絕。何雨柱來者不拒,照單全收。以他那鐵打的身子,真不想醉,誰能灌倒他?頂多跑兩趟茅房,臉色都不帶變的。
也有不少人輪番夸何大清和婁母有福氣,說倆孩子天造地設,郎才女貌。聽得婁曉娥耳根通紅,低頭抿嘴不敢抬頭。
酒席一直鬧騰到下午兩點多才散場。
從今天起,婁曉娥不再是婁家隨意進出的女兒了。她要搬去四合院,和何雨柱同住一個屋檐下。
臨別前,婁母拉著兩人叮囑:「柱子,曉娥以後就交給你了。她要是使小性子,你別慣著,直接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媽,您放心。」何雨柱笑著回,「我就喜歡她這樣,傻乎乎的,好哄。咱倆處得好著呢。」
這話半真半假,但那點藏不住的得意,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婁曉娥臉頰微燙,聽見何雨柱那句話,腦子裡竟蹦出私底下被他哄著吹簫的事來,指尖一緊,悄悄攥住了他的手,眼神輕瞪——別亂講啊。
婁母笑呵呵道:「行了,別的我也不多說了。過幾天我就要走,你們倆在這兒好好過日子……」
她通行證早辦妥了,要不是為了親眼看著女兒成婚,早就飛港島去了。
「媽,你放心,我肯定跟柱子好好過。」
婁曉娥聲音低了幾分,剛嫁人,母親卻要遠走四九城,心頭難免泛酸。
何雨柱立馬接話:「媽,您儘管安心,等曉娥一畢業,我就托人給她找個離家近又清閒的活兒,實在不想上班也行,咱家不差這點錢。」
「那我可不得去上班!」婁曉娥立刻反駁,「勞動最光榮!」
她在學校學了一身本事,哪甘心當個閒人。
「別給你柱子添亂就行。」婁母拍拍女兒的手,「柱子我信得過,可你進了這四合院,得多長個心眼——你才十七,遇上那些彎彎繞繞的人事,壓根應付不來。」
「媽,你上次說給我倆準備的東西,現在應該都換好了吧?回去就能看見。」何雨柱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