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調解不是靠拳頭壓人


  賈東旭遠遠聽著,心裡酸溜溜的,背過身卻啐了一口:「傻子!那套刀具賣三十塊都不止,硬是捐了,腦子讓門擠過吧?」

  秦淮茹聽見這話,頭一次沒附和,反倒悄悄皺了皺眉——心裡頭,竟浮起一絲說不出的嫌棄。

  

  何家那不是糊塗,是壓根兒沒把那套刀具當回事,送人也好、捐了也罷,眼皮都不帶眨一下;哪像他們賈家,連個賈張氏用過的舊茶缸捐出去,賈東旭都能跳著腳罵上半天——上嗆街道辦辦事不講人情,下數落劉海中胳膊肘往外拐。

  誰也沒料到,捐點廢鐵還能換來街道辦敲鑼打鼓地表揚。何家可以不當回事,可這張紅彤彤的獎狀,對閆家來說卻重似千斤——閆埠貴一瞅見,當場咧嘴笑出褶子,直說這回老大進街道辦排隊等安排工作,總算能排上號了。

  何雨柱瞥了一眼,只輕輕扯了下嘴角,轉頭就讓婁曉娥喜滋滋地接過去,仔仔細細貼在客廳正牆上。

  這年頭,誰家牆上不掛幾張獎狀?尤其得貼在進門就撞眼的位置。要是整面牆都鋪滿紅紙金字,那才叫體面,叫風光,叫街坊鄰居上門一瞧,心裡立馬掂量出這家人的分量。

  如今何家滿牆的榮譽,十有八九都是何雨柱掙來的。婁曉娥也卯足了勁想攢滿一面屬於自己的「光榮牆」,乾脆跟何雨柱劃清地盤:正牆歸他,左右兩面牆留給她——等她日後拿回獎狀,就一張張往上貼,絕不含糊。

  何雨柱嘴上痛快應下,心裡卻暗自搖頭。尋常人拼死拼活干一年,能撈兩張獎狀就算燒高香了;他倒好,獎狀多得摞起來能當凳子坐。

  煉鋼這門手藝,他早甩開膀子猛刷到頂格。滿級一亮,海量專業知識便如潮水般湧進腦子,眨眼之間,他就成了煉鋼行當里手握絕活的工程師,水準高得連鋼廠老師傅見了都得豎大拇指。

  【熟練度系統】

  【宿主:何雨柱】

  【技能:全部滿級、金融(四級:317/400)】

  【生機加速空間(可調控):3276.8公里】

  何雨柱順手調出系統界面掃了一眼。成家也有小半年了,他又把四項核心技能全推上了巔峰,連生機加速空間也悄然升級——這次多出個「接收生靈」的新功能。

  面積更是暴漲,長寬高均超三千公里,若非他是唯一主人,光是調度這麼大的地界,就得耗盡半條命。

  可真要管起來,哪怕有空間加持,日常打理也夠他忙活一陣子。

  「接收生靈……難不成真讓我往裡拉活人,幫著照看?」

  他念頭剛起又搖搖頭。這系統確實神,但從來不肯明說,全靠自己試、自己悟,指不定還有多少本事藏在暗處,連他自己都還沒摸著邊。

  「算了,先緊著把廢鋼回煉的法子寫出來。不過這事攤子太大,光靠兩台機器,連邊都沾不上……」

  他略一梳理腦中所學,立刻明白:廢鋼回煉壓根不是單點技術,而是一整套環環相扣的工業體系。

  若是只收那些冶煉不合格的鋼材,回收倒還不算太難;可一旦摻進雜七雜八的廢料,就得配上一整條產線——破碎、分揀、熔煉、精煉、澆鑄,樣樣缺不得配套機械。

  他琢磨片刻,抓起紙筆,提筆就寫。

  這大半年,他這個灶台邊掄勺子的廚子,動筆寫字的次數,竟比顛鍋翻炒還勤快。

  婁父隔三差五來信,催他抽空回趟老家。雖說臨走前他留下不少人參和幾味珍稀藥材,可中藥堂生意太旺,庫存眼見見底,頂多再撐三個月,就得補貨。

  何雨柱也盤算好了,兩個月後就向外貿部遞申請,去一趟港島。

  這兩個月,他先把廢鋼回收冶煉的事捅出來。

  這事兒,說白了是個兜底的「急救方」。眼下全民煉鋼熱得發燙,連街道辦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單位,都自發組織收廢鐵。問題是,多數人根本不懂煉鋼——火一點就燒,爐一搭就煉,哪知道鋼鐵不是靠蠻力就能煉出來的?

  沒技術、沒設備,外行人硬上馬,煉出來的全是脆鐵軟鋼,別說造機器、建廠房,拿來釘個釘子都可能當場崩斷。

  可要是真建起一座專業回收冶煉廠,就能救回多少廢料?上百萬噸打不住,少說也是上億元的損失被拽回來。

  可真要落地,光是寫方案就夠人禿頭。何雨柱思忖再三,決定學雜交糧種那回——只管掏技術、交圖紙,建廠招人、跑手續這些事,他一概不碰。

  港島自家公司才百十號人,就把他累得腳不沾地;一座鋼鐵廠少說上千號員工,光是想想,他就想轉身溜號。

  他真心想幫國家,可一個人的肩膀再寬,也扛不起整個時代。這事,終究得靠千千萬萬人一塊兒扛才行。

  何雨柱笑呵呵走出白家,心裡還直犯嘀咕:原來白姐也會露出那種羞澀又甜軟的模樣。

  今天是周末,他先去李懷德岳父家掌勺,完事順道拐進白家,給白丹玉做了頓飯,又給她按了按肩頸。

  同樣是守寡的女人,何雨柱今天才真正咂摸出滋味來:白姐,比上輩子那位「秦姐」強太多了。

  不單是眉眼更耐看、舉止更利落,關鍵是處處替他著想,讓他心裡踏實得像踩在厚棉墊上。

  就是剛才按摩完,白姐臉蛋緋紅,推著他肩膀就往外送,可剛關上門,又隔著門縫悄悄補了一句:「過兩天給你捎點好茶。」

  這話要是讓白父聽見,准得跳腳罵她:「你這閨女,簡直是漏風的棉襖!我攢了半輩子的好茶,怪不得總莫名其妙少一半!」

  何雨柱剛踏進四合院,就聽見院裡吵吵嚷嚷。他抬腳進去一看,許大茂和閆解成正掐著脖子互噴,見他回來,兩人像約好了似的,齊刷刷閉了嘴。

  倒不是真怕他,純粹是不想在他面前丟份兒、跌份兒。許大茂冷哼一聲扭過臉,閆解成也梗著脖子別開頭。何雨柱眼皮都沒抬,徑直往家走。

  剛邁進中院,前院的嚷嚷聲又飄了過來。

  婁曉娥也是剛進門不久,見他回來,立馬端茶倒水;等他洗完手進屋,她一邊遞毛巾一邊問:「前院那倆,又為哪樁事掐起來了?」

  「聽說是為個姑娘鬧的,我剛進門沒多久,斷斷續續聽了兩句,也沒聽全……好像是許大茂相看的對象,跟閆解成以前打過照面,這小子心裡不痛快,當場就翻了臉,衝著許大茂嚷嚷起來了。」

  婁曉娥把茶沏好,端到何雨柱手邊,接著說:「雨水剛走不久,說是約了同學,估摸著天擦黑前能回來。」

  「這孩子一上高中就野得收不住韁繩了,再這麼由著性子瘋下去,大學門朝哪開都未必找得著。」

  何雨柱對許大茂和閆解成那檔子荒唐事壓根懶得搭理,話鋒一轉,直奔何雨水身上。

  「曉娥,你多盯著點雨水這丫頭,好苗子別栽在懶散上——真因為貪玩落了榜,我可真要動家法了。」

  「成,等她一進門我就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婁曉娥應得乾脆。她早把嫂子這個身份當成了自家的事,跟雨水也親厚,說幾句掏心窩的話,順理成章。

  這時前院吵聲陡然拔高,震得中園窗欞都像在嗡嗡響,何雨柱和婁曉娥坐在屋裡都聽得清清楚楚。

  「要不我去勸勸?畢竟我掛著街道辦調解員的名頭,他們這麼撕破臉地吼,傳出去,對我這差事也不體面……」

  婁曉娥眉心微蹙,到底是自己擔著的活兒,真不管,回頭風言風語准繞著她轉。

  何雨柱抬眼問:「劉海中呢?他不是最愛湊這種熱鬧?今兒嗓門都快掀了房頂,怎麼不見他這個二大爺露頭?」

  「二大爺怕是溜外頭辦事去了,到現在還沒影兒。要擱平時,聞著點火星味兒他就蹽出來了。」

  婁曉娥側耳聽了聽,那聲音越來越刺耳,終於坐不住了:「不行,雨柱,我得過去攔一攔……」

  「走,一塊兒去!」

  何雨柱隨手撂下手裡那棵白菜,哼了一聲:「大半夜折騰人不得安生,待會兒我看誰還敢張嘴,誰張嘴我就讓他捂著嘴蹲牆根兒喘氣!」

  婁曉娥笑著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拍:「調解不是靠拳頭壓人,等會兒讓我開口。」

  「行,我給你站腳助威——保准他倆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何雨柱跟著邁出門檻。婁曉娥是春風化雨那一套,他就是定海神針;甭管肚子裡多不服氣,見了他,都得把火氣咽回嗓子眼裡,臉上還得掛出三分笑來。

  婁曉娥一進前院,就見人堆已圍了個半圓。兩人幾乎鼻尖碰鼻尖,閆解成眼珠子泛紅,額角青筋直跳。她腳步未停,聲音清亮地插進來:「都住口!我是街道辦調解員,有啥疙瘩,沖我說。」

  「滾一邊去!一個資本家小姐,也配在這兒指手畫腳……」

  砰!

  話音未落,閆解成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撞在磚牆上,蜷在地上直抽氣,兩手死死按著小腹,疼得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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