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丟的是整個四合院的臉


  何雨柱往前一跨,嗓門炸雷似的:「閆解成,你算哪根蔥?敢嚼我媳婦舌頭,你是骨頭縫裡痒痒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婁曉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人已經躺平了,再撲上去,理就全歪了。

  「我的兒啊——!」

  三大媽從屋裡衝出來,嗓子劈了叉,跌跌撞撞撲向地上那團。

  

  「何雨柱!你憑什麼打我兒子?!」

  她伸手去拽,閆解成卻軟得像攤泥,最後還是閆解放搭把手,才把他半拖半架扶起來。

  可哪怕站穩了,閆解成仍弓著腰,臉色發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嘴臭,我腳就硬。他還敢噴糞,我就讓他嘗嘗什麼叫『滿地找牙』。」

  何雨柱目光如刀,直釘在閆解成臉上。後者喉結一滾,眼神躲閃——那一腳踹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打顫,肚子至今還擰著勁兒地疼。

  「我媳婦是街道辦正經派來的調解員,乾的就是調和矛盾的活兒。你們倆罵了半晌,髒話一句比一句難聽,連隔壁大院的人都扒著門縫瞅熱鬧,丟的是整個四合院的臉!」

  「她好言好語來勸和,你倒好,開口就往人身上潑髒水。我今天踹了,明天還踹;誰再敢對我媳婦甩閒話,我不介意再教他重新學做人——不服?儘管去找治安隊告狀,我等著!」

  何雨柱字字砸地,半點不虛。只要不打出內傷、不送進醫院,光這一腳,治安隊來了也是白跑一趟——人家又不是專盯街坊吵架的閒人。

  這時閆埠貴也踱了出來,臉色陰沉,彎腰問兒子怎麼樣。閆解成擺擺手,只搖頭,可先前那股橫勁兒,早被踹沒了影兒。

  閆埠貴沒跟何雨柱嗆聲。他在屋裡看得明白,錯不在對方,真鬧到街道辦,挨訓的鐵定是他家解成。

  「雨柱,先緩一緩。」

  婁曉娥伸手挽住何雨柱胳膊,輕輕一帶,算是把他拉回三分分寸。再讓他往下說,閆家人怕是要羞得鑽地縫了。

  「我過來,是聽見動靜太大,怕事情鬧僵了不好收場——王主任要是問起來,我也得有個交代。許大茂和閆解成吵得面紅耳赤,眼看就要動手,這事我不能裝沒看見……」

  這話講得滴水不漏:職責所在,不是多管閒事;院裡院外都驚動了,更不能袖手旁觀。

  眾人聽著,紛紛點頭——誰家不是趕著做晚飯?吵歸吵,可耽誤了燒火做飯,誰也受不了。

  婁曉娥轉向許大茂,語氣平和:「大茂,你來說說,到底為啥跟解成槓上了?」

  許大茂斜乜她一眼,心頭一陣酸澀翻湧。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聽他媽的話,多往婁家走動走動;那樣一個端方大氣的閨秀,本有機會成了他許家的媳婦,偏被陳雪茹那副笑模樣迷了心竅。

  要是當初他主動靠近婁曉娥,未必攏不住她的心。

  許大茂正出神,何雨柱見他耷拉著腦袋不吭聲,立馬把臉一沉:「許大茂,問你話呢!不想搭理就麻利兒滾回家,要不咱倆出去單練——在院裡吼來吼去,擾得左鄰右捨不得安生,算哪門子道理?」

  前中園門口的秦淮茹聽見這話,心裡頭暗暗嘀咕:你何雨柱……

  「哼,說就說!前兩天我媽托人給我相了個對象,見了一面,覺著挺合眼緣,今兒中午我就請人家來家裡吃飯了。結果剛送出門,讓閆解成撞個正著——巧了,他跟這姑娘也打過照面……」

  許大茂瞥見何雨柱攥緊拳頭,鼻腔里嗤出一聲冷氣,這才開口講起他和閆解成的糾葛。倒不是怵他,純粹想快刀斬亂麻,省得拖泥帶水。

  「結果閆解成一把攔住我,說那姑娘他正在追,罵我橫刀奪愛!呸!我是正經托人牽線、兩家都通了氣的,怎麼就成『截胡』了?他還板著臉警告我,不准再聯繫於莉——大伙兒評評理,這規矩是哪家祖上傳下來的?」

  何雨柱一聽「於莉」這名字,心裡頓時亮堂了。他記得這姑娘早年就跟閆解成熟識,可婚事拖到眼下才落定,八成是卡在房子和單位編制上,等事兒敲實了才領證。

  如今於莉被許大茂先一步接進家門,說「搶」也不太貼切——長輩搭的橋、媒人牽的線,正正經經的相親;這還是第二回請人上門吃飯。何雨柱雖一向瞧不上許大茂的人品,但這一樁,真挑不出刺兒。

  倒是閆解成,小肚雞腸得緊。不過何雨柱早摸透他那點脾氣,干出這事,倒也不稀奇。

  許大茂話音剛落,扭頭就沖閆解成揚聲喊道:「閆解成,我說得對不對?要不要把於莉叫回來當面對質?我這兒還留著保媒的紅帖呢!」

  四合院眾人聽了,再瞅瞅閆解成鐵青的臉、閉緊的嘴,十有八九信了許大茂的話。

  「照這麼看,真是閆解成沒理啊……人家好好相親,你憑啥橫插一槓?」

  「就是!真喜歡那姑娘,自個兒去約見面唄,揪著許大茂撒什麼氣?」

  「哎喲,就為這點小事吵翻天?剛才還互相揭老底呢,要不是婁曉娥及時過來,我還不知道鬧騰半天就為這個……」

  鄰居們七嘴八舌,閆家人臉上火辣辣地燒。閆埠貴狠狠剜了長子一眼——眼瞅著街道辦剛頒下獎狀,家裡日子剛透點光亮,這小子又捅出簍子。

  剛才勸都勸不住,閆解成還攛掇閆解放一塊動手,硬是被閆埠貴死死摁住。

  萬幸沒真打起來,不然等實情抖摟出來,閆家可就真成了全院的笑柄。

  「老大,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閆埠貴轉過臉,聲音壓得低而重,直直盯住閆解成。後者臉色灰敗,肚子雖不疼了,卻仍死死抿著嘴,一個字不肯吐——心虛了。若還嘴硬,許大茂真把媒人請來,他更下不來台。

  閆埠貴一看便知,事情八九不離十。他喉頭一滾,嘆口氣,隨即堆起笑臉,朝許大茂賠著小心:「大茂啊,這回是解成不懂事,叔替他給你賠不是了。」

  「哼!」

  許大茂昂起下巴,眼皮都不抬一下——如今閆埠貴又不是三大爺,他犯不著賣面子。

  婁曉娥這時開了口:「要是真如許大茂所說,那確實是閆解成失了分寸。你若真看重於莉,該大大方方去認識、去追求,何必拿話堵人?道歉也別讓閆老師代勞,得你自己站出來,當面認錯。」

  她頓了頓,又轉向許大茂:「大茂,等閆解成道完歉,你也別揪著不放了。說到底只是場誤會,你也沒吃虧。」

  許大茂默了片刻,終究點頭應下:「行,他肯低頭,這事就算翻篇。」

  婁曉娥到底是街道辦的幹部,話說得公道又利落。許大茂若硬頂著來,別說街道辦那邊不好交代,眼前這位何雨柱,怕也不會由著他耍橫。

  閆埠貴趕緊轉身催促:「解成,快,給人家賠禮!」

  閆解成僵在原地,牙根咬得咯咯響,半晌才挪動腳步,聲音乾澀:「對不起,這回是我錯了。」

  話音未落,轉身就往屋裡鑽,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憋屈。

  閆埠貴只好朝四下拱拱手,訕笑著拉上三大媽,匆匆退進屋去。

  這回閆家臉面算是栽進泥里了——前腳剛捧回街道辦的獎狀,後腳就被自家兒子扯得稀碎。

  等閆家人走遠,許大茂朝婁曉娥略一點頭:「謝了,多虧你幫著圓場。」

  可心裡頭,他對何雨柱的那股子不服勁兒,半點沒散。

  『爺們兒這回也正經處上對象了!等結了婚,頭胎必須比傻柱早抱上大胖小子!』

  他暗自盤算:於家是清貧些,可於莉模樣俊、身段勻,該鼓的地方鼓、該翹的地方翹,腰細屁股大,看著就旺夫旺子……

  想到這兒,許大茂心頭一熱,恨不得立馬把於莉娶進門,生娃立業。

  風波平息,何雨柱和婁曉娥也各自回屋張羅晚飯。飯菜端上桌時,何雨水正好推門進來。

  一盤酸辣大白菜,一盤紅燒茄子——那茄子裡頭足足下了半斤肉,妥妥的半葷菜。

  「香死啦!等我搓搓手就來——」

  何雨水支好自行車,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水池邊,掬起清水搓洗雙手,指尖還沾著青草氣,接著便一屁股坐上飯桌前的木凳,抓起一個金黃微韌的窩頭就咬。

  如今何家的窩頭早不是糙糧貨色——兩次過籮的細玉米面,蒸得蓬鬆軟彈、甜香撲鼻,嚼勁里裹著麥香,比尋常白面饅頭還耐人尋味。

  婁曉娥斜睨了何雨柱一眼,轉頭輕聲問雨水:「今兒跑哪兒瘋去了?」

  「找同學去了!她和我一塊考進一中,分在同一個班。今兒約我去西山腳下遊春,還在文化宮滑了倆鐘頭旱冰……」

  「作業呢?寫完沒?上回碰見你們班主任,直誇你腦子靈、底子厚,只要穩住勁兒,大學鐵定拿捏得住……」

  婁曉娥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幾分,卻更沉實:「雨水,嫂子這輩子沒摸過大學門,你可得替咱家把這扇門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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