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就是臨陣脫逃
等他坐定,全院目光刷地聚向何雨柱和婁曉娥。
婁曉娥被盯得肩頭一縮,剛想開口,手腕卻被何雨柱一把攥住。他往前半步,聲音乾脆利落:
「別看了,我家不捐。沒事的話,這會兒散了吧!」
四合院頓時靜了半拍。
大伙兒原以為,賈東旭斷了腿,舊帳該翻篇了,何雨柱多少意思意思——沒想到他連敷衍都懶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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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何主任,您跟賈家那點疙瘩,大伙兒心裡都有數。」
許大茂憋不住,脫口而出,「可人家現在塌了房頂,您哪怕勻幾斤棒子麵,也算留個餘地吧?」
於莉在旁邊急得直拽他袖子,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了。
「呵,輪得著你許大茂在這兒充大善人?」
何雨柱冷笑一聲,懶得動手,動動嘴就能讓他吃癟——同是後勤主任,他掐住許大茂的命門,比掐只螞蚱還容易。
「行啊,您愛心泛濫,我舉雙手贊成!年後我就跟宣傳科提建議:派骨幹下鄉搞精神文明建設,多放好電影!您這麼有覺悟,首推您去——不去?那就是臨陣脫逃!」
「你……」
許大茂臉唰地白了。他萬萬沒料到,何雨柱連臉都不要,當眾撂這種狠話。
去偏遠村放電影?那哪是工作,是遭罪!上回他跟他爹硬扛著放映機和自行車翻山,山路窄得連車輪都打滑,倆人硬是輪換著抬,走三里歇兩回。到了村口,癱在土坡上喘了半下午才緩過勁;放完片子出來,又咬牙扛回去——設備磕碰一點,賠錢不說,還得捲鋪蓋滾蛋。
「你什麼?為國家盡份力,建設新風尚,你不願意?」
何雨柱嘴角一挑,把「貢獻」二字嚼得格外響亮,尤其對著比他差一截的人,「不願去?自己掂量。」
這話一落,許大茂額角冒汗,連後脖頸都繃緊了。
旁邊幾個軋鋼廠工人悄悄垂下眼,不敢再對上何雨柱的視線。
他們突然記起:這位可是管著全廠飯碗、工具、被褥的後勤主任;自己再能掄大錘,到了他面前,照樣是個聽吆喝的。
「我跟賈家啥恩怨,你們清楚。想獻愛心,自個兒獻去,別扯上我。」
說完,何雨柱拉著婁曉娥轉身就走,連劉海中後半截話都沒等。
劉海中張了張嘴,終究沒吭聲。
心裡再窩火,也不敢冒頭——許大茂的教訓就在眼前。他要是多說一句,回頭鍛工組任務單上多添兩個零件,那可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累斷腰也干不完。
等何雨柱背影消失十幾秒,劉海中才清清嗓子:「沒人再捐了?那今兒這全院大會,就到這兒。」
他也沒別的事,乾脆利落地收了場。
最後湊齊三十三塊七毛,幾十斤雜糧,幾串乾貨,外加五個雞蛋——夠賈家熱熱鬧鬧過個年了。
劉海中把東西一股腦兒堆到一大媽屋裡,請她轉交秦淮茹。
至於幫秦淮茹照看孩子這檔子事,壓根沒人提,更沒人應聲——四合院裡,除了大院最熱心的一大媽,再沒誰肯搭把手照管賈家那幾個娃。
全院大會散場沒多久,何雨水也風風火火趕了回來。她一進院就覺出氣氛不對勁,隱約聽見幾句碎語,便想拉住大哥和嫂子問個明白;可何雨柱只擺擺手,輕描淡寫一句:「沒啥大事,早點歇著吧。」
回到屋裡,婁曉娥擰著眉,忍不住開口:「雨柱,剛才哪怕意思意思,捐點舊衣舊物也好啊?咱們又不是拿不出……」
「是,咱家真不差那幾塊錢。」何雨柱直接截住話頭,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港島那邊的正何集團,身家早過千萬;爸帳上活錢,眼下少說也破億……」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盯住婁曉娥:「可我一個子兒都不願給賈家。一分不捐,一毛不拔。寧可勸爸砸幾百萬、上千萬支援國家建設,也絕不肯往賈家手裡遞一分錢。」
婁曉娥怔住,脫口而出:「雨柱,你跟賈家……」
「積怨太深,三言兩語說不清。你只需記牢一點——何家和賈家,水火不容。」
他當然不能把重生這事抖出來,只能這般含糊帶過。
婁曉娥聞言沒再追問。她心裡門兒清:自己才是何雨柱枕邊人,旁人再近也是外人。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溫聲道:「好啦,不捐就不捐。往後眼不見心不煩,我也不跟他們多搭一句話。」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去拾掇床鋪:「行,我先把床裝妥,明早還得去火車站接我爸。你先泡泡腳,暖暖身子,躺床上等我?」
婁曉娥耳根微熱,低頭抿唇一笑。雖說害羞,可為了懷上孩子,她還是小聲應下:「水我已燒好了……你快些來。」
「嘿嘿,包在我身上!」
他朗聲一笑,轉身就忙活去了。
後院那邊,許家卻靜得瘮人。
自全院大會結束,許大茂一踏進院門就耷拉著臉,全程沒開過金口。
於莉也沒搭理他——她氣他明知自己和婁曉娥交情深厚,還偏要往何雨柱槍口上撞。
這下倒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許大茂嘴上不說,可於莉早從他鐵青的臉色、發僵的嘴角里,咂摸出了後悔味兒。
半晌,還是於莉先開了腔:「你打算硬扛到底?要不要我去求求婁曉娥?」
「求她?哼,軋鋼廠又不是他何雨柱一人說了算!」許大茂梗著脖子,嘴上倔強,心裡卻打鼓——他壓根不信婁曉娥能左右何雨柱,就算去了,八成也是白跑一趟。
再說,讓於莉低聲下氣去求人,豈不是等於自己跪著認輸?
不就是調去偏遠山區嘛,他當年插隊時什麼苦沒吃過?
他暗自咬牙:真要在這倆選項里挑,他寧可捲鋪蓋走人,也不低頭!
「你就犟吧。」於莉氣得翻了個白眼,「等你累得直不起腰那天,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話音落地,她端起洗腳盆就進了屋,洗完腳利索地鋪被上床,連眼角都沒掃許大茂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許大茂也熄燈躺下了。
第二天,正式放假。年味兒一下子濃得化不開——家家戶戶趕大集、備年貨、貼春聯,灶台飄香,窗花映紅,滿院都是過年的喜氣。
何雨柱把木床三下五除二裝好,連漆都懶得刷,只圖讓何大清今晚能睡個囫圇覺。反正這床用不用得上,還兩說呢。
接著他抓起外套準備出門接人。婁曉娥和何雨水不跟著去,兩人合計著去趕大集——家裡雖不缺年貨,但過年這天,街坊鄰居都往外跑,她們也想湊個熱鬧。
可還沒跨出大門,何雨柱就瞧見秦淮茹指揮兩個壯實漢子,小心翼翼把裹著繃帶、腿腳不便的賈東旭背進了院。
鄰居們圍上來七嘴八舌:「懷如,咋突然回來了?」
「快過年了嘛,家裡孩子沒人照看,總不能讓東旭一直住醫院啊。醫生也說了,他身子骨底子不差,回家養反倒方便……」秦淮茹笑著解釋,其實心裡盤算得清楚:軋鋼廠墊了不少醫藥費,這一出院,能退三十多塊——夠賈家體體面面過個肥年了。
第三人民醫院倒是勸過她,截肢術後最好留院觀察十天。可這才第五天,秦淮茹和賈東旭咬緊牙關非走不可:一來省錢,二來來回奔波不方便,三來賈東旭自己也念著家。
何雨柱遠遠瞥了一眼,心頭毫無波瀾,抬腳就出了四合院,直奔火車站。
秦淮茹瞅見他,眼神一黯——他連個正眼都不屑給。不過很快就被一大媽一聲招呼拉回神來:
「懷如啊,昨兒你不在,二大爺開全院大會,號召大家幫襯你們家。這是大伙兒湊的,有吃的,也有錢。」
一大媽說著,把昨天收上來的捐款一股腦塞進秦淮茹手裡。
秦淮茹低頭一數,三十三塊七毛整!再加醫院退回的三十多塊,賈家今年的年,算是穩穩噹噹了。還有那些米麵雜糧,雖沒肉,可省下的年貨錢,也夠添幾斤糖糕、幾掛鞭炮了。
「謝謝您,一大媽!這段日子,真是多虧您照拂!」她眼眶微紅,又故作隨意地問:「院裡各家都捐了多少?我得一筆筆記下來,日後好報答。」
「唉,別提這個,你們家難處擺在那兒,搭把手是應該的。」一大媽嘆口氣,挨個報了名字和數目。秦淮茹越聽越心焦,到最後也沒聽見何雨柱的名字,終於按捺不住:「一大媽,怎麼沒見傻……何雨柱?他昨天沒來?」
「來了,人到了,可沒捐。」
一大媽本不想提昨天那檔子事,可瞧見秦淮茹眼巴巴地等著聽,猶豫片刻,還是嘆了口氣,開了口:「柱子說,跟賈家結了梁子,
壓根兒不願往你們家掏一分錢……」
火車站裡,何雨柱穩穩接住了何大清,可四下掃了一圈,就他一個人。
「怎麼就您自個兒?信里不是說白寡婦也一塊兒回來?」
何大清一聽,擺擺手,臉上浮起幾分尷尬:「別提了!你嫌慧芸那倆孩子礙眼,今年她舅舅那邊又繃著臉不鬆口——慧芸只好留在保定照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