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但凡搞出重大成果,必定登報鼓勁,振奮全民士氣


  等飯菜上桌,賈張氏卻攔著不讓她動筷,還嘟囔:「你去了醫院,跟一大爺一塊吃唄,家裡省兩個窩頭,不香?」

  秦淮茹一聽就明白——中午八成也是這麼幹的。但她不吃這套,早看透了放長線釣大魚的理兒。只當沒聽見,端起碗自顧自吃得乾乾淨淨,再拎起飯盒,才晃悠著往醫院去。

  賈張氏氣得等她一出門就跳腳罵娘:她飯量不小,若能分走秦淮茹那份口糧,晚上正好飽飽睡一覺;如今指望落空,止疼片又見底,只好忍著。

  可隔壁飄來的肉香一陣陣鑽鼻子,肚裡饞蟲翻江倒海。她悄悄摸出幾張錢,嘴上說是出去遛彎,實則直奔小食攤,給自己添頓油水。

  她可不是虧待自己的主兒——雖說養老錢斷了,可老賈的撫恤金、賈東旭賠款的一半,都還在她手裡攥著,夠她細水長流,頓頓吃上小灶。

  「懷如,廠里幫我請好假了嗎?」

  「一大爺,您放心,我已經跟車間主任說了。不過……聽說您被何雨柱打了的事,廠里已經傳開了。」

  秦淮茹一邊掀開飯盒蓋,一邊把小柜子輕輕挪到病床邊,動作利落又妥帖。

  這份體貼,比賈張氏強了不知多少;加上病房暖意融融,她一進門便覺熱,隨手脫下外衣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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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對飽滿挺實的輪廓,映得易中海喉結一滾,目光偷偷追了好幾次,捨不得挪開。

  「他們懂什麼?胡說八道!」

  易中海一聽就火了,「廠領導偏袒!這事明明該報警,卻被壓了下來;還有劉海中,腦子進水,出事不找工會,偏去找保衛科那幫人……」

  秦淮茹的話像根引信,一下點燃了他積壓的怒火。

  比起養病,他更在意名聲——如今不僅挨了揍、躺在醫院,連最後這點體面,也被嚼得稀爛。

  就連眼前晃動的那抹豐腴弧度,也壓不住他心頭翻湧的憋屈與怨氣。

  「一大爺,您別上火,上午廠里已經下了對何雨柱的處分通報……」

  「他那叫什麼處分?一紙輕飄飄的警告,不疼不癢,連醫藥費都卡著邊兒賠,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易中海壓著火氣對何雨柱咬牙切齒,這次真栽了大跟頭,可也算看清了——何雨柱背後不是尋常靠山。

  可就算如此,他也絕不會鬆口。這早已不是爭一口氣的事,而是扎進骨子裡的執念;若不親手扳倒何雨柱,往後餘生每每想起,怕是能活活氣得背過氣去。

  還談什麼頤養天年?仇人日子紅火安穩,他這把老骨頭瘸著腿,連個端茶送藥的人都沒影兒。

  秦淮茹倒是踏實肯干,偏生拖著個賈家這副爛攤子——眼下自家吃飯都緊巴巴的,還得三天兩頭伸手問他討援手,顯然不是養老的良選。

  可秦淮茹那份細緻勁兒,真沒人比得上。要是她能甩開賈東旭,再尋個聽她話、有本事、兜得住晚景的主兒,養老這事才算真正落了地。

  病床上睜眼那刻,易中海就覺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不趕緊物色妥帖人選,等真躺下了,怕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了。

  「一大爺,先別琢磨那些了,趁熱吃吧。」

  秦淮茹手腳麻利地把饅頭掰成小丁,穩穩鋪進飯盒裡,好讓他用右手就著菜慢慢嚼。他左手裹著紗布,動彈不得,單手吃飯已是極限。

  「難為你了,懷如。」

  易中海望著眼前溫軟周到的模樣,心頭熨帖,嘴上也帶了笑——中午賈張氏那副敷衍樣,根本沒法比。飯菜一上桌,肚裡早咕咕直叫,他三下五除二扒拉得乾乾淨淨。

  抹完嘴,他抬眼問:「懷如,你來前,張淑芬在忙啥?」

  一聽提一大媽,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略一思忖才答:「剛出門時,她正蹲院裡搓衣服呢,洗的像是何家娃兒的小褂子……」

  「哼,死硬到底!」

  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像貓撓木頭,秦淮茹幾乎沒聽見,只瞥見他眉心擰成疙瘩,臉色鐵青,便識趣地閉了嘴。

  稍停片刻,他又沉聲開口:「你回去傳個話——明兒一早,張淑芬必須來送飯。你婆婆,就別露面了!」

  「好嘞,我回去准跟一大媽講清楚。」

  秦淮茹暗自嘆氣:婆婆八成又惹毛了易中海。本想著借送飯緩和關係,結果倒好,火上澆油。

  賈家母子倆實在難調教——一個懶筋深入骨髓,一個又懶又饞還愛耍滑頭。幸虧家裡進項攥在她手裡,不然怕是一月都見不著一星半點葷腥。

  何雨柱洗完澡回來,立馬挽袖下廚,整了一桌硬菜。

  明天就得回軋鋼廠報到。廠里早得了信,能歇一天,已是格外開恩。

  這年頭哪有「歸隊休假」的說法?但凡返崗,第二天准得踩著點進車間,雷打不動。

  他這一頓狠下功夫,遭殃的是整條院兒——香氣一飄,左鄰右舍全被勾得直咽口水,卻只能幹瞪眼,半口都撈不著。

  五菜一湯,其中鹿肉羹是他獨創的方子,熊掌更是壓軸重器。放眼全國,這種排場也屬鳳毛麟角。他下午三點進門,從隨身空間取出的是半加工好的食材,光是燉煨收汁,就忙活到六點多。

  於莉看著滿桌珍饈,腳底發虛,遲遲不敢落座——若是普通豬肉,她還能拿「跟婁曉娥是閨蜜」當由頭,少夾兩筷子,或是多幹些活兒補回來。

  可這鹿肉熊掌,金貴得讓她臉燒耳熱,連筷子都不敢伸。

  最後還是婁曉娥一把拽她坐下,三人加個兩歲的何曉,才算圍齊了這頓晚飯。

  何曉如今兩歲,能喝點清潤的湯了。

  正動筷時,軋鋼廠突然來了人——楊廠長的秘書,進門只撂下一句:明早務必到崗,上級剛通知,有重要領導明日突擊視察。

  何雨柱一口應下。本就打算復工,白丹玉那邊暫時不能去,陳雪茹那兒走得太勤又易惹閒話,上班反倒最穩妥。

  人一走,婁曉娥連筷子都顧不上放,急急追問:「雨柱,是不是要給你授獎?」

  「不好說,明早去了才曉得。」

  何雨柱搖搖頭,略一思量道:「廠里動靜我不太清楚,不過咱們那個項目落地也有些日子了,真要表彰,這時候也該輪上了,說不定過兩天,報紙頭版就登出來!」

  那年頭,但凡搞出重大成果,必定登報鼓勁,振奮全民士氣。

  婁曉娥眼睛一亮:「那這回,能拿啥獎勵?」

  何雨柱望著她雀躍的神情,笑著搖頭:「咱家現在啥也不缺,你想要啥?我倒不想升官,大概率還是榮譽為主吧……」

  「何主任,您回來啦?」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

  「師叔……」

  何雨柱一踏進軋鋼廠大門,招呼聲便此起彼伏。食堂、農場這兩處的人見著他,臉上全是發自心底的喜色——足見他在廠里,是真有人緣、有分量。

  「馬華,我師兄呢?」

  他在食堂轉了一圈,順口問。馬華立馬回:「師伯剛才還在,估計上茅房去了。」

  「等他回來,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一趟。」

  何雨柱交代完,轉身又去了採購科,跟周科長打了聲招呼,順道在他那兒開了個簡短碰頭會。

  等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他師兄張德亮也匆匆趕到了。

  何雨柱離廠這段日子,小灶一直由張德亮掌勺。川菜雖不及何雨柱那般驚艷四座,但他浸淫此道十餘年,手藝在四九城內,也是數得著的高手。

  那些沒嘗過何雨柱手藝的外地領導,只要吃過張德亮做的幾道招牌菜,無不豎起大拇指,連聲叫絕。

  等兩人一進辦公室,何雨柱順手帶上門,轉身從柜子里取出兩壇琥珀色的人參酒,往桌上一擱:「剛從東北捎回來的,算不上稀罕物,走時塞進包里,別讓旁人撞見。」

  一提東北三寶,頭一個蹦出來的就是人參;可對何雨柱來說,這玩意兒早不金貴了——上回港島之行,他把攢下的老山參全留給了婁父,可空間裡那片參田,早又抽枝展葉、密密匝匝冒出了新苗。

  「人參藥酒?早聽說何主任泡得一手絕活!這東西擱市面上,有錢都難尋,那我可真不推辭啦,何主任!」

  周科長眼睛一亮,搓著手笑呵呵接過去。

  他在軋鋼廠跟何雨柱搭班子多年,既是上下級,也是老熟人;前些年下鄉蹲點,拎回幾籃子土雞蛋、幾隻野兔,轉頭就給何雨柱送去一份。他知道對方未必稀罕,可禮輕情意重,總得讓人心頭熱乎。

  張德亮卻遲疑著沒伸手,低聲說:「師弟,這……是不是太厚了?」

  「師兄,拿著吧,不值當什麼,師父那兒也備著呢。」

  何雨柱話音未落,已順勢問起正事:「我走這一年,江守勤沒為難你們吧?」

  「怎麼沒為難!」周科長立馬壓低嗓門,眉頭擰成疙瘩,「多虧聽了您的話,提前把單據、帳本、調撥底稿全收進鐵皮箱鎖死了,不然我這採購科長的帽子,怕是早被他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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