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易師傅這是發號施令來了?


  ……行,我晚上就告訴她。」

  賈張氏被易中海一聲喝住,臉立馬拉了下來,不咸不淡地應道:「喲,易師傅這是發號施令來了?」

  易中海眼風一掃,眉頭擰緊,語氣沉得像壓了塊青石:「少耍脾氣!這事辦砸了,往後你們賈家的事,我一概不沾手!」

  「哼,成!記住了!」她轉身就走,袖口一甩,連個餘光都沒留。

  心裡卻早把易中海翻來覆去罵了個遍——一個腿腳不利索的老鰥夫,倒擺起譜來了?要不是眼下還指著他在院裡撐腰、搭橋、遞話,誰耐煩看他那張皺巴巴的臉!

  可面子上還得繃著。原先說好在醫院多陪他半日,端湯送水、噓寒問暖,結果這會兒她腳底生風,只想快點溜回自家屋檐下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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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易,家裡灶上還煨著湯,孩子等著餵奶呢,我先撤了!」

  話音未落,飯盒一拎,人已拐出走廊盡頭。

  易中海盯著她背影直咬後槽牙——好傢夥,來蹭頓飽飯,碗比他還深,筷子比他還勤,臨走還順走他半個鹹鴨蛋!

  正陽門。

  何雨柱一出四合院,腳跟便往這邊蹽。

  閨女都快兩歲了,指不定哪天張嘴就是一聲「爸」,他光是想想,心尖都發燙。

  可到了雪茹綢緞莊,掀帘子一瞧,櫃檯空蕩蕩的,陳雪茹影子都沒見著。他也沒聲張,只略一駐足,便轉身出了門——怕惹閒話。如今街坊嚼舌根,說她一個寡婦帶娃不易,居委會上門勸再婚,她眼皮都不抬,硬生生頂了回去。

  既然店裡沒人,他琢磨片刻,掉頭去了小酒館。要是那兒也不見人,八成是歇著了。

  果然,剛推門進去,一眼就撞見靠窗那個身影:旗袍裹身,腰線收得利落,手裡一杯酒剛抿了一口,便擱下了。

  「慧珍啊,做生意別太守舊。小酒館這半年流水掉得厲害,全靠幾位老主顧撐場面。再這麼拖下去,帳面上難看,可又得算你這個私方經理頭上——你真想看著它黃了?」

  陳雪茹笑著開口,指尖輕叩杯沿,語氣軟中帶刺。

  徐慧珍臉色微僵。這兩年,她總被陳雪茹壓著一頭。起初不當回事,可風言風語多了,心裡也像硌了粒沙子,磨得隱隱作痛。

  可小酒館畢竟是公私合營,她說話哪能算數?她壓低聲音道:「經營項目得和公方經理一塊議,回頭她若找你談,你也得給個準話……」

  「哎喲,免了免了!」陳雪茹笑著擺手,「我認你徐慧珍,不認什麼公方經理。她來?我不接茬。」

  她要的從來不是合作,是低頭。只要徐慧珍肯登門,哪怕只說一句軟話,也算服了這口氣。

  徐慧珍心知肚明,所以一直按兵不動。

  可最近日子實在難熬——陳雪茹打著「藥酒調劑」的旗號,在正陽門老客里悄悄鋪開,搶走大半酒客。人家買的是「補身子」,不是「喝二鍋頭」,查無實據,告無可告。調解嘛,滿大街都是,真較起真來,整條街都得關門反省。

  酒客們現在進門就嘆氣:「咋沒那味兒了?又香又暖,喝完渾身舒坦的藥酒,哪兒去了?」

  其實陳雪茹也膩了——錢賺得差不多了,單從伊蓮娜手裡就進了十來萬,存摺越厚,日子越空。每天應付各路熟人「順點藥酒」「勻兩瓶」,她耳朵都聽出了繭。

  若徐慧珍肯鬆口,她樂得收手;但想接盤?先低頭,再開口。

  「我就等你……」

  話沒落地,身旁椅子一沉。她本能蹙眉,側臉一看,笑意瞬間從眼底漫上來,藏都藏不住。

  「喲,這不是何主任嗎?東北風霜都沒吹散您這股精神勁兒啊——這回又隔多久沒見了?」

  她強壓著雀躍,可尾音里的嗔怪,像糖絲裹著醋,又甜又酸。日子過得安穩,可夜裡燈下缺個人影,孩子喊爸時少個應聲,終究是塊心病。

  「剛下火車,捎了兩張上等皮子,你手巧,替我閨女和媳婦各做一身!」

  何雨柱笑著接話,嗓音溫厚。陳雪茹一聽,哪還有心思跟徐慧珍周旋?直接摸出幾張票子拍在桌上:「慧珍,我朋友到了,今兒聊到這兒,改日再細談!」

  起身便走,何雨柱自然跟上,朝徐慧珍和蔡全無抱拳點頭。進門那一瞬,他心頭一跳——蔡全無那眉眼、那輪廓,活脫脫是年輕版的何大清,只是少了三分油滑,添了七分老實。

  他暗自記下,回頭得找何大清問個清楚。

  兩人身影剛消失在門口,徐慧珍才壓低嗓子,朝正往罈子里灌酒的蔡全無努了努嘴:「哎,你剛才瞅見沒?陳雪茹對那位何主任……好像不太一樣。」

  蔡全無一愣,手停在半空:「咋不一樣?」

  徐慧珍搖搖頭,聲音更輕了:「她素來不許人挨她近,今兒那人一坐,她臉都亮了——你說,這中間,有沒有點別的意思?」

  「這話可不敢亂講,招禍。」

  蔡全無放下酒勺,認真叮囑。居委會盯寡婦再婚盯得緊,徐慧珍嫁給他後,陳雪茹就成了正陽門最扎眼的那個「未嫁之人」,目光早牢牢釘在她身上了。

  不過陳雪茹始終對居委會主任的勸說不為所動,態度強硬得近乎冷淡。她剛把女兒的戶口遷回來,改嫁這事本就是倡導而非強制,幾次登門都碰了硬釘子,居委會也就識趣地收了手。

  可要是外頭傳出她跟哪個男人不清不楚的風言風語,那主任立馬就得上門查問——正陽門這片兒,民風向來較真,容不得半點含糊。

  更別說這話要是從徐慧珍嘴裡漏出去,兩家怕是當場就撕破臉,再無轉圜餘地。

  「我心裡有數,純屬瞎猜罷了,哪能當真……」

  徐慧珍擺擺手,話音落下便不再提,轉而琢磨起陳雪茹前兩天提起的那壇藥酒來。

  另一邊,陳雪茹壓根沒帶何雨柱回雪茹綢緞莊。老夫老妻久別重逢,哪還顧得上旁的?

  她清楚何雨柱在外過夜極難,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相處——偏生他身子爭氣,次次都讓她癱軟如泥,緩上兩三天才緩過勁兒來。

  等進了正陽門那座四合院,何雨柱徑直去了西屋,拎出早就備好的幾樣禮盒,笑吟吟遞到陳雪茹跟前:「雪茹,給你和孩子挑的,你瞧瞧喜不喜歡……」

  「一年沒見,先下廚做頓好的再說!」

  他抬眼一瞅,才剛過上午,便笑著推了推:「再等等,這會兒哪是開飯的點兒……」

  「少裝糊塗,我說的是哪樣,你心裡門兒清~」

  陳雪茹眼波一盪,眸子裡水光瀲灩,勾得人心尖發癢。何雨柱頓時心領神會,低笑著湊近:「那今兒個,我可得好好伺候咱們陳老闆了……」話音未落,已一把攬住她豐潤柔軟的腰身,穩穩托起,朝裡屋床榻走去。

  不多時,屋內便傳來床架輕顫、錦被微響的動靜。

  直到日頭偏西、快到午飯時辰,他才停歇下來;又讓陳雪茹倚著枕頭歇息片刻,自己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本想今天見見女兒,可陳子慧正被她姥姥緊緊攥在手裡——這次陳雪茹特意叮囑母親盯緊些,連女兒洗件衣裳,老太太都站在旁邊盯著不挪眼。

  等孩子五六歲,公私合營也該收尾了,她既沒法再當私方經理,索性就安心在家帶娃。

  今天實在見不成,不然她媽准跟著一道進門,場面反倒尷尬。

  於是何雨柱一門心思圍著陳雪茹轉,張羅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兩人慢悠悠吃完,坐在炕沿閒話家常。陳雪茹忽想起身上黏膩,屋裡剛好備著大澡桶,便說要洗個澡。

  水燒滾後,他倆一塊入桶,可泡著泡著,手就往不該摸的地方滑,澡沒洗完,人已滾到了床上。

  接連幾輪折騰,陳雪茹累得眼皮都撐不開,沉沉睡去;何雨柱也沒起身,順勢將她攏進懷裡,陪著眯了一小覺。下午時間太緊,白丹玉那兒是去不成了,只能拖到下周。

  那四張貂皮,他全交給了陳雪茹,其中兩張讓她趕工縫好,下周他再來取,順道捎給白丹玉。

  一個明艷似火,一個羞怯如春,陳雪茹與白丹玉,各有一番滋味,都叫他愛不釋手;但若論誰更讓他心頭髮癢——還是那個生怕被人聽見、死死咬住嘴唇、身子卻誠實地發顫的白丹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逗她、哄她、欺負她。

  只是今日,終究沒成行。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到四合院,賈張氏立刻迎上來,把易中海喊她去醫院的事抖摟了一遍。

  秦淮茹略一琢磨,便讓賈張氏先做飯,自己先去趟醫院。

  賈張氏一聽要掌勺,立馬拉長了臉,嗓門拔高:「賈家的媳婦不給自家男人做飯,倒去伺候外人?」「不守婦道!」「敗壞門風!」一句接一句,劈頭蓋臉砸過來。

  秦淮茹聽得腦仁嗡嗡響,無奈之下,只得先去一大媽那兒打個招呼,說好稍後送飯過去,這才轉身回家忙活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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