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城裡人欺壓鄉下人,天理難容!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了:這不是來認親的,是來奪孩子的。

  當初收養志亮,純粹是看著孩子眉清目秀、投緣才動了心。雖說知道他娘倆是來四九城投奔親戚的,但孤兒院早把能找的線索全翻遍了——托街道辦挨家挨戶查訪了幾個月,最後只得作罷。

  如今戶口早落穩了,孩子在一大媽膝下也長了幾年,連「媽」都喊得脆生生的,哪能說帶走就帶走?

  「雨柱,你幫幫我……以前是我不地道,可現在我就一門心思帶大志亮!一大媽給你賠不是了……」

  一大媽慌得語無倫次,眼下她眼裡只有何雨柱能撐腰。

  何雨柱沉聲寬慰:「別急,收養手續齊整得很,志亮就是你親生的,板上釘釘的事,誰也翻不了。」

  「可他們真是志亮的親戚啊!帶頭那個,是他堂叔……」

  一大媽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繃著老理兒:血濃於水,再親不過。這念頭不單她有,街坊鄰里十個裡頭八個都這麼想。

  可何雨柱眼尖,早瞧出這群人不對勁——神情浮躁、話里漏洞百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壓低聲音說:「先別慌,他們來意蹊蹺,未必真為孩子。等街道辦主任到了,你照實講,一句不添、一句不瞞。」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易志亮。這孩子剛上學不久,身上那身新衣裳還是用十塊錢加幾尺布票換來的,一身上下穿戴,少說三十塊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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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手死攥著一大媽的衣角,指節發白,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生怕一鬆手就被擄走。哪怕街道辦主任踏進門,他也知道該往哪兒躲、往誰懷裡鑽。

  何雨柱剛跨出院門,那伙人便齊刷刷扭過頭,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來——剛才被他幾下制住,肋骨到現在還隱隱發麻。

  當中一個橫眉豎眼的中年人往前一步,嗓門震得牆皮直顫:「同志,我接我親侄子,你憑啥攔?就算你是幹部,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這人顯然摸清了何雨柱的底細。能在糧票緊巴巴的年月養出一臉橫肉,絕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

  「對!幹部就能耍橫?」

  「告他!去廠里告!看領導是不是法外之人!」

  「告!堂叔,必須告!城裡人欺壓鄉下人,天理難容!」

  眾人立馬跟著起鬨,七嘴八舌,架勢活像何雨柱搶了他們祖墳。

  「告?趕緊去!怕你們不來!不認識路?讓旁邊那位五級鉗工帶你們,紅星軋鋼廠,記准了——我是何雨柱,別跑錯門兒!」

  何雨柱猛地抬手一指,聲如洪鐘,當場鎮住全場。

  「嗓門大就占理?介紹信呢?證明呢?掏出來我瞅瞅!光靠一張嘴就想領人?我還說你們鞋底泥都是偷來的呢!聽好了——治安隊馬上就到,一人一證,當場核驗,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靜了一瞬。大家猛然想起:這些人進門就嚷嚷「親戚」,可從頭到尾,戶口本、公社蓋章的介紹信,一樣沒亮過。

  老王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接腔:「就是!介紹信呢?嘴上說說是親戚,我說我是他舅舅,你信不信?」

  「該不會是拐孩子的吧!」

  四合院眾人臉色驟然一沉。那年月,人販子專挑娃娃下手,偷走就往城外運,尋回來的十不存一,街坊們提起來就咬牙切齒。

  「誰說他們是志亮親戚的?拿出來證據看看!」

  「好像是三大爺……閆老師?」

  閆埠貴一聽,額角冒汗,忙擺手:「各位誤會了!我是聽老易說的,當時只隨口問了兩句,老易拍胸脯擔保,我才沒深究……真跟我沒關係啊!」

  要是真被人販子的帽子扣住,閆家在這片地界,怕是要被戳脊梁骨戳到抬不起頭。

  易中海見狀,趕緊補救:「我瞅過介紹信,確實是四九城邊上公社開的,沒錯……」

  信倒是有,可只有一張,捏在那橫肉漢子手裡。公社哪會一口氣開七八張介紹信讓人進城?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古怪。

  李家領頭那人臉色發青,被何雨柱幾句反問逼得心頭髮虛,尤其聽說治安隊真要來,更慌了神,脫口吼道:「你等著!我非告倒你不可!我看你才是人販子,想拐了我侄子賣錢!」

  話音未落,四合院裡竟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跟何家做了這麼多年鄰居,沒沾過一星半點便宜,可誰都知道:何家日子,在整個大院獨一份兒。

  早年何雨柱是二級炊事員,工資比七級鉗工還高;後來當上食堂主任,再升後勤主任;如今工資雖屬機密,可明眼人都清楚:早甩開八級鉗工幾條街了。

  這種人家,還用得著偷孩子換錢?

  何雨柱嘴角一掀,冷笑一聲,抬手直指李家那中年人:「話還是那句——要告,儘管去告!廠里不受理,就上區里;區里不管,還有市里兜著!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麼?倒是心裡發虛的人,才不敢往正府跟前站!」

  這話一出,四下里立刻響起一片應和聲。那年月,正府就是天,有事找正府,准沒錯!

  何雨柱話音剛落,王家小子就領著街道辦治安隊趕到了,同行的還有新調來的張副主任。聽說是何雨柱派人喊的,他二話不說主動請命,親自來處置這場面。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出什麼事了?」

  張副主任撥開人群走進中園,眉頭一擰便高聲問。他只帶了四名治安隊員,腰間雖別著一把槍,可眼前烏泱泱一圈人,真鬧起來,誰也吃不准。

  「何主任,是你叫我們來的吧?您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易中海剛往前挪了一步想開口,張副主任卻壓根沒掃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何雨柱身上,語氣乾脆利落。

  何雨柱也不推讓,迎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張主任,幾年前,咱們院的張大媽——也就是易中海的愛人,從孤兒院領養了個孩子。手續還是當年王主任親手辦的。今兒這群人突然登門,自稱是易志亮的堂叔一家,硬要抱走孩子。可既沒介紹信,也沒任何憑證——我懷疑,他們是人販子!」

  張副主任臉色一沉,目光如刀掃向李家人,旋即厲聲喝問:「介紹信呢?住哪兒的?說是親戚,證據呢?」

  李德敢——易志亮那位堂叔,臉色微白,遲疑著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過去,乾笑著解釋:「領導,這是公社開的介紹信……至於其他證明嘛,事兒隔得太久,哪還留得下來?可這孩子,真是我親侄子啊!」

  「你說是,不算數。」張副主任語氣陡然冷硬,「沒憑沒據,隨隨便便指著個孩子喊『我侄子』,那以后街坊鄰居都來認親,我們街道還管不管事了?」

  他低頭細看那張介紹信:確實是四九城近郊某公社出具的,紅章蓋得清楚,但落款只寫著李德敢一人名字。

  「他們幾個,都是跟你一個公社的?」

  李德敢訕訕點頭:「對對,都是村里鄉親。聽說我侄子找到了,大伙兒熱心,一塊兒趕來幫把手……」

  張副主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同志,我得提醒你——你得拿出確鑿證據,證明你真是這孩子的堂叔。否則,這就是聚眾搶人,性質極其嚴重!」

  「哎喲,領導別急,我有!我真有!」李德敢慌忙又摸出一張紙,是易中海悄悄塞給他的——那是當年孤兒院留下的尋親線索,上面印著易志亮生母寫下的舊址。

  「您瞧,這是我原先在城裡的住址,後來日子難熬,才回了鄉下……」

  張副主任接過一看,地址清晰,孤兒院鋼印也真真切切。他轉頭看向一大媽,語氣緩了些:「這位大媽,您也過來看看?」

  一大媽一時拿不定主意,下意識望向何雨柱。後者見狀,只得上前一步:「張主任,我來吧。當年張大媽辦領養,是我陪著去的。」

  「行,何主任您來辨認。」

  何雨柱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心裡便已雪亮——這地址,他當年親眼見過。可越確認,越覺蹊蹺:若李德敢真惦記這個侄子,早該動身找了,何必等孩子在孤兒院熬將近一年,又跟著張大媽過了好幾年才露面?更可疑的是,四九城大小孤兒院十幾家,他怎麼偏偏就摸到這家?若非易中海暗中指點,誰能知道孩子是從哪兒來的?

  他抬眼,語氣沉穩:「張主任,這紙條本身沒問題。但有兩件事,必須弄清楚:第一,得帶李德敢本人去那個地址,當面找街道和老鄰居核實身份;第二,如今易志亮戶口早已落定,孩子早改口叫張大媽『媽』了——這時候硬要領走,合不合規矩?」

  張副主任聽得眉頭緊鎖。

  領養手續板上釘釘,幾年都過去了,這人偏挑今天跳出來攪局,擺明是添堵。

  「好,我先帶他去核驗身份。何主任說得對,第二點,等身份坐實了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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