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這雙手能把最尋常的食材,煨出神仙味兒
她嘗過燕窩魚翅、鮑參翅肚,可豬皮?還真沒吃過。
性福來得快,遺憾也來得急:
可惜啊……這樣的味道,怕是難得再遇。
等等——
要是以後能常來他這兒吃飯呢?
念頭一閃,臉頰騰地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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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你胡思亂想什麼?
才見過幾面?話都沒說滿十句,怎麼就往那上頭拐?
拐了又怎樣?反正遲早要嫁人,嫁給傻柱,好像……也不賴。
他穩得住,靠得住,更難得的是,這雙手能把最尋常的食材,煨出神仙味兒。
和這個年代多數姑娘不一樣,婁曉娥心思活泛,眼界也寬。
念頭一旦冒頭,就像野草鑽出磚縫,剎不住地瘋長。
飯畢,婁曉娥按約定,擼起袖子,里里外外忙活開來。
何雨柱麻利地收攏碗碟,擰開水龍頭沖刷餐具,水流嘩啦作響。
兩人配合得熟稔自然,仿佛早把日子過成了彼此呼吸的節奏。
他一路把婁曉娥送到村口土路旁,抬手揮了揮:「路上慢些,別趕急——回見!」
婁曉娥踮腳一笑,眼尾彎彎:「傻柱,後天見呀!」
此刻許大茂正蜷在醫院急診室長椅上,牙關咬得咯咯響,腦中翻來覆去全是算計:怎麼讓何雨柱栽個大跟頭?
他越想越堵心——近來諸事不順,好像真被傻柱克著了。
相親剛黃,女方母親直接撂話:婁家壓根兒不認這門親!
好心去廠里放電影露臉,結果連個搭話的都沒有,冷場到腳趾摳地。
昨夜摸黑回廠,都快凌晨三點了,還被保衛科三名巡邏青年當場截住——黑影晃動、肩扛麻袋,活像做賊。追上來一頓推搡,電筒光一照,竟是許大茂本人!解釋半天才脫身。等幫著把東西扛進庫房,人剛鬆口氣,轉身就撞上一場急雨,淋得透濕。
何雨柱目送婁曉娥的身影融進暮色,這才轉身往回走。
有姑娘在跟前,他不好意思敞開肚皮吃,只墊了半飽。
出門前,他順手把兩個細面饅頭擱在小火爐上慢烤,表皮微焦、內里鬆軟。
推開屋門,火塘空空如也,他盯著那方灰燼,嘴角輕輕一揚。
「有點意思了……越來越有意思了。」
心裡剛落音,人已反手閂緊房門,一閃身鑽進空間。
豬圈裡幾頭肥豬哼哼唧唧,雞崽撲棱著翅膀搶食,他手腳不停:拌料、撒食、添水、清槽。
再抬眼,田壟間稻穗低垂、玉米棒子鼓脹飽滿,眼看就要成熟。
往後餵豬養雞,糧食再也不用掐著指頭算。
忙完一切,退出空間,輕輕吐出一口氣。
……又一個熱騰騰的日子,掀開了頭。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獎勵五毛。」
這破系統真是摳出新境界了——以前好歹給一塊,如今倒好,五毛還帶找零味兒!
他再度閃入空間,把豬食雞糧補足,這才跨上自行車往廠里奔。
車是借給何雨水的,這會兒反倒省心,不怕半道撞見秦淮如。
「嫂子早啊!」他笑著招呼。
秦淮如正蹲在院裡漱口,含糊應了聲:「早……」
今兒廠里來了外賓,殺了一隻老母雞,剩半隻油亮亮的擺在案板上。
何雨柱、劉嵐、馬華三人圍灶台分菜,邊扒拉邊笑,慢悠悠晃回家。
等他晃悠到胡同口,天幕早已沉成墨藍。
屋子不大,可擱在這年月,已是難得的體面。
灶台搭在院門口矮棚下,他掀開爐蓋,火苗「噗」地竄起,燒水、起鍋、重燉那隻雞。
家裡調料少得可憐,遠比不上食堂大灶齊全,可他從不心疼——省一點是一點,踏實。
別人吃剩的雞肉,他照樣吃得香。
眼下能沾點葷腥,對多數人來說,已是過年般的奢侈。
幾粒秘制香料扔進鍋里,沒多久,濃香便順著風溜出院牆,飄得又遠又穩。
他瞥了眼牆角那隻小座鐘——十二張工業票換來的寶貝,指針已滑過七點半。
盛滿一大海碗,端著就往聾老太太那兒去。
說起這位老太太,何雨柱打心眼裡敬重。
四合院裡,她說話最重分量。
丈夫曾踏過雪山草地,兒子抗美援朝血灑異國,一門忠烈,骨頭都帶著風霜氣。
更難得的是,她看人極准,世事洞明卻常裝糊塗,偏對心善的晚輩掏心掏肺。
原主雖老實得近乎木訥,院裡人都當他是使喚慣了的跑腿,唯獨老太太待他如親孫。
所以但凡有口熱乎的,必先勻一碗送去。
賈張氏正啃著窩窩頭,忽地一怔:「啥味兒?」
棒梗猛地抬頭,鼻子抽動,像只嗅到肉香的小狗。
正是饞嘴年紀,鼻子比誰都靈。
秦淮如離發工資還有好幾天;上次被大院大爺捎一程的事傳開後,賈張氏也開始防著她,悄悄把廠里賠的醫藥費、兒子攢下的工資全掖進炕席底下,全家嚼起了粗糠窩頭。
一邊拴牢秦淮如,一邊也給自己留條活路——她不敢賭兒媳真把工資交上來。
槐花那份口糧勻出一小把,熬成米湯,竟喝出點甜絲絲的暖意。
可一聽奶奶開口,棒梗立馬放下筷子,仰起小臉,使勁吸著空氣里浮動的香氣。
米糊糊是留給槐花的,秦淮如上班顧不上這些。
賈張氏啪地一拍桌子,臉繃得鐵青:「雞湯!隔壁傻柱家的!」
「就他家灶火旺,香味能飄穿三戶人家!」
「咱喝蘿蔔湯、啃窩窩頭,他倒舒舒服服一人燙著雞肉喝熱湯!」
「還是人嗎?衛國當年替他扛過磚、背過米,他連碗湯都不端來孝敬孝敬我?三個娃餓著肚子長身體,他一個人吞得下去?挨千刀的!」
她手裡那半個窩窩頭,忽然變得又干又噎。
棒梗也不吃了,蹭地躥出門,直勾勾盯著何雨柱那扇緊閉的屋門,又扭頭望向秦淮如——可她低頭洗碗,眼皮都沒抬。
棒梗只好轉回去,巴巴望著奶奶。
賈張氏眯起眼,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棒梗,想不想吃雞肉?」
棒梗用力點頭。
「小當,想不想喝雞湯?」
小當也脆生生應:「想!」
賈張氏拍拍倆孩子腦袋:「去吧,吃飽了再回來——可不許夾兩塊肉就蹽!」
後院裡,何雨柱正把碗遞過去:「奶奶,給您煨了碗肉湯,趁熱喝。」
老太太拄著拐杖,佯裝板臉:「叫奶奶!第幾回了?」
「哎,奶奶您多喝兩口。」他笑著應。
陪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又蹲下餵了後院兩隻老母雞,道了別才返身回屋。
一進門,桌上那隻搪瓷鍋,早沒了影兒。
本打算當晚飯的半鍋雞湯,連鍋帶湯,被端得乾乾淨淨。
何雨柱望著空蕩蕩的桌面,又是一笑——隔壁這一家子,家教,還真是別具一格。
他剛踏進院門那會兒,心裡還盤算著:秦淮茹家孩子小,日子緊巴,偶爾來討口吃的,倒也說得過去——畢竟電視裡演的是戲,眼前過的是實打實的日子。
棒梗才幾歲?連話都說不囫圇,哪來的主見?
可賈張氏和秦淮茹呢?兩個活生生的成年人,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
結果倒好——鍋都給端走了!
半小時前。
棒梗牽著小當,溜進何雨柱屋,一眼盯住桌上那砂鍋雞湯,熱氣還沒散盡。他麻利舀了兩勺,自己一碗,小當一碗,轉身就蹽。
回了家。
棒梗仰起小臉:「奶奶,傻柱叔不在!」
賈張氏一瞅倆孩子碗裡油亮亮的湯水,眼珠子立馬活泛起來:「人不在?那湯端回來,大伙兒分著喝!」
棒梗聽話,又顛顛跑回去,把鍋抱了回來。
賈張氏伸手撈了一勺,吹兩口氣,咕咚灌下,臉上頓時舒展開來,笑得像朵干菊花。她一把摟過棒梗,聲音脆亮:「好東西啊,得伸手去夠!你不搶、不拿、不爭,它能自己跳進你碗裡?」
她壓根沒覺著這是偷,反倒覺得理直氣壯,臉上寫滿得意。
「傻柱光棍一個,又是食堂掌勺的,頓頓有油水、件件穿得暖,咱沾他一口湯怎麼了?合情合理!再說了,咱們一家子啃窩頭咽鹹菜,他燉雞湯連個影兒都不往咱們院裡晃,良心被狗叼走了?棒梗,香不香?」
張婆婆這番話,說得比燒餅還酥脆,一套一套往外蹦。
而棒梗呢?不過五歲出頭,小臉蛋上全是懵懂的光,眼睛亮晶晶的,啥叫對錯,壓根沒概念。
秦淮茹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既沒攔,也沒教,更沒把那鍋湯推回去。
最後只輕飄飄一句:「吃完了,把鍋給人家送回去。」
棒梗拎著空鍋,跑到何雨柱門口,仰頭喊:「傻柱叔,鍋還你!」
何雨柱接過鍋,目光沉沉掃過孩子頭頂,沒說話,只把那點火氣硬生生壓進喉嚨深處。
他在琢磨——不打孩子,不碰老人,怎麼才能讓這口悶氣痛快地散出去?
如今這年月,欺負老弱病殘,街坊戳脊梁骨,廠里貼大字報,搞不好還得挨批鬥。
可要是任由一個不懂事的小崽子,天天來順手牽羊,全院的人怎麼看?鋼廠上下怎麼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