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許大茂在院門口被圍毆
何雨柱見正事講完,轉身就撤——這破攤子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糞桶又不是他扛來的,棒梗挨灌是一大爺動的手,許大茂喝糞是撲騰時自己湊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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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擦過許大茂身邊,眼刀子狠狠剜過去。
許大茂脊背一僵,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傻柱該不會真摸到我找人動手的底細了吧?
——昨夜——
許大茂正醉醺醺晃悠,頭頂「噗」一聲罩下個破麻袋,酒意頓時嚇醒一半;緊接著膝蓋彎遭猛踹,整個人跪倒在地,胃裡飯菜全嘔了出來。
一頓暴揍後,那人影消失在巷口。他剛鬆口氣,忽覺後頸一涼——麻袋口竟被重新紮緊!他拼命蹬腿掙扎,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嘶吼,終於喘上氣,卻嘗到一股腥臭黏稠的液體直衝喉頭……
等那人徹底消失,他才哆嗦著扯掉麻袋,聞到身上那股惡臭,肺都快氣炸了!
踉蹌衝進公安局報案,民警差點把他當流浪漢轟出去——渾身上下糊滿穢物,嘔吐物混著糞水,從頭髮絲滴到鞋尖。
他第一個咬住的就是何雨柱。
公安上門核實,他卻不敢指認王三子——怕半夜被人撬門割舌頭。
醫院檢查只說皮外傷,髒倒是真髒透了。
回院後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我在院門口被圍毆!」
三大爺挨打、棒梗被灌、加上這事,一大爺當即拍板:必須設防!
何雨柱壓根不想摻和這些爛事,直接堵住一大爺:「我報了夜校,課表排得密不透風,巡邏?真顧不上!」
一大爺一聽是讀書上進,立馬點頭:「行!學習要緊,這事兒你不用沾邊。」
他盤算著:往後放學乾脆結伴走,寧肯繞遠路,也不落單。
——工廠食堂——
馬華鬼鬼祟祟蹭到何雨柱身後,縮著脖子跟做賊似的。
何雨柱斜眼一瞥:「你小子犯啥渾?臉都繃成苦瓜了?」
馬華壓低嗓門:「師傅,傢伙都備齊了,就等您一聲令下!」
何雨柱差點笑出聲:演諜戰片呢?
「我讓你別聲張,不是讓你裝特務接頭!再這樣,我先把你摁鍋里涮三遍!」
馬華一愣,隨即點頭如搗蒜:「懂了懂了!」
何雨柱心裡直嘆氣:你懂個屁啊……
「少廢話,踏實炒菜!中午吃完飯,咱一塊兒過去。」
馬華眉開眼笑跑回灶台。
何雨柱親自掌勺,馬華顛勺,劉師傅在旁打下手。
張主任忽然掀簾進來,聲音沉穩:「小何,來趟辦公室,聊兩句。」
何雨柱立刻把鍋鏟塞給劉師傅,跟著出了廚房。
兩人在辦公室落座,張主任遞來一杯熱茶:「楊廠長今兒會上提了,你跟許大茂回家路上挨了黑手?」
「嗯。」
「是不是有人公報私仇?或者有啥難言之隱?能幫的,我一定搭把手。」
「真不知道誰幹的。前晚下課剛拐進胡同,後腦勺就挨了悶棍。」
「廠里原打算把巡邏範圍擴到四合院一帶,讓大伙兒安心上下班。結果李副廠長一口否了。」
「我們院外頭也拉起巡邏隊了,以後該能太平點。」
「找你來,其實有兩件事:一是安全,二是我這兒有個巡邏隊員名額——你心裡有合適的人選沒?」
「沒有。不過中午得厚著臉皮去您家蹭頓飯。」
四合院裡熟人不多,熟的全是白眼狼。
張主任笑著搖頭:「自家同志,多走動才親嘛!」
「那主任,我先回去忙了!」
——中午——
張主任推開家門,喊了一嗓子:「梅子,今天小何要來吃飯,多加兩個硬菜!」
彭梅從廚房探出頭,眉毛一挑:「又是那個小何?該不會又是你哪個窮親戚吧?上個月來了六趟,這個月又來,當咱家是救濟站?」
張主任啞然失笑——親戚登門,總不能拎著掃帚往外趕吧?
那樣一來,鄉親們回老家咋瞅自己?真把人請進門,眼下口糧就掐著指頭過日子。
他雖說掛了個主任頭銜,可油水薄得像張紙,再來幾趟,家裡怕是要刮西北風了。
張主任:「是廠里來的同志。」
彭梅臉色這才鬆快些。不是本村人就好——每次上門不是借米就是借錢,哪回不是掏空家底?
馬華和何雨柱拎著包紮齊整的禮物,叩響了張主任家那扇掉漆的木門。
彭梅迎在門口,笑得眉眼彎彎:「哎喲,這就是老張總念叨的小何吧!快進屋坐!人來就是情分,帶啥東西呀!姐剛炒了兩個熱菜,你們喝兩盅再走!」
何雨柱和馬華面面相覷,腦子直發懵:這熱情勁兒,咋跟換了個人似的?莫非敲錯門了?
彭梅是街道辦主任,兼著婦聯那攤子活兒,見誰都是三分熱絡七分實在,嘴上抹了蜜,手上不閒著。
張主任也笑著招呼:「小何來啦?快進快進!」
馬華趕緊把東西塞進彭梅手裡,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
張主任轉身從柜子里摸出那瓶汾酒,麻利地啟封倒酒:「小何,嘗嘗你送的這好貨!」
酒香剛漫出來,他才瞥見角落裡的馬華,立馬補上一句:「馬華能喝兩口不?」
馬華忙擺手,連說「不會不會」。
彭梅端完最後一盤菜,轉身就回了裡屋。她心裡透亮:拎著東西登門,准有事相托;廠里那些彎彎繞繞,她向來不沾邊。
酒過兩巡,話也鋪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清清嗓子開口:「張主任,今兒冒昧登門,就為馬華這孩子的事——想請您幫個忙,把他轉成正式工。您看,還得準備點啥手續?」
話沒挑明,但意思已浮在酒氣里:該打點的,咱不摳門。
張主任擺擺手:「不用費那個勁兒!今早廠里剛通知,讓我推薦一個進保衛科當正式工。這事好辦——馬華在廚房幹了半年多,手腳麻利、肯下力氣,大伙兒都瞧在眼裡呢!」
何雨柱一聽,立馬起身:「那就不耽誤您了,中午還得趕回去上班,馬華的事,全仰仗您了!」
等兩人一走,彭梅才趿拉著拖鞋從屋裡踱出來。
「老張,小何剛才找你啥事?原則問題可不能碰啊!」她邊擦手邊瞄了一眼桌上那堆東西,「我粗略估了下,少說也值十三四塊錢。」
「沒啥大事,就想把正式工的名額,勻給他徒弟。」
「犯紀律?」
張主任搖頭:「每個主任都有指標,只要人踏實、表現好就行。那小子嘴碎是碎了點,可心實、腿勤,錯不了。」
彭梅一聽不牽扯丈夫的規矩底線,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去洗碗了。
張主任卻把那句「十三四塊」記在了心裡——這是拿一個月工資,換三個月提前轉正的實打實惠。小何這人,懂分寸、會算帳,他暗自點了下頭。
出了筒子樓,馬華忍不住拽住師傅袖子:「師傅,張主任……真答應啦?別收了東西,回頭又推三阻四的……」
他心裡七上八下,聽不出張主任最後那句話的弦外之音。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那行啊,你折回去,把東西拎回來?」
馬華頓時蔫了:「師傅,我一個人不敢……」
何雨柱翻個白眼——得,這是要拉上我給你壯膽唄。
一路回到廠門口,正撞見許大茂倚在牆根,跟兩個姑娘聊得熱火朝天。
何雨柱懶得搭理,扭頭就走。這號人,躲遠點都嫌近。
那邊話音剛落,倆姑娘笑著往東邊去了。
許大茂一回頭,看見何雨柱和馬華,立刻揚聲招呼:「傻柱!下月哥們結婚,一定來捧場啊!掌勺的事,還得靠你壓陣!」
「成啊!」何雨柱笑眯眯接話,「一天一塊五,徒弟再加五毛——雙廚上陣,動作快,場面也亮堂!」
許大茂樂了:「謝了謝了!你還沒對象吧?要不要哥給你牽個線?」
「我的事兒?」何雨柱一挑眉,「不勞糞蛋子費心!」
馬華「噗」地笑出聲,趕緊捂嘴。
許大茂差點被噎得背過氣去:「咱能不提『糞』字兒嗎?」
「行啊,」何雨柱慢悠悠道,「看你以後怎麼喊我。」
說完,一把攬住馬華肩膀,徑直朝食堂走去。
馬華邊走邊嘀咕:「師傅,這『糞蛋子』到底啥來歷?咋一句話就把他釘住了?以前不都得吵到掀桌子才罷休?」
何雨柱腳步沒停:「以後見著他,閉緊嘴,少提這茬。這人蔫兒壞,你一根腸子通到底,防不住他使絆子。」
他自己都吃過虧,馬華這愣頭青要是栽一回,怕是連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馬華重重應了聲,轉念又咧嘴樂了——以後跟著師傅出去辦席,還能分五毛錢,美著呢!
何雨柱心裡也敞亮:大鍋飯手藝得教會他,往後自己有事脫不開身,也能喊得動這小子頂上。
一路上,馬華小嘴就沒合攏過,嘰嘰喳喳,進了食堂還在講。
食堂里,劉嵐早候在門口,見何雨柱進來,快步迎上來:「何師傅,方便聊兩句不?」
何雨柱點點頭。
兩人挪到窗邊,劉嵐壓低聲音:「今兒我賣綠豆糕,好多人問我會不會做別的花樣,都想買點嘗鮮。我就琢磨著,您要是會,能不能教教我?我不白學,材料錢、學費,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