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直到我落鎖,他連門檻都沒邁出去半步
她和馬華兩家如今沾著親,自打何雨柱幫她謀了出路,她心裡清楚:這人面冷心熱,骨頭硬得很。
馬華低頭應聲:「嗯,知道了,劉嵐姐。」
——師傅剛叮囑過,這話,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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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哼著小曲往紅星放映院溜達,心裡美滋滋:王三子他們幾個真夠意思,五塊錢就把傻柱收拾得服服帖帖,值!
可那邊王三子、劉老二、張五三人剛在醫院包紮完,正窩火——許大茂來時只說「教訓個人」,沒提對方是個練家子!這醫藥費加誤工費,早超五塊了!
三人裹著紗布,氣沖沖趕到放映院門口守著。老地方,老規矩,就等許大茂現身算帳。
許大茂拎著兩瓶白酒,盤算著晚上喝兩盅,再琢磨琢磨怎麼讓傻柱徹底蔫下去——這口氣,不吐出來,夜裡都睡不踏實。
瞧見王三子、劉老二、張五這副狼狽相,許大茂心頭一緊,差點沒把舌頭咬了——這到底是哪路神仙反手把人給收拾了?可轉念一想何雨柱那副蔫兒壞又硬扎的勁兒,再瞅瞅眼前仨人鼻青臉腫、衣領歪斜、褲腳還沾著泥點子的樣子,八成是外頭吃了虧,他壓根不信傻柱一個人能撂倒三個壯漢。
王三子一見許大茂,箭步衝上前,胳膊一勾就把他脖子箍得死緊:「走,咱哥倆好好掰扯掰扯!」
許大茂被連拖帶拽拉進王三子家,劉老二反手「咔噠」一聲落了門閂。
王三子往炕沿上一坐,眼皮一掀:「許大茂,你小子膽兒挺肥啊,編排我們哥仨編得挺歡?」
許大茂後脊樑頓時發涼,腿肚子直打顫——這幾個可不是講理的主,橫起來能拿板磚拍人腦門。
「三子哥,您這話我可真擔不起!我哪敢嚼您三位的舌根啊?」
「那你倒是說說,」王三子冷笑一聲,手指重重敲了兩下桌子,「那個叫傻柱的,拳腳這麼硬朗,你咋一句實話不漏?」
三人臉上掛不住,又不願認栽,只當是自己托大遭了暗算,乾脆把黑鍋往許大茂頭上扣,順道撈點醫藥費——總不能挨了揍還倒貼膏藥錢吧?
許大茂忙不迭從懷裡掏出兩瓶紅糧酒,瓶身還帶著體溫:「三子哥,真不是我瞎傳!我今兒撞見傻柱那副德行,還以為您幾位只是擦破點皮,這才拎著好酒上門賠個不是啊!」
王三子一把推開酒瓶,嗓門陡然拔高:「酒?老子現在要的是說法!你睜眼看看我這額頭,再瞅瞅張五那隻腫成桃子的眼!五十塊,少一分,今天這頓打,咱們就原樣奉還!」
許大茂臉都白了:「三子哥……這價碼也太狠了,我兜里真掏不出這麼多啊!」
心裡卻像被鐵鉗攥住——這幾個爺真敢下手,能攛掇傻柱挨整,就能讓他許大茂躺著出胡同。
「行啊,錢不要也成,」王三子慢條斯理捲起袖口,「那就照著這傷,一五一十,全給你身上『補』回來。」
許大茂額角直冒汗,立馬改口:「好說好說!我這就回家取!這兒先墊二十,剩下三十,我撒腿就跑,一刻不敢耽誤!」
王三子幾人倒也不攔,只斜眼盯著他背影冷笑——除非許大茂這輩子躲著不見人,否則胡同口、廠門口、澡堂子,哪回碰上都不是善茬。
許大茂一頭扎回家,對著他媽又是作揖又是抹淚,翻箱倒櫃才湊齊五十塊,手心全是汗。
再折返時,他把三十塊錢疊得整整齊齊,雙手捧到王三子跟前:「三子哥,您收好!今兒我做東,請幾位下館子,算是給您幾位壓驚賠罪!」
王三子臉色這才鬆動幾分,端起酒杯咂了一口:「哎,大茂兄弟,你也別怪哥幾個不講情面——家裡老娘等著藥費,媳婦兒抱著孩子哭了一宿,這活兒幹不了,日子咋過?」
許大茂低頭哈腰:「怪我怪我,累得幾位兄弟受苦,我自罰三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許大茂晃晃悠悠往四合院挪。
那天傍晚,何雨柱早就在院門口盯死了他。
天擦黑就開始蹲守,悄悄扒著窗縫瞄了半宿,屋裡黑燈瞎火,人影都沒一個,心知這孫子準是躲哪兒灌黃湯去了。
索性摸到小胡同口那片老槐樹林裡,蜷在枯葉堆里熬了一整夜。
那是回大院唯一的窄道,冷風鑽領子,凍得他直跺腳,眼看快撐不住,正琢磨著要不要撤,遠處終於晃出個歪歪扭扭的人影。
月光慘白,人影模糊,等走近了才看清——正是許大茂那張醉醺醺的臉。
他剛拐進胡同口,何雨柱猛地躥出來,麻袋兜頭一罩,掄圓了腿就是一頓狠踹。
踹完還不解氣,想起前頭巷尾有戶人家的茅廁露天敞著,抄起糞舀子舀滿一瓢,兜頭澆下去,臭氣衝天。
完事轉身就蹽,抄近道翻過矮牆,踩著木板「噌」地躍進院子,甩上門就躺平裝睡。
心裡還哼著小調:讓你喝美酒,老子請你嘗「陳年佳釀」。
凌晨三點,敲門聲砸得震耳欲聾。
何雨柱懶洋洋問:「誰呀?大半夜的……」
門外答得利索:「同志,公安同志,請配合調查!」
他趿拉著鞋開燈開門,三大爺帶著兩位穿藍制服的民警立在門口。
年長那位摘下帽子,語氣沉穩:「同志,接到報案,麻煩您說說昨晚十點到今早一點,人在哪兒?」
「下班回來就沒挪窩,」何雨柱攤攤手,「三大爺能作證——他家就在大門邊兒上,院門啥時候鎖的,他最清楚。」
三大爺立馬接話:「沒錯!我親眼看著傻柱進門,一直到我落鎖,他連門檻都沒邁出去半步!」
民警點點頭:「行,打擾了。」
何雨柱笑著送出門:「辛苦各位同志,大冷天跑一趟!」
「為人民服務,不辛苦。」
話音未落,三人已轉身朝許大茂家走去。
三大爺一頭霧水——剛才是公安敲他門,說有急事,他連棉襖都沒披嚴實就跟著來了,全程雲裡霧裡。
臨走還拍了拍何雨柱肩膀:「太晚了,傻柱你歇著,明兒還得早起燒火呢。」
屋裡何雨水也被驚醒,裹著舊棉襖探出頭:「哥,咋啦?公安找你有啥事?」
「我也懵著呢!」何雨柱擺擺手,「快回屋蓋好被子,明天還要上學。」
其實昨兒一進門,他就盤好了局——先給妹妹熱了飯,哄她吃完,再假裝躺下,等院裡徹底安靜,貓著腰溜出院牆,在許大茂家附近轉了兩圈,確認人不在,才翻牆出巷,蹲點守株待兔。
他怕露餡,更怕惹上官司——打架不怕,賠錢可肉疼;
不報警,是料定許大茂打死也不會認,更不會供出指使的人。
而那邊,公安同志已登門通知許大茂父母:人還在醫院躺著,讓帶幾件換洗衣裳過去照應,說完便匆匆離去。
許大茂躺在醫院病床上,公安同志剛走,話音還在耳邊:「何雨柱昨晚壓根沒出院門。」他眉頭一擰,心裡咯噔一下——八成是王三子那伙人收了錢,轉頭就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火氣「騰」地竄上來,連輸液管都差點拽脫:這哪是收拾人?這是往臉上糊泥、往嘴裡灌泔水!再忍下去,骨頭都要軟成麵條!
這些人早把良心餵了狗,往後見面繞著走,連眼神都懶得對上。
……
天剛蒙蒙亮,大喇叭就炸響了。
何雨柱被吵得腦仁直跳——昨兒半夜砸門罵街,今兒雞剛打鳴又開腔,真當他是鐵打的?早晚把這群攪屎棍全掃地出門,不然就捲鋪蓋滾蛋!
他趿拉著鞋晃到院中空地,三位大爺已端坐在主位上,茶缸冒著熱氣。
一大爺清了清嗓子:「今兒召集大伙兒,就為一件事:夜裡進出,別單槍匹馬!最近挨黑手的不只一個兩個——三大爺家娃兒、許大茂、何雨柱,全栽了跟頭!我跟隔壁幾個院合計過了,咱們自組巡邏隊!每家壯勞力輪值,晚六點到九點,在胡同口、院牆邊來回盯梢。但凡瞅見生面孔欺負咱院裡人,甭客氣,往死里揍!打完直接扭送派出所!」
二大爺立馬接茬:「我再添一條——各院推個小隊長,咱院這活兒,歸我管!以後巡邏排班、哨位調配,全聽我招呼。」
他嘴角微揚,心裡早樂開了花:這差事一到手,連一大爺都插不上嘴,威風可算支棱起來了。
三大爺拍著大腿附和:「該打!太猖狂了!再不管,明天就得讓人踹進井裡!」
話音未落,角落裡突然冒出來一句:「大茂哥,聽說你昨兒被兜頭澆了糞湯?莫不是也學棒梗,啃了發霉的窩頭?」
一石激起千層浪。許大茂父子三人、秦淮茹、賈張氏臉色刷地發青,像被雷劈了似的。誰再提「糞」字,信不信當場掀桌子?
秦淮茹本不用上班,可一聽開全院大會,硬是拉上賈張氏撐場面。老賈婆子為了顯殷勤,二話不說蹲下背她過來,惹得左鄰右舍直豎大拇指。可舊傷疤被硬生生撕開,誰心裡不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