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犯得著下這種黑手?


  洪靜秋低頭攪著鍋鏟,眼皮都不抬:「何師傅才是持家有道的明白人,可惜……唉。」尾音拖得又輕又軟。

  何雨柱跨進門檻,湊近灶台聞了聞:「嚯,白菜也炒得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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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幾片幫子,水靈靈的。」她舀起一勺嘗了嘗,「哪天何師傅也給我捎盒您拿手的菜,讓我開開葷?」

  「小事一樁!」他爽快應下,「往後家裡辦席,我多裝兩份給你留著。大茂還沒回?」

  「快了。」她把鍋蓋掀開,白氣騰地竄上來,「何師傅不嫌棄,一塊兒墊墊肚子?」

  「求之不得!」他搓搓手,「就是怕大茂嫌我蹭飯,不過嘛——」他朝洪靜秋眨眨眼,「我想和靜秋妹子處得更近些。」

  「怕啥?」她笑得篤定,「這家裡,他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院門「哐當」一響——許大茂回來了。

  「喲!今兒吹的什麼風?」他吊兒郎當地晃進來,「傻柱同志也學會串門兒了?」

  「這不是跟靜秋妹子聊得投緣嘛。」何雨柱笑嘻嘻地往裡挪。

  「快請進!鄰居嘛,就得常來常往。」洪靜秋一把拉住他胳膊,力道恰到好處。

  「可不!」何雨柱順勢坐下,「以後咱們好好處。」

  許大茂一邊擺碗筷,一邊肚裡盤算:這才兩天工夫,媳婦就把傻柱哄得服服帖帖,原計劃得提前半月!

  他舉起酒杯,語氣熱絡:「咱倆光屁股長大,以後可得掏心窩子過日子。上次你幫我掌勺,我記著呢——先干為敬!」

  「大茂你太見外!」何雨柱碰了杯,「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說是不是,靜秋妹子?」

  「何師傅這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她抿嘴一笑,筷子尖輕輕點了點碗沿。

  酒過兩巡,菜見了底,何雨柱起身告辭。

  何雨水正蹲在門口剝蒜:「哥你跑哪兒去了?飯都沒動火!」

  「你不是去一大爺家了?」

  「對啊!怕你餓著,特意趕回來給你做飯。」

  「行了行了,你接著玩去吧。」他打個哈欠,「哥眼皮直打架,得補覺。」

  何雨水撇撇嘴,嘟囔兩句,轉身走了。

  何雨柱反手插上門栓,一閃身進了空間。明天這場戲,得把許大茂兩口子釘死在恥辱柱上——不讓他們吐出兩塊錢,白費我這一晚上的苦肉計。

  洪靜秋想拿我當猴耍?且等著!

  這種人連孩子都懷不上,遲早把許家攪得雞飛狗跳、四壁生煙。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不是算帳,而是怎麼把這齣戲演得天衣無縫,讓人挑不出半點破綻。

  ……

  何雨柱腳底生風,直奔中園公廁。兩個單間,他搶先進了左邊那個,「咔噠」一聲反鎖牢靠。

  再等片刻,好開鑼。

  那邊廂,許大茂和洪靜秋正窩在屋裡竊喜,只當何雨柱已踩進陷阱,牢飯的碗筷都快備好了。

  許大茂摟著媳婦肩膀直嘆:「你這腦子,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整座院子,沒一個能跟你過三招!」

  洪靜秋指尖在他胸口畫圈:「記住了?以後聽我的,不然……」她冷笑一聲,沒往下說。

  「娶到你,是我燒了八輩子高香!」他仰頭灌了口涼茶。

  「傻柱這事不急。」她慢悠悠攪著搪瓷缸里的白糖水,「釣魚,得沉得住氣。」

  話音剛落,肚子裡齊刷刷響起「咕嚕嚕」的鼓譟。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往廁所沖——洪靜秋動作更快,一頭扎進右邊單間,「砰」地鎖死。

  許大茂夾著腿在門外直跳腳,冷汗剛冒出來,肚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他褲襠一熱,身子一軟,當場癱在水泥地上,腸子像被絞肉機卷著擰,連喘氣的力氣都沒了。

  恰巧有人路過,見他蜷在地上抽搐,剛蹲下想扶,鼻尖猛地撞上一股酸腐惡臭——低頭一看,褲子前襟濕透,黃湯正順著褲管往下淌。那人胃裡一陣翻騰,「嘔」地乾嘔一聲,扭頭就喊:「許大茂拉褲子裡了——還噴糞啦!!!」

  喊完撒丫子奔向一大家:「一大爺快救命啊!許大茂昏死在廁所門口,臉白得像紙,怕是吃了毒蘑菇!」

  一大爺、劉海中、還有幾個壯年漢子,拎著搪瓷盆、提著掃帚,不到五分鐘全圍攏過來。

  洪靜秋還在右間裡狂瀉不止,聽見外面嚷嚷,只把馬桶蓋捂得更緊,連哼一聲的力氣都沒了。

  劉海中一跺腳:「還愣著?再拖下去人就沒了!八成是誤食了啥髒東西——快灌黃金汁!」

  他一把拽過兒子劉天齊:「廁所里舀一桶新鮮的!其他人按住他,別讓他抽過去!」

  四個小伙撲上去摁胳膊壓腿,劉海中抄起漏斗就往許大茂嘴裡塞。劉天齊剛舀滿一勺,正往漏斗里倒,廁所里突然炸出一聲怒吼:

  「許大茂!洪靜秋!老子跟你們不死不休——騙我去吃飯,敢給我下巴豆粉?!」

  劉天齊手一抖,勺子「咣當」掉地上。

  一大爺擺擺手:「別灌了……怕是傻柱去他家赴宴,兩人一塊兒中招了。」

  許大茂趴在地上,上吐下瀉,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廁所那扇緊閉的門。

  院裡看熱鬧的街坊,個個目瞪口呆,棒梗卻像撈著救命稻草似的,立馬挺直了腰杆——這下自己可算不是孤家寡人了。

  劉海中一拍大腿,嗓門拔得老高:「一大爺,您得拿個主意啊!總不能真讓許大茂活活凍僵在雪窩子裡吧?」

  一大爺眉頭擰成疙瘩,抬手一指:「兩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趕緊把他褲子扒了,擦乾淨身子,麻利兒送回屋去!明兒他緩過勁兒來,每人賞一塊錢,權當謝禮!對了——洪靜秋人呢?上哪兒貓著去了?」

  廁所隔板後頭,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回應:「一大爺,您幾位慢慢合計……我這肚子也翻江倒海的,實在撐不住了……」洪靜秋聲音發虛,像被抽了筋骨。

  另一間廁所門口,何雨柱叉著腰,臉色鐵青:「洪靜秋!你這毒婦,老子早瞧出你倆肚子裡沒裝好腸子!我在茅坑蹲了半炷香,這事沒完!」

  再往東邊瞅,幾個小伙抬著許大茂往他家挪,人還沒進門,許大茂就一路狂噴不止,圍觀的鄰居直搖頭,可誰也不敢再讓他在雪地里多躺半分鐘——再凍一會兒,怕是要凍成冰坨子,廢了半條命。

  劉天齊早覺得沒勁透了,剛抄起瓢舀了一勺涼水灌進喉嚨,一大爺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別喝了!喝多了傷身。」

  劉海中吆喝幾聲,三個兒子腳底抹油全溜了。誰還敢杵在許大茂屋裡?那場面簡直熏得人睜不開眼——床上還在滴滴答答往外冒,待下去怕不是要被臭氣奪了魂。

  五個幫忙的年輕人,一大爺都記在心裡了,明兒挨個點名,替他們跟許大茂討那一塊錢謝禮。

  廁所里,何雨柱壓低嗓子吼:「洪靜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嫌我蹭飯,直說!犯得著下這種黑手?」

  洪靜秋癱在牆根,連眼皮都懶得掀,嘴唇乾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何雨柱冷笑一聲:「行,你啞巴了是吧?明兒咱就上街道辦,掰扯清楚!」話音未落,他也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往茅坑沖,演得比真病還像。

  既然是唱戲,就得唱到骨頭縫裡。

  他又接連「跑」了兩趟,嘩啦啦往坑裡倒水,接著扶著門框晃悠出來,臉色慘白、腳步虛浮,一步三喘地挪回自家。

  那包強效瀉藥,是空間機器人連夜調製的,解藥也備好了。何雨柱不敢跟何雨水多聊半句,閃身鑽進空間灌了解藥——不然今兒非得當眾失禁不可。

  空間機器人能配的藥不少,只要湊齊藥材,它就能熬。原先這藥是預備著收拾賈張氏的,可秦淮茹當家後,旁人沒招惹他,就連跟何雨水打架,人家也是光挨打不還手,再下狠手,實在說不過去。

  今兒撞上一大爺這事,何雨柱靈機一動:乾脆趁熱打鐵,把洪靜秋和許大茂這對掃把星一塊收拾了。洪靜秋不是想拿捏他嗎?那就給她搭個台子——主動上門幫忙端菜,藥粉就撒在三人同吃的那盤醬肘子上,誰也挑不出錯處。

  明兒還得編個滴水不漏的理由,否則,這頓「報應」,她倆得連本帶利吞回去。

  何雨柱每隔幾分鐘就沖一趟廁所,嘩啦倒水,又在門口破口大罵許大茂兩口子,滿院子都聽見那咬牙切齒的咒罵聲。可沒人出來勸——這事兒怎麼勸?請人吃飯,暗地裡下瀉藥,仇得結多深,才下得去這狠手?

  等肚子終於消停,洪靜秋才扶著牆從廁所挪出來,走到半道腿一軟,差點栽倒,鄰居瞧見趕緊扶她回家。可一進屋,誰也不敢把她往床上擱——那床早被許大茂糟蹋得不成樣子,臭氣比茅坑還衝人。

  一位熱心大媽當機立斷:「放我家去!我家男人走親戚不在,清清白白,不怕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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