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一場大風暴,馬上就要刮遍全國?


  他又點頭,耳根發燙。

  「你那副狼狽樣,任誰路過都看得出是拉脫了水。可劉海中偏要說『吃了毒菜』,還非逼你灌那口『黃金湯』——咱仨吃的一鍋飯,拉完就緩過來了。他圖啥?不就是想把你臉面扒得一絲不剩?」

  許大茂胃裡猛地一抽,喉頭泛酸——那湯里,分明還攪著傻柱和洪靜秋剛排出來的穢物……

  洪靜秋拍了拍他肩膀:「這事兒,告不到他頭上。他說『菜壞了』,沒撒謊,只是添了油;餵你湯,更是打著救命旗號——咱們能咋辦?只能咬牙咽下,等機會,一寸一寸,討回來。」

  夫妻倆至今仍信,是青菜沒洗透,沾了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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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聽院裡敲起鐵盆,「噹噹當」三聲脆響——開會了。

  許大茂眼皮一跳,心口發沉:怕不是又要拿他當靶子。索性窩在屋裡,裝病。

  等人都聚齊,堂屋中央那張舊木凳上,只坐著易中海一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全場:「今兒叫大家來,就為一件事:以後院裡這些家長里短,我不插手了。廠里幹活累,回家還要哄倆娃,實在沒力氣再當這個和事佬。對不住各位,我撂挑子了。」

  底下嗡嗡一片挽留聲,易中海卻已起身,默默坐進人群里,背影乾脆利落。

  劉天齊立馬接上話茬,不愧是劉海中親手調教出來的兒子,字字句句都踩在老爺子心坎上:「我提名我爸劉海中!雖說前陣子打孩子的事不太體面,但大伙兒都看見了——他認錯快、改得實,還熱心腸!昨晚許大茂那場急症,若不是我爸搶著施救,後果難料!」

  昨夜一亂,整座院子像被抽了筋骨,散了架。

  如今缺個主心骨,還真不行。旁人誰願意攬這燙手山芋?上班已耗盡精氣神,哪還有心思天天當包青天?既然有人主動扛旗,那就讓他扛——橫豎不礙自己吃飯睡覺。

  眾人紛紛應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

  劉海中順勢上位,成了新任「一大爺」。

  前院立刻有人站出來:「三大爺閻埠貴那回挑撥,怕是被人當槍使了。他平時幫大伙兒調解、寫春聯、教孩子識字,功勞擺在那兒。今兒就當個教訓,往後大伙兒多盯著點,該用還得用!」

  推閻埠貴出來,本就圖他一手好字寫對聯;若再犯渾,正好連根拔起。

  議論一陣,眾人點頭:閻埠貴復職「二大爺」,專管前院;後院照舊由易中海兜底,但不再列席大會。

  兩位新「大爺」並肩站定。

  劉海中挺直腰板:「往後院裡大小事,我一定盯緊、管實、辦妥!」

  閻埠貴拱了拱手:「承蒙信任,不敢懈怠。大伙兒隨時瞪大眼睛看著,我若走歪一步,當場摘帽!」

  散會時,人影晃動,笑聲低語混作一團。

  何雨柱身子虛,沒去。下午何雨水放學歸來,替哥哥跑了一趟,回來掰著手指頭講了個大概。

  「哥,許大茂兩口子也沒露面。」

  「嗯,知道了。」他閉著眼應了一聲。

  何雨水轉身就往易中海家奔,裙角在風裡翻飛。

  「易嬸!我來搭把手!」她一進門就挽袖子,聲音清亮得像檐下風鈴。

  如今易中海卸了「一大爺」的銜,稱呼自然跟著落地——再不叫「一大爺」「一大媽」,只喚「易叔」「易嬸」,親切又清爽。

  劉海中回到家,瞧見長子劉天齊立在院中,脊背挺得筆直,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光齊媽!」他朗聲吩咐,「把昨天割的五花肉燉了,給光齊加道硬菜!」

  光齊媽喜得直搓圍裙,嘴裡念叨:「好嘞!好嘞!老頭子又掌印了,還是頭一號大爺,這威風,比從前還足三分!」

  劉海中踱到院角,目光掠過兩個小兒子:劉光天昨兒機靈,賞他兩塊肉;劉光福?瞅一眼就心煩——可剛坐上位子,總得端住架子。收拾人的事,且緩緩,等風頭過了再說。

  秦淮茹心裡直嘆,這院子簡直成了百寶箱,稀奇事一樁接一樁,比往年活泛多了。

  許大茂家

  許大茂和洪靜秋剛得了信,嘴角就掛上了冷笑——對付那倆人,可比收拾易中海輕鬆得多。

  小把戲一使,就能讓他們栽個大跟頭;眼下火候未到,不急著收網,慢慢吊著才夠味兒。

  洪靜秋壓低嗓音:「易中海既然裝聾作啞,咱們也犯不著招惹他。閻老西和劉威風?機會多的是,穩住,別慌。」

  許大茂咬著牙根,眼底發狠:「我和劉中海的帳,沒完!哪天不把他踩進泥里,我名字倒過來寫!」

  洪靜秋擺擺手:「打他孩子?太糙,太露餡。我早備好了法子。」

  她湊近許大茂耳邊,語速極輕、極快。許大茂聽著,不住點頭,眼神越來越亮。

  「那閻老西呢?」許大茂追問,「還動不動?」

  「他?簡單得很。」洪靜秋一笑,「你只管等著瞧。」

  許大茂沒再吭聲,只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明明白白。

  ……

  這場風波過去十來天了。

  何雨柱又溜達到書店借書。

  婁曉娥笑著遞過一本《青春之歌》:「傻柱,我爸我媽讓你今晚務必上門一趟。」

  何雨柱咧嘴一笑:「成!又能見著你了,心尖兒都跟著跳兩下。」

  婁曉娥佯怒地推他一下:「少油嘴滑舌,記牢了,別誤事!」

  他還得趕回廠里——紅星三分廠招待所今天正式掛牌。廚房抽調了幾名師傅去掌勺,專為到場的各級領導備一頓硬菜。

  原定培訓一個月,不知怎的,硬生生提前七天開張。八成是那位天天坐冷板凳的李正清同志,早就按捺不住,想早點在這兒當家做主了。

  農曆十一月,天幕撕開,鵝毛雪片撲簌簌往下砸。可招待所里熱氣騰騰,幾個工人手腳麻利、滿臉紅光——往後不用再跑總廠食堂搭把手,這兒活兒輕、待遇好,誰不樂呵?

  楊廠長今兒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以後地方來的幹部,再也不用擠總廠那幾間漏風的屋子,自家地盤,總算立起來了!

  不光總廠領導要來剪彩,三分廠上下大小幹部,一個不落全到場。這頓飯,自然得端出十足誠意,講究得不能再講究。

  後廚灶火旺、刀聲脆,前廳接待員也把皮鞋擦得鋥亮、茶水燙得恰到好處。

  何雨柱他們做完最後一道「紅燒獅子頭」,抹把汗就往廠食堂奔——這邊收尾,那邊還得頂上,不然老張師傅一個人忙斷腿也顧不過來。

  一直忙到下班鈴響。

  何雨柱撣撣圍裙,理理頭髮,拎起半斤糖炒栗子,直奔婁家而去。

  婁家客廳,婁母已拉著婁曉娥上了樓。

  婁父坐在沙發上,指節輕輕叩著扶手:「上次你說,讓我們跟小娥斷乾淨……你心裡,真有譜了?」

  何雨柱點點頭,聲音沉穩:「爸,既是一家人,我也不想藏著掖著。」

  婁父目光如炬:「家裡現在,就剩小娥和她媽。我昨天剛把幫工的都安頓妥了。」

  何雨柱頓了頓:「您信不信,一場大風暴,馬上就要刮遍全國?」

  婁父身子微微前傾,喉結滾動:「你說,我聽著。今晚這話,出了這個門,就爛在我肚子裡。」

  何雨柱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年底將至,您也該看出苗頭了。這風一起,絕不止刮商人,是吹向所有人——從北到南,從城到鄉,誰都躲不開。等真卷進來,想走,連船票都搶不到。」

  婁父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指尖微顫——「所有人」三個字,像塊冰坨子,沉甸甸墜進胃裡。

  他盯著何雨柱,聲音沙啞:「柱子,要是我和她媽先走……你能護住小娥嗎?護她不沾一星半點風雨?凡事都把她放在心尖上?守她一輩子?」

  這哪是問話,分明是一個父親攥緊最後一根繩子的懇求。他何嘗不想帶女兒遠走?可港島人生地不熟,沒根基、沒退路,萬一顛沛流離反害了她……

  何雨柱挺直腰背,一字一句:「爸,從我打算娶小娥那天起,怎麼護她、怎麼疼她、怎麼替她扛事,我全都想過。這一輩子,我拿命來兌現。」

  婁父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眶微熱:「好孩子……那你希望我們怎麼做?」

  何雨柱語速加快:「立刻動身!能帶走的全帶上,這棟樓捐給街道辦,跟小娥徹底劃清界限——最好當著街坊面大吵一架,罵得越難聽越好,錢、房、物,一樣不留!」

  婁父皺眉:「這……跟你後頭的安排有關?」

  「夠了。」何雨柱斬釘截鐵,「我再給她加一道護身符。若七年之內風向轉暖,你們就回來;若依舊陰雲密布,千萬別回頭——連一封信都別寄,一個字都別留。等真變了天,再悄悄回來看看我們。」

  婁父閉了閉眼,再睜時已滿是決斷:「行,今晚太晚了,你先回去歇著。事兒我連夜辦。小娥,就託付給你了——你們得好好過,苦也好、難也罷,手拉著手往前走。將來日子好了,爸一定回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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