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許大茂要離婚


  「行。」洪靜秋答得乾脆,「我這就回家叫人來辦,回頭還得勞煩主任主持公道。」

  她轉身走出院門,圍觀的人群才像退潮般散開。許大茂癱坐在門檻上,肩膀塌著,眼神空落落的,活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秦淮茹悄悄湊近,遞了杯熱水,輕輕拍著他後背。見熱鬧收場,何雨柱攬著婁曉娥轉身就走。

  婁曉娥邊走邊低笑:「這洪靜秋真有兩下子,才幾個月就摸清許大茂的底牌?換作旁人,怕是糊裡糊塗過上十年都蒙在鼓裡。」

  何雨柱只悶頭走路,心裡翻騰著那句沒出口的話:原著里你跟他睡了幾年,連他褲腰帶怎麼系都清楚,結果連他結紮的事都沒瞧出來,最後還被人家反手一刀捅在軟肋上。

  ……

  秦淮茹踏進家門時,賈張氏正蹲在灶前扒拉著柴火。

  「淮茹啊,」她仰起臉,眼裡閃著試探的光,「許大茂真不能生?這事兒準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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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這不正合您心意?」秦淮茹嘴角微揚,語氣輕飄飄的。

  賈張氏一愣:「啥意思?」

  「您不是怕我嫁了人,棒梗沒人照看,夜裡尿炕都沒人管?」

  賈張氏訕訕點頭,再不敢在閨女面前打馬虎眼。

  秦淮茹往炕沿一坐,嗓音沉下來:「他不能生,工資卻比廠長還高;老了沒人養老,兩間瓦房空著發霉。我要是嫁過去,孩子有了,飯碗穩了,棒梗將來娶媳婦的房錢也有了——他下鄉放電影,鄉親們塞雞蛋、送臘肉,哪回空過手?」

  賈張氏低頭琢磨片刻,眼睛倏地亮了:對啊!許大茂沒親骨肉,還不把這幾個孩子當心頭肉寵?棒梗以後能多分兩間屋,槐花小當也能跟著沾光。

  「那……我該咋辦?」她急切地問。

  秦淮茹抬眼打量她一下,難得露出點讚許——原來老太太腦子還沒鏽死透。

  「先別急。你托齊老三他娘去吹吹風,要是許大茂鬆了口,你就在他耳邊時不時念叨:『孩子才三歲,沒見過親爹幾面,往後認你當親爹,比親生的還親』。」

  「我現在就去!」

  「慢著。」秦淮茹抬手按住她胳膊,「洪靜秋答應得太利索,裡頭肯定有貓膩。我看她臨走那眼神,像揣著一把鉤子,後頭還有戲。等等風聲再說。」

  她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老天爺這次真是開了眼,把個現成的活菩薩往她懷裡推。沒人知道她早已結紮,更沒人曉得,竟真有人心甘情願替她養娃、扛事、當擋箭牌。何況,她也想有個男人,一個體面、有錢、能撐起這個家的男人。許大茂嘛……配她,剛好。

  念頭轉完,她已十拿九穩:這婚,他逃不掉。就算他鬧脾氣、耍性子,她也不怵。等進了門,第一件事就是敲打他:離那個掃把星遠點,惹不起還躲不起?兩頭都討不了好,純屬自找沒趣。

  一大爺劉海中今天春風滿面,國營飯店裡喝了二兩白酒,人家拍著胸脯許諾:只要辦成那件事,立馬提他當車間副主任。對方掏出一張紅皮工作證晃了晃,他當場就信了七分。

  回到大院聽說許大茂要離婚,他立刻登門,拍著許大茂肩膀勸:「大茂啊,年輕輕的,犯不著為個鄉下丫頭鑽牛角尖!你學歷、人脈、手藝,哪樣不拔尖?放心,等我上了位,保你後半輩子吃香喝辣!」

  他唾沫橫飛,許大茂卻聽得心不在焉。腦子裡全是秦淮茹方才那番話,還有劉海中當年灌他喝餿泔水的舊帳——這事,他記著呢。

  第二天,洪靜秋領著母親來了,布包里裝著新布頭、硬幣、搪瓷缸子,一樣不少。洪主任坐鎮當中,兩邊清點交接,手續利落,流程周全。許大茂把洪靜秋的物件一一交到洪主任手上,洪母那邊也把彩禮錢和禮品如數奉上。等雙方點頭確認,洪主任便起身告辭。

  棒梗踮著腳扒拉許大茂袖口,眼巴巴盯著他手裡那包糖:「許叔叔,這糖甜不甜?」

  許大茂低頭看著孩子烏溜溜的眼睛,忽然覺得命運兜了個圈,又把他推回這扇門裡。

  「甜,分一半給你妹妹嘗。」他撕開糖紙,剝出兩顆,一顆塞進棒梗手心,一顆輕輕擱在孩子掌心。

  賈張氏在晾衣繩旁看得真切,嘴角止不住往上翹——許大茂這條件,踏實,體面,棒梗跟了他,准錯不了。她攥緊搓衣板,力氣比往常大了一倍。

  許大茂目光掠過三歲多的小當,又落在賈張氏背上熟睡的槐花身上。風從檐角穿過,他喉頭動了動,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這輩子,有個孩子就夠了。不管男女,只要喊他一聲爸。

  ……

  食堂後廚

  馬華不知跟哪個臨時工嘀咕了幾句,那人竟真點了頭——跟他媳婦調崗:他下車間,周雪進食堂。都是臨時工,無所謂編制;而周雪要去的工具機車間,活計不重,學上兩個月就能上手,工資反而比食堂正式工多一塊,還有高溫補貼。

  中午下班,劉嵐剛踏進家門,劉得貴的二叔就拎著個舊布包找上門來。前些天趕活兒抽不開身,今兒才騰出空,順道把家裡準備帶回老家的東西一併捎上。

  劉嵐轉身又折回廠里,找到劉二蛋、劉虎,順路把劉洪也叫上,一道往家走。

  劉得貴搓著手,憨厚一笑:「前兩天忙得腳不沾地,今兒總算喘口氣。你們要帶啥回村,儘管塞給我!」

  劉二蛋掏出九塊錢,抽出七塊:「二叔,這七塊補隊裡的工分,剩下兩塊,您幫我捎給王丫。」

  劉虎沒多話,直接把九塊錢塞進父親手裡,只一句:「拿回去,大家使。」

  劉洪掏出早備好的鈔票和糧票,連同半袋玉米面一併塞進劉得貴手裡,請他順道捎回老家,交到爹娘手上。

  劉得貴一進村,先拐進劉得全家院門,遞上十塊錢、五十斤棒子麵;轉身又往王丫家跑了一趟,悄悄塞給她兩塊錢。

  往後每月進城一趟,替他們捎錢帶物,來回車費三人平攤。

  風聲很快刮遍全村,大伙兒咂摸著城裡日子的滋味,紛紛擠到劉得全家打聽門路。臨出門時個個眼巴巴的,攥著衣角反覆叮囑:「有好事,可千萬想著咱!」

  轉眼二十來天過去,發薪的日子又近了。

  何雨柱挽著婁曉娥剛踏進院子,還沒邁入中園,就聽見裡頭人聲鼎沸。他牽緊婁曉娥的手,緩步撥開人群——只見劉海中父子三人正圍著許大茂猛攻,拳腳橫飛,難解難分。何雨柱怕婁曉娥被絆倒,趕緊將她護到圈外幾步遠。

  三打一,竟打得旗鼓相當,誰也沒占上風。

  秦淮茹踩著下班鈴聲衝進來,一把死死箍住許大茂胳膊,硬生生把戰團撕開一道口子;易中海也皺著眉擠上前,沉聲喝止。

  「許大茂找託兒冒充領導,騙走我五百塊!裡頭大半還是我咬牙借來的!」劉海中喘著粗氣吼。

  「放屁!」許大茂脖子青筋直跳,「我啥時候騙過你?在哪兒騙的?怎麼騙的?你倒是說清楚!」

  「還敢耍賴?」劉海中掄起胳膊就撲,結果一記老拳結結實實砸在秦淮茹肩頭。許大茂火氣「騰」地竄上來,甩開秦淮茹又撲上去,劉海中兩個兒子早被鄰居架住動彈不得,單槍匹馬哪是對手?秦淮茹顧不上疼,又撲過來死死拽住許大茂後腰。

  劉海中仰面癱在地上,破口大罵:「你僱人裝幹部!老子這就去公安局告你!」

  「那你去啊!」許大茂冷笑,「你倒是說說,我帶你見的是哪位『領導』?在哪兒見的?」

  劉光齊掙不開左右拉扯,只能幹瞪眼,眼睜睜看著親爹被按在地上搓揉。

  秦淮茹抹了把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大爺,您這話不厚道。大茂天天準時上下班,哪來的工夫陪您滿城找『領導』?出了事就亂攀扯,算什麼道理?」

  「少管閒事!一個寡婦插什麼嘴!」

  話音未落,四下里頓時炸開一片斥責——人家豁出臉去攔架,圖的就是讓您少挨幾下,您倒好,恩將仇報,真不知好歹!

  劉海中媳婦早撒腿奔了街道辦,一把揪住洪主任袖子,又扭頭沖公安局報了案。

  吵嚷聲正沸反盈天時,公安同志和洪主任一前一後跨進門來。

  洪主任揚聲喊:「都散了散了!灶上不燒火?孩子不哄睡?還堵在這兒看熱鬧?」人群這才悻悻挪動腳步,邊走邊回頭張望——一見公安來了,地上躺著的劉海中立馬翻身坐起,拍著褲腿上的灰。

  公安亮了證件:「劉海中、許大茂,跟我們走一趟。」

  望著兩人被帶走的背影,洪主任當場板起臉訓了劉家哥倆一頓:不勸架反倒幫腔,成心攪和鄰里關係!轉頭又誇了幾位拉架的街坊,揮揮手走了。

  秦淮茹剛推開門,賈張氏就迎上來:「淮茹,臉上那下子還疼不疼?大茂這回……怕是要吃官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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