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為啥撂挑子?
馬華:「劉虎辭了食堂那邊,過來搭把手啦!現在輕鬆多了。」
何雨柱:「他好端端的,為啥撂挑子?」
馬華:「就認準您這杆旗唄!您前腳走,他後腳回家商量,第二天就遞了辭呈。」
何雨柱:「工錢給多少?」
馬華:「自家兄弟,哪能虧待?一個月一百五十塊,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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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頷首點頭。
話音未落,劉虎也從後廚探出身子,脆生生喊了句「師傅」。
何雨柱拍拍他肩:「明兒收了工,都來我家坐坐,燙壺酒,嘮點實在的。」
說完,他隨婁曉娥往新置的四合院去——那是她前陣子剛盤下的,拉他來瞧瞧怎麼拾掇。她打算開家譚家私房菜,主意還是何雨柱在電話里一點撥,她當場拍板的。
推開院門,第一感覺就是敞亮——比早年住過的四合院還闊氣。兩人邊走邊看,何雨柱指著各處說:「這幾根廊柱得重刷朱漆;東邊那兩間違建棚子拆乾淨;池子清淤換水,種幾株粉荷;門楣上被撬壞的雕花,用老木料照原樣嵌回去;青磚地面請老師傅打磨拋光,亮出本色就行。」
婁曉娥:「光這些,就得掏不少真金白銀。」
何雨柱:「咱走的是雅線,來的不是食客,是懂行的人。他們圖的不是飽肚子,是這份講究。」
婁曉娥:「往前再走百步,還有個小四合院掛牌賣,我已付了一半定金,明兒就過戶。那兒您說拿來幹啥?」
何雨柱陪她鎖好院門,轉身往那處走去。轉了一圈,他點點頭:「先別急著動工,拆掉礙眼的雜屋就行。往後怎麼用,再議。」
兩人逛著逛著,竟踱到了舊居門口,推門而入。閻埠貴一眼瞧見何雨柱,趕忙迎上來寒暄——他早聽說了,這位如今可是響噹噹的書計。二人一路走到當年結婚的屋子前,如今住著易嬸子。她見了何雨柱,笑著招手:「快進來坐!柱子瘦了啊,今兒就在嬸子這兒吃頓熱乎的,你叔快下班了,咱們仨好好碰一杯。」
婁曉娥常來串門,可何雨柱已有大半年沒露面了。
易嬸子:「柱子,你叔還沒退呢。」
何雨柱:「還沒到點?」
易嬸子:「差幾年吶,沒到歲數,領不了退休金。」
何雨柱應了一聲。婁曉娥挽起袖子幫著淘米切菜,飯菜剛出鍋,易中海就推門進來了。
易中海:「柱子!小娥!你們可算來了!今兒必須喝透!」
何雨柱:「專程來看您二老的。」
飯罷,易嬸子拉著家常,講起這院子的點滴變化——其實也沒翻天覆地:秦淮茹把廠里崗位讓給棒梗後,自己去了街道辦打零工,閒時還去黑市那邊搭把手做生意,日子過得踏實;劉海中家依舊老樣子;閻埠貴幾個孩子都成家單過,少有往來;倒是易中海,趁有人搬去筒子樓,順勢買下了他們騰出的老屋。
何雨柱與婁曉娥回到家,他立刻撥通老同事們的電話,約好明日來家裡小聚;今晚,則專程招待馬華他們。
傍晚,馬華夫妻、劉虎、劉嵐、楊成義陸續來到何雨柱家別墅門前。他親自開門相迎,眾人落座客廳,茶已沏好,酒已溫熱。
何雨柱舉起杯子,笑著說:「都是並肩幹了多年的老夥計,今天沒上下,沒規矩,就圖個痛快——喝酒,說笑,掏心窩子。」
菜剛端上桌,大家便熱絡地聊開了,紛紛感慨日子比過去敞亮多了——今年糧食放開定量供應,糧票發放量也翻了番;國家還從海外調進大批穀物,食堂里幾位師傅又都身懷絕活,蒸的包子、炸的油條,家裡人拿到街口支個攤兒就賣得紅火,上班賺錢兩不誤。
楊成義幾次張嘴欲言,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何雨柱瞥見他眉間微蹙,心裡明鏡似的,等席散人盡,悄悄拉住他:「待會兒咱單獨聊聊。」
酒過三巡,眾人陸續起身告辭。何雨柱一一送到院門口,最後才陪著楊成義慢慢往門外踱。
楊成義搓了搓手,低聲問:「叔,我還想接著倒騰點酒……您這兒現在走貨還順當不?」
何雨柱點點頭:「往後你每天去別墅後頭那間庫房提貨就行。怎麼,倆娃還沒壓垮你?才剛起步就喊喘?」
楊成義笑了笑,只點頭沒吭聲。
何雨柱頓了頓,壓低聲音:「風頭雖鬆了些,可小心駛得萬年船。」
「明白,我拎得清。」
何雨柱返身進門,婁曉娥正彎腰收拾碗碟,他挽起袖子就上前搭手。
婁曉娥抬頭笑:「你快歇著去,坐了幾天火車,骨頭縫裡都累透了。」
「一塊兒拾掇完,抬腳上樓睡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拎著兩盒點心登門彭梅家。回了京都,總得先看看這位親姐——這些年她一直護著他、照拂他。他熟門熟路推門進去。
彭梅正泡茶,抬眼一笑:「在下面跑了一圈,覺出啥不一樣沒?」
「就是吃喝起居,一時半會兒沒轉過彎來。」
「你調回來的事,我也聽說了。喬處長的意思是,這次得走正規流程補訓,上次黨校那回不算正式結業。」
「回頭我一定登門謝他。」
「老張一會兒下班就過來,今兒就在家吃,你趁機好好緩口氣——瘦得顴骨都出來了,臉也曬黑一層。」
「好嘞,姐。」
飯畢,何雨柱又買了幾樣體面禮,轉身直奔喬為民家——老領導的恩情,不能只擱心裡念著。
……
港島山頂別墅
婁父站在露台遠眺,語氣輕緩:「風氣確實鬆動不少,我想回去瞧瞧,他們這些年到底過得咋樣。」
婁母應聲附和:「是比從前寬鬆些。咱們一道回去看看。」
婁父擺擺手:「這邊生意先不動,緩兩年再說。」
婁母點頭:「就回去看看,不折騰。」
那會兒歸國手續雖繁,但只要材料齊、渠道通,照樣能成行。婁父把各項證件辦得妥妥帖帖,攜婁母乘船抵粵,再換乘綠皮火車北上。一路有專派幹部隨行護送,進京後直接交接到統戰部同志手上,再由他們全程陪同認親——這是特殊時期雷打不動的規矩,所有歸僑尋根都是這麼走下來的。
此時何雨柱正蹲在親王府四合院裡盯裝修。這院子日後要改成「譚家私房菜」,講究的就是原汁原味的老京味兒,雕樑畫棟、青磚灰瓦,連窗欞花樣都按老圖重做。
這兩月還得手把手教馬華掌勺。劉松貴下午一撂下食堂活計,就蹬著自行車趕來幫廚,每月穩穩落袋一百塊;馬華更是卯足勁兒學,刀工火候,樣樣記在小本子上。
婁父婁母跟著統戰部同志抵達三分廠,徑直找到門衛室打聽。
婁父客氣地問:「同志,麻煩問下,何雨柱還在廠里食堂當差嗎?」
門衛搖頭:「早調走了,不在這兒幹了。」
「那您知道他現住哪兒不?」
「前門那邊,鋼廠四合院。」
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到四合院,剛邁進院門,就見閻埠貴蹲在影壁前侍弄幾盆茉莉。婁父上前搭話:
「您好,敢問何雨柱家是住這兒嗎?」
閻埠貴一愣,忙站起身:「哦,您找何主任啊?人家早搬啦!現在住原先婁家那棟別墅里。」
統戰部同志立刻調轉車頭,一路開到婁家別墅門前。婁父仰頭望著那扇熟悉的鐵藝大門,眼眶一熱,淚珠無聲滑落——闊別幾十載,終於重新踩上故土的磚石。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響門鈴。
婁月正坐在客廳跟婁曉娥討價還價,聽見鈴聲蹦跳著跑去開門,探頭一看,滿眼生面孔,眨眨眼問:
「你們找誰呀?」
婁父溫和道:「這是何雨柱家嗎?」
婁月大大方方側身讓道:「我爸不在,我媽在家。您幾位請進吧,他待會兒就回來了!」瞧見旁邊站著穿軍裝的幹部,她心裡踏實,一點不怵,熱情招呼大家進屋等候。
婁母一眼望見女兒,手微微發顫,忍不住伸過去,輕輕撫上婁月的頭頂。
眾人剛踏進客廳,婁曉娥一扭頭,猛地怔住,隨即淚水決堤,衝過去一把抱住父母,肩膀劇烈抖動,哭得不能自已。婁月見狀,鼻子一酸,眼圈也倏地紅了。
婁父拍拍女兒後背,嗓音微啞:「傻閨女,哭啥?這不是來接你們回家了嘛!別哭了,讓領導們看了笑話。」
婁曉娥抽抽搭搭止住哽咽,婁母卻越抱越緊,仿佛一鬆手,人又要飄走。
「快給媽說說,這十多年,你們咋熬過來的?」
婁曉娥抹著眼淚講起往事。聽到老四叫婁滿倉、老五叫婁月,婁父臉上漾開笑意,連連點頭:「好名字,有勁兒!擱我們那邊,叫『思想新潮』。」
婁曉娥牽過婁月的手,柔聲道:「月月,快過來——這是姥爺姥姥。你不是總問,為啥別人有爺爺奶奶,咱沒有?喏,這就是!」
婁母笑著打開手袋,取出一塊嶄新的電子表,「咔嗒」一聲扣在婁月腕上,順勢把她摟進懷裡,指尖一遍遍摩挲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