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這玩意兒可稀罕!
這玩意兒可稀罕!
尋常人家,一年能啃上兩回肉就算過年了,這兒倒好,直接上大肘子,夠敞亮!
正琢磨著,門口進來個中年婦女,步子不急不緩,眼神卻透著幾分精明。
何雨柱抬眼一看,剛想開口打招呼,腦中猛地一激靈,
這不是劇中那個關鍵人物嗎?
要不是她無意間在廚房受了自己幾句頂撞,轉頭又在客廳跟許大茂嚼舌根,偏巧被進門的領導全聽見了,許大茂也不會因背後議論同事被當場踢出單位!
哼!
既然老天把這機會送到眼前,他可沒打算當菩薩。
如今他早不是爛好人,仇人就在眼皮底下晃,踩一腳又何妨?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往椅子上一坐,腿一翹,架得穩穩噹噹,活像來查崗的主事人。
果不其然,
那中年女人掃見他這副架勢,眉頭微蹙,眼裡掠過一絲嫌惡,卻沒吱聲,只低頭四處張望,尋摸著有什麼要搭把手的活兒。
何雨柱見狀,伸手在身旁桌沿「嗒、嗒」輕叩兩下,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哎,大姐,芝麻醬沒了,趕緊跑趟街口買點回來。等下拌菜沒這味兒,可就全砸了。」
「事兒急,別耽擱啊。」
女人一聽,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她是誰?領導家的常客,平日裡連廠長見了都客客氣氣,哪輪得到一個燒火做飯的指手畫腳?
更別提眼前這小子,口氣橫得能掀屋頂!
可她到底壓得住脾氣,深吸一口氣,語調硬邦邦的:「知道了。」
「這回請你是來掌勺川菜的,要那芝麻醬幹啥?」
「川菜還得靠它?開什麼玩笑。」
「適可而止,少打聽,廚事上的門道,不該問的別刨根問底。再說,講了你也不明白,你們只管動筷子吃就是了……」
何雨柱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子不卑不亢。
聽不出半點恭謹的意思。
「你……」
「哼!」
中年女人氣得胸口起伏,盯著何雨柱連說了幾個「你」字,末了冷笑著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怕真得被他活活氣出病來。
不如眼不見為淨!
何雨柱這一通話,果然把人給氣跑了。
等她一走,他立馬收起那副淡然模樣,麻利起身切配食材。這頓飯,他確實上心。
畢竟,是給大領導掌勺。
好在如今做菜早已熟極而流。
系統升過級後,火候、刀工、調味,全都拿捏得穩穩噹噹。
忙活間隙,他還時不時抬眼望向窗外,這扇窗正對著院門,許大茂若被請出去,一眼就能瞧見。
只不知,那人到底有沒有被掃地出門。
那中年女人憋著一肚子火從廚房出來,見幾位領導仍在大廳里談事,插不上話,自然沒法當場告狀。
她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去了會客廳。
一進門,就看見許大茂正俯身調試放映機,神情專注,衣著整潔,和廚房裡那個油鹽不進的傢伙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她心裡對許大茂的印象,頓時好了幾分。
便走上前,溫聲問:
「小伙子,領導馬上過來,設備這邊還順手嗎?」
許大茂一抬頭,認出是剛才那位,立刻堆起笑臉,賠著小心:
「您放心,一點岔子都不會出!」
「往後您哪天想看片子,只管招呼一聲,天大的事兒我也先撂下,立馬趕過來,隨叫隨到!」
這話,他是真練過嘴皮子的。
果不其然,
中年女人一聽,眼睛都笑彎了,沒想到這小伙子這麼懂分寸、會來事。
她壓低聲音,湊近兩步,悄悄夸道:
「好!好!」
「你比那個廚師強多了!剛看他說話做事,愣頭愣腦的,我都有點懷疑他到底會不會顛勺了。」
「嗯?」
許大茂心頭一熱,仿佛撞見知音,句句說到他心坎上。
他當即接話,帶著幾分不屑:
「嗐!」
「他哪兒算什麼廚子?說白了,就是廠里大鍋飯的掌勺師傅,真不知道怎麼把他請來的。早知道,我肯定提前跟您提個醒……」
他正說得興起,忽然察覺周圍靜得反常,空氣也沉了下來。
心裡猛地一緊,回頭一看,門口赫然立著一排領導,齊刷刷望著他,滿臉錯愕。
旁人他不熟,可楊廠長的臉,他絕不會認錯:鐵青著,眉頭擰成疙瘩,眼神像刀子似的,恨不得當場剜了他。
「這……」
許大茂腦袋「嗡」的一下,心直往下墜,壞了,捅婁子了!
最前頭那位領導只深深盯了他一眼,沒吭聲,轉身就帶人走了。
他剛揣著一絲僥倖,下一秒,陳秘書快步追上來,語氣乾脆:
「電影不放了,你收拾東西,先回去吧。」
許大茂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沒敢蹦出來。
這是誰家?領導家裡!他一個跑放映的,哪敢吱聲?
只能悶頭拆機器、裝箱子,灰頭土臉出了門。
何雨柱趴在窗邊,眼看著許大茂背著放映機、腳步發虛地往外挪,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戲,果然沒演砸。
許大茂走到院門口,忍不住停下,回頭望了一眼這高牆深院。
他可不是傻子,雖說不清楚具體是誰住這兒,但光看崗哨森嚴、警衛筆挺,就知道住的絕非尋常人物。
肯定是位高權重的領導。
可惜,機會就這麼擦肩而過了。
正懊惱間,忽見左手邊窗戶里,有人舉著炒勺朝他晃個不停,動作誇張,分明是在調侃。
「傻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許大茂咬牙切齒,指著何雨柱罵了一句,扭頭大步離開。
反正這兒沒他什麼事了,不如趕緊回廠,說不定還能趕上午餐,省下幾毛錢飯票。
等許大茂身影消失,何雨柱收回目光,重新埋頭幹活。
上輩子他也下過廚,可遠沒現在這般駕輕就熟。
如今身負頂尖手藝,這些菜,不過是信手拈來。
切菜快、燉肉穩、火候准,
大肘子下鍋慢燉,魚香肉絲、回鍋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酸菜魚、宮保雞丁,一道接一道鋪開。
這些味道,在這個年月,大多人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嘗了。
等他們入口,怕是要驚得合不攏嘴。
陳秘書這時推門進來,開口說道。
「何師傅,菜備好了沒?領導馬上要動筷子了。」
「啊?這麼急?」
「可不是嘛!實在沒法子。」
「剛才是領導臨時改了主意,不看電影了,提前了兩小時,這會兒就催著開飯。要是您做的川味兒,那可就正對胃口了。」
陳秘書抿嘴一笑,他心裡清楚,幾位領導私下裡最愛的就是麻辣鮮香的川菜。
「陳秘書,您放心,我端上來的就是地道川菜。」
「快快快,搭把手,把這些都端過去!」
何雨柱話音未落,已經抄起托盤利落地往外走;陳秘書也趕緊跟上。一盤盤熱氣騰騰、色澤油亮的菜,香氣撲鼻,擺盤也格外講究。
不愧是掌勺多年的老師傅,火候、刀工、調味,樣樣拿捏得穩穩噹噹。
「我估摸著下一道,準是東坡肘子。」
話音剛落,何雨柱掀開蓋子,一隻琥珀色油潤的大肘子穩穩落在主位前,旁邊還跟著幾道從未見過的招牌新菜。
「咦?」
大領導略一怔神,這些菜式他頭回見,但光聞那股複合香料裹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就讓人胃口大開。
「領導,這是最近琢磨出的幾道新派川菜,火候和配料都調過好幾輪,您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說話間,何雨柱和陳秘書手腳麻利地把一道道熱菜布上桌:紅油亮澤、青翠欲滴、醬色醇厚……滿桌豐盛,熱氣蒸騰,香味一層層漫開,幾位領導不約而同咽了下口水。
「嗯,有味道。」
幾位領導輕輕頷首,神情鬆快了不少。
「領導,全齊了,趁熱請慢用!」
何雨柱笑著退半步。這些菜譜,本是幾十年後才在高端宴席上亮相的,如今配上他浸淫半生的手藝,滋味自然更上一層樓。
果然,
第一口入口,幾位領導眼睛齊齊一亮,紛紛開口:
「這味兒真足!」
「夠勁兒,香而不膩,咸鮮回甜,絕了!」
「比城裡老字號還地道!沒想到何師傅藏了這麼一手。」
誇讚聲此起彼伏,句句發自肺腑。
沒過多久,一位領導側身朝陳秘書點頭示意:「給何師傅倒一杯。」
何雨柱抬眼一看,是茅台,這牌子眼下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他稍頓了頓,轉向楊廠長低聲問:「廠長,這酒……我能喝嗎?」
楊廠長笑著拍拍他肩膀:「領導賞的,喝!」
何雨柱剛接過酒杯,大領導已端起自己那杯,朗聲道:「這第一杯,我先敬你。」
「使不得使不得!該我敬您,感謝領導信任!」
他雙手捧杯,仰頭一飲而盡,喉結微動,意猶未盡卻只輕輕放下杯子,垂手而立,在領導面前,話不在多,分寸最重要。
「何師傅,太客氣啦。」
「對了,你剛才一直叫我什麼?」
「大領導啊。」
何雨柱心裡直犯嘀咕:這位到底姓甚名誰?總不能瞎喊吧?可又不敢貿然打聽,一時卡了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