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是來相親的,不是來逛廟會的!
這差事他壓根兒不會推,老太太耳背得厲害,年歲又高,真可謂吃一頓少一頓。只要手頭不忙,他準保上門搭把手。
「那個……有肉不?素菜我可真做不來。」
何雨柱咧嘴一笑。
對這位一大爺,他半點不怵。人家工資擺在那兒,厚實著呢。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一大爺瞅著他睜眼說瞎話,也沒轍,只得點頭應下:「行行行,下班我就去買,這總可以了吧!」
「成!」
「哎,您多買點兒啊!可別學三大爺那樣精打細算、縮手縮腳的,錢省下來帶不進棺材,您說是不是?」
何雨柱話剛出口,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就往廚房裡走。
「喂喂餵……你這臭小子,說話怎麼沒個分寸!」
下班鈴一響,何雨柱連家門都沒進,徑直拐進了後院。
家裡就他一個光棍,晚飯索性在聾老太太那兒解決,圖個方便,也省得開火。
到了老太太屋裡,發現一大爺果然拎來不少食材。
何雨柱掃了一眼,順手拎起桌上那塊豬肉掂了掂,估摸著足足有一斤上下。
他心裡微微一樂:這大爺倒真肯下本錢。
要知道眼下這年頭,一斤肉不光要掏不少錢,還得攥著肉票才買得到。
再細瞧那肉,分量確實足。
他便把肉片切得寬厚些,這樣才香、才實在。
切到一半,才發覺配菜幾乎空空如也。
這可有點犯難:總不能光炒肥肉配瘦肉吧?太鋪張,太不像話。
「老太太,麻煩您跑一趟,去我家地窖取兩顆白菜來。」
所謂地窖,其實只是個簡易地下室,台階平緩,一點兒也不陡峭。
不然,他也不敢讓老太太自己下去。
「嗯!」
老太太點點頭,閒著也是閒著,高興地就去了,臨出門還叮囑一句:
「肉再切大點兒,嚼起來才夠味兒!」
「咦?這還不算大?」
「呵,改天讓一大爺捎只大肘子回來,我一刀不動,照樣做得噴香!」
何雨柱笑著應道。
橫豎不花自己的錢,他哪會心疼?
老太太小眼睛一眯,樂呵呵地說:「這話在理!」
說完,立馬邁步去取白菜。
剛走到中院何雨柱家門口,迎面撞見秦淮茹腳步匆匆地趕過來,滿臉焦灼。
秦淮茹一見老太太,立刻開口問:
「聾老太太,您看見傻柱沒?我找他有急事,特別急!」
「啥?聽不清!大聲點兒,」
「傻柱在哪兒?我問傻柱人在哪兒!」
秦淮茹只好提高嗓門喊。
老太太擺擺手,搖頭道:「我哪知道?我還正尋他呢!這小混蛋最近都不來給我做飯了,存心讓我餓肚子哩!」
她語氣無奈,心裡卻嘀咕:這秦淮茹三天兩頭來找傻柱,算怎麼回事?她早看不慣了。
秦淮茹本就是隨口一問,見何雨柱家門還鎖著,就知道人肯定沒回來,嘴裡嘟囔兩句,轉身走了。
剛踏進自家屋門,妹妹秦京茹就迎上來問:
「姐,他人呢?」
「沒見著。廠里找遍了,院子裡也轉過了,你說傻柱能上哪兒去?」
秦淮茹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灌下。
這傻柱,真跟人間蒸發似的,影子都摸不著。
「哼,八成是看電影去了!聽說今兒廠里放片子。」
納鞋墊的婆婆張氏冷不丁插了一句。
「不可能!媽,您又不是不知道,傻柱跟許大茂水火不容。」
「姐,咱也去看吧?反正傻柱也沒回來。」
一聽電影倆字,秦京茹坐不住了。
那年月沒電視,村里一年也見不著幾回放映隊,精神頭全靠這點兒熱鬧撐著。
「不行!你是來相親的,不是來逛廟會的!」
秦淮茹一口回絕。
「哎喲,好姐姐,親姐姐,求您啦,帶我去吧……」
秦京茹挨過去,搖著姐姐胳膊直晃。
張氏被吵得針線都拿不穩,皺眉道:「淮茹,你就帶她去吧!再這麼嚷嚷下去,我鞋墊都納不成了。再說孩子放學回來也得去,你們先去占個好位置,省得擠。」
秦淮茹本不想去,最怕撞見許大茂。
可聽婆婆這麼一說,今天是躲不過了。
不帶妹妹,難道連仨孩子也不帶?那幾個小傢伙一聽放電影,飯不吃、覺不睡也要往場子裡鑽。
她琢磨片刻,終於點了頭。
秦淮茹帶著秦京茹來到軋鋼廠院子,天還沒擦黑,銀幕前已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這是秦京茹頭一回在城裡看電影,左顧右盼,樣樣新鮮。
姐妹倆剛挑了個好位置坐下,身後就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喂!那地方不能坐!」
「為啥?」
秦淮茹回頭瞥了他一眼。
許大茂一瞧見秦淮茹,再瞥見她身邊站著個清秀亮眼的姑娘,先是一怔,隨即堆起笑,快步迎了上去。
「喲,秦姐啊!我還尋思誰呢。」
他抬手朝秦京茹那邊一指,語氣裡帶著幾分打量:「這姑娘是?」
「亮眼吧?再亮眼也輪不到你惦記。我正打算把妹妹介紹給何雨柱,您就別在這兒干著急了。」
秦淮茹斜睨了許大茂一眼,沒好氣地回道。把妹妹許配給何雨柱,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出路。
「何雨柱?誰啊?這名字聽著耳熟……哎,不就是那個傻柱?我說呢!」
許大茂話音一轉,立馬換上一副替人操心的神情:「秦姐,不是我說,哪有您這麼辦事的?這麼伶俐的姑娘,您真讓她嫁個腦子拎不清的?這事兒擱誰身上都說不過去啊!」
秦京茹臉上的笑意霎時沒了,轉頭盯住表姐,聲音發緊:「姐,他說的是真的?那人真是個傻子?」
秦淮茹連忙擺手:「別聽他胡咧咧!他跟傻柱是死對頭,還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秦姐,這話可就過了啊!」許大茂皺著眉直嘆氣,又朝秦京茹和顏悅色一笑,「妹妹,你隨便拉咱們廠里誰問問,何雨柱是不是大伙兒嘴裡的『傻柱』,保准沒人替他遮掩。」
秦淮茹一聽,火氣「騰」地冒上來,咬牙道:「許大茂,跟我過來!」
話落,她轉身就往人少的角落走。
牆根底下,秦淮茹盯著他,眼神銳利:「你到底想幹什麼?」
「把你妹妹許給我。」許大茂乾脆利落。
「門兒都沒有!」
「那成,電影我不放了,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你兒子棒梗偷我雞,在廠門口橋洞下烤著吃,你敢不敢讓他當面認?」
許大茂嘴角一扯,眼神冷硬。他手裡攥著把柄,底氣十足。
「不就一隻雞?明兒我就賠你!」
「一隻雞?我那三十塊錢呢?」
「要不是你兒子捅出這婁子,傻柱能從我這兒騙走三十塊?秦淮茹,這筆帳,我算你頭上!」
「我拿傻柱沒辦法,可收拾你,有的是法子。」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可話我都跟妹妹說死了,說好介紹傻柱給她,哪還能臨時換人?」
「放心,鄉下姑娘見識少,好糊弄。你只管別攪局,雞的事、三十塊的事,跟你再無半點干係,行不行?」
許大茂嘴皮子利索,這事在他眼裡就跟捻根草似的輕巧。他篤定,秦淮茹準會點頭。
果然!
片刻沉默後,秦淮茹只能垂下眼,輕輕點了下頭。
她心裡憋屈,可眼下真沒轍。
此時,四合院聾老太太屋裡。
何雨柱早把飯菜備齊,一盤盤端上桌,跟聾老太太、一大爺、一大媽圍坐開飯。
開頭氣氛挺暖,滿屋都是誇讚聲。
「柱子,手藝比從前精多了!」
「可不是嘛!」
「這五花肉肥而不膩,香得直往鼻子裡鑽!」
「配菜也清爽,真不愧是咱們院裡頭一號灶台師傅!」
一大爺、一大媽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往何雨柱臉上貼金。
他只笑笑,沒多接話。
可酒過三巡,一大爺話頭漸多,話里話外總繞著秦淮茹一家打轉,反覆提醒何雨柱「多照應照應」。
起初兩句,何雨柱還敷衍應著;後來越說越密,他眉頭一皺,放下酒杯,直直看向一大爺:
「一大爺,今兒在食堂我說的話,您是沒聽清,還是壓根兒忘了?那我今兒就在老太太面前,再講一遍。」
他嘆了口氣,語氣平實卻不容推脫:
「您心善厚道,院裡誰不敬重?這些年幫襯秦淮茹一家,大家心裡都清楚。可這份心意,您自個兒扛著挺好,別非拉上我一起墊背。」
「您是八級鉗工,手頭寬裕;我呢?兜里比臉還乾淨。」
「再說,這些年我幫她的次數還少?結果呢?圖啥?那仨孩子張口閉口『傻柱傻柱』,像話嗎?棒梗偷雞的事您知道不?許大茂丟的那隻,就是被他在橋洞底下烤著吃了!」
一連串話說完,何雨柱面色平靜,卻字字落地有聲。
他早不是從前那個忍氣吞聲的何雨柱了。該說的,他懶得掖著;該揭的疤,他也無意粉飾。
當年確實伸手幫過,可最後換來什麼,他自己心裡門兒清。
何況剛才那幾句,他本不想多費唇舌,可一大爺實在太過分,話都撂過多少回了,還一個勁兒往他身上套繩子,他真有點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