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無窮無盡
眾天帝聞言，臉上皆露出思索之色。
一位蓬萊世界的天帝沉吟道：「陳道友之意，是效用折扣源於使用者，而非寶物本身？
若由吾等煉化，不管是長生液還是長生霧，一份依舊可得千年壽元？」
「正是此意。」
陳玄點頭，隨即又取出兩個玉瓶，一個裝著一滴長生液，一個裝著一團長生霧：「不知哪位道友願親身一試，以作驗證？」
「哈哈，我來試試。」
星海世界的虛天帝朗聲一笑，頗為好奇地接過了玉瓶。
以他天帝之尊，煉化這區區百分之一份量的長生之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他手握玉瓶，心念微轉，瓶中之物便化作兩縷精純的生命精氣，瞬息間被他納入體內，徹底煉化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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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天帝閉目細細體會了片刻，隨即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瞭然，肯定地說道：「不錯，一份長生液與一份長生霧，老夫煉化之後，確實清晰地感知到壽元增長了......兩千年。」
而另一邊，那幾位二次煉化的准帝也已完畢。
陳玄感知過去，他們此次煉化長生霧，增加的壽元依舊是五百年左右。
至此，測試徹底結束，所有疑問都有了明確的答案。
第一，准帝修士可以安全煉化長生液，聖人三境修士可以安全煉化長生霧。
第二，長生液與長生霧本身的延壽效果並未衰減，一份仍對應千年壽元。
但帝境之下修士因修為所限，無法完全吸收。
准帝僅能吸收五成，延壽五百年；聖人三境僅能吸收三成，延壽三百年。
第三，亞聖以下修士，確實無法承受長生霧的生命之力，強行煉化必死無疑。
這個結果，讓眾位天帝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確認為帝境之下修士開闢了新的延壽途徑，意義重大。
另一方面，這五成與三成的巨大折扣，也意味著資源的浪費。
相當於一塊完整的長生源，若給大帝煉化，可得十萬年壽元；若給准帝使用，就只能延壽五萬年了；給聖人使用，則只剩三萬年。
不過......
說到底，這依舊算是一件好事。
「若無陳道友這門『聚靈成源』的道法，莫說折扣，便是連讓帝境之下修士使用長生源的念頭，都是奢望。」
古帝的聲音在一旁緩緩響起。
「如今有了此法，未來長生源的獲取效率將遠超以往，或許能有富餘，屆時方能考慮惠及帝境之下。
此乃開創之舉，縱有折扣，亦是天大的恩澤。」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
確實，以往長生源獲取艱難，大帝自己都未必夠用，哪有可能向下分配。
陳玄的出現，改變了根本的遊戲規則。
然而，一個新的問題也隨之浮現在陳玄與諸位天帝心頭。
聚靈成源道法固然能加速凝聚，但源界內那構成長生源與靈源根基的生命之力與天地靈氣，其總量是否是無窮無盡的？
大概不是。
若它們也如自然孕育般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復，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取之不盡，那麼即便有了高效凝聚之法，資源的開採也需有所規劃，不能涸澤而漁。
所以，陳玄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探明源界生命之力和天地靈氣到底有多少，如果消耗了，又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測試結束，殿中的准帝與聖人們滿懷感激地退去，將消息帶回各自聖地與家族，必將引起更廣泛的震動。
......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混沌之中無日月，唯有永恆不變的灰白氣流。
在那艘航行於混沌深處的暗金色飛舟之外，時光如同一位沉默的旅人，悄然走過了一段不短的旅程。
而在已被探索過的源界內部，陳玄留下的那具道身，早已將「聚靈成源」這門無上道法運轉了不知多少次。
道身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像，掌心那仿佛能吞噬萬物的「黑洞」時隱時現。
一塊塊光華流轉的湛藍靈源，一枚枚溫潤碧綠的長生源，如同星辰般在他周圍誕生，旋即通過寰宇之門穩定連接的通道，安然傳送回遠在混沌飛舟之上的陳玄本體洞天之中。
這般高強度、持續的凝聚，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陳玄憑藉道身與源界天地本源的高度共鳴，以及對生命大道的深刻領悟，開始仔細地感知。
他的神識不再僅僅用於搜尋能量節點，而是更為精細地，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著源界的每一寸空間，感知著那無處不在的長生之力與天地靈氣的總量消長與流動規律。
慢慢地，一個愈發清晰的答案在他心中浮現。
源界內的長生之力和那浩瀚如海的靈氣，確實並非理論上無窮無盡。
這片世界似乎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宏大而精密的總量池。
然而，這個池子的深度與廣度，以及其注水的速度，卻遠比他最初預想的要驚人得多。
他運轉聚靈成源道法，從源界中抽取生命之力與靈氣凝聚為長生源與靈源時，周遭天地間的這兩種本源力量會隨之減少。
但緊隨其後，一種極其溫和、卻又堅定無比的自然補充便會悄然發生。
仿佛整個源界本身，就是一個擁有無限活力與再生能力的生命體。
那些被他取走的能量，會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涉及世界根本法則的玄妙循環中，自世界最深層的本源處重新流淌、湧現出來。
更關鍵的是，這恢復的速度，竟然比他全力施展聚靈成源進行凝聚的速度還要快！
這恢復速度完全意味著，源界內的長生之力和靈氣就是相當於無窮無盡。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陳玄道身輕聲自語：「也就是說，只要能穩定掌握這一處源界，那麼......混元世界在可以預見的漫長歲月里，都不會再真正缺乏長生源和靈源了。」
當然，這其中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
正如他之前一直擔憂的那樣，源界並非固定於混沌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