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藥效的折扣
殿宇以青白二色的靈玉砌成，地面光可鑑人，四周立柱上雕刻著簡單的聚靈與穩固陣紋，確保環境穩定。
這一日，殿宇內氣息沉凝。
不僅太初、玄樞、燭龍等有空閒的混元世界天帝悉數到場，就連星海世界的虛天帝、月天帝、白帝、劍天帝、靈帝，以及蓬萊世界前來交流的幾位天帝道身，在聽聞消息後，也饒有興致地前來觀禮。
對於他們而言，此事同樣意義非凡。
哪位天帝門下或族中，沒有幾個天資卓絕卻困於壽元、未能及時證道的晚輩？
若長生液與長生霧真能生效，無疑是普惠諸界的大好事。
殿宇中央，數十位參與測試的修士盤膝而坐，按照修為高低自然分開。
他們大多形容枯槁，氣息晦暗，那是壽元枯竭、本源衰敗的顯像，唯有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殿前端坐的陳玄道身，以及他身旁案几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玉瓶。
陳玄的道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尤其在幾位中五境修士身上略有停留，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在殿中每個人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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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長生液與長生霧，雖源自長生源，但畢竟形態有異，煉化之風險，本帝已再三言明。
此為最後確認，爾等......可還堅持？」
他的話語主要是說給那幾位中五境修士聽的，語氣鄭重，不帶絲毫玩笑。
殿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參與測試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臉上都浮現出決絕之色。
那幾位中五境修士更是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嘶啞道：「陳天帝，我等心意已決。」
見狀，陳玄不再多言。
他袍袖輕輕一揮。
剎那間，一道道微光自案几上飛起，精準地落向每一位測試者面前。
數個裝有長生液的玉瓶落在准帝修士身前，瓶中翠液輕晃；其餘裝有長生霧的玉瓶則落在聖人三境及那幾位中五境修士面前，瓶中碧霧氤氳。
玉瓶甫一入手，那透過瓶壁隱隱散發出的、純淨而磅礴的生命氣息，便讓許多修士身軀微震，死灰般的臉上竟泛起一絲激動的潮紅。
有人迫不及待地揭開瓶塞，頓時，一股令人神魂舒泰、體內沉寂生機都隱約雀躍的濃郁生機瀰漫開來，雖不霸道，卻浩瀚溫和。
不再遲疑，殿中眾人紛紛收斂心神，運轉各自功法，開始小心翼翼地引導瓶中之物，納入體內進行煉化。
煉化的過程，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些准帝修士，大多神色凝重而專注。
長生液入體，化為一股溫潤卻堅韌的暖流，沖刷著他們近乎乾涸的經脈與衰敗的洞天。
過程中偶有皺眉，似是承受著不小的壓力，但總體平穩，無人出現劇烈反應。
聖人三境的修士們，則顯得更為吃力一些。
長生霧散入四肢百骸，他們周身隱隱有淡綠色的生命光華流轉，額角見汗，顯然煉化霧態能量也需全力應對，但並無崩潰跡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幾位中五境的修士。
長生霧剛一入體，他們的臉色瞬間劇變！
原本衰敗的身軀如同被注入了超越極限的力量，皮膚之下青筋暴起，隨即浮現出細密的裂紋，殷紅的血珠滲出。
他們的氣息劇烈波動，時而高漲，時而驟降，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
不過數息之間，「噗」的幾聲輕響，他們的身軀再也無法承受，竟如同瓷器般寸寸龜裂，生命氣息急劇消散，最終徹底湮滅，只留下幾具迅速失去光澤的殘軀。
周圍觀禮的眾位天帝見狀，神色平靜，並無多少波瀾，更無人出言惋惜。
陳玄早已將風險說得透徹明白，路是自己選的，代價自然也需自己承擔。
眾人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那些正在平穩煉化的准帝與聖人身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第一位準帝緩緩睜開了眼睛，原本渾濁黯淡的眸子裡，竟重新煥發出些許神采，臉上那份沉沉的死氣消散了大半，雖未恢復青春，卻明顯透出一股「活」過來的生機。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修士陸續完成煉化。
當最後一位亞聖也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睜開雙眼時，殿中氣氛悄然變化。
所有成功煉化的修士，臉上都難以抑制地露出了狂喜、激動、恍若新生的神色。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原本如風中殘燭般的生命之火，被重新注入了燃料，雖未熊熊燃燒，卻已穩定而頑強地延續了下去。
陳玄靜坐於上首，他早已領悟生命大道，此刻無需詢問，神識微動，便如同最精密的尺度，逐一掃過這些修士的生命本源，感知到了他們壽元增長的具體幅度。
「准帝修士，煉化一份長生液，延壽......約五百年。
聖人三境修士，煉化一份長生霧，延壽......約三百年。」
陳玄自顧自地說著。
效果果然打了折扣。
按照一份長生液或長生霧相當於百分之一塊長生源來算，理論上應能延壽千年才對。
陳玄微微蹙眉，他仔細感知著那些修士體內殘留的生命之力波動與吸收情況，一個念頭浮現心間：「這折扣......似乎並非因為長生液與長生霧本身效力不足。
它們的生命之力很完整，問題在於，煉化者的修為境界不夠，無法完全吸收轉化其全部效力，有很大一部分在煉化過程中散逸或未被有效利用。」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他再次抬手一揮。
數個裝著長生霧的玉瓶飛向了剛才那幾位已煉化過長生液的准帝面前。
「你們可願再煉化長生霧？」
陳玄詢問道。
那幾位準帝雖不明所以，但能再次延壽，豈有不願之理？
立即點頭答應：「多謝陳天帝。」
他們略一調息，便再次接過玉瓶，開始煉化長生霧。
與此同時，陳玄轉向身旁的眾位天帝，將自己的發現道來：「依我感知，長生液與長生霧的效力本身並未削弱。
只是修士修為不足，無法盡數吸納。
准帝之境，約莫只能發揮其五成藥效；聖人三境，則只能發揮三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