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交戰
話音未落，莫淵周身原本內斂平和的氣息驟然暴漲！
一股浩瀚如星海、凝練如神鐵的磅礴威壓轟然釋放，與陳玄那鋒銳無匹的劍意分庭抗禮，在平原上空激盪起無形的風暴。
他右手虛握，一桿通體呈現暗金色、槍身銘刻著繁複古老道紋的長槍憑空浮現，落入掌中。
槍尖一點寒芒吞吐不定，仿佛能刺穿萬古虛空。
無需再多言語，戰意已如燎原之火，瞬間點燃。
陳玄心念如電，身後虛空之中，整整二十四套、二百一十六柄九霄劍光華大盛，如同二百一十六顆被同時點燃的星辰！
凜冽的劍意不再是切割空間，而是將方圓千里的空間徹底凝固、主宰。
劍光流轉，瞬間結成一座玄奧莫測、籠罩了整個天地的無上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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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璀璨奪目，宛如一條倒懸的星河自九天垂落，帶著撕裂混沌、破滅萬法的鋒銳之氣，朝著莫淵轟然壓下！
劍陣未至，那恐怖的劍壓已讓下方堅實無比的本源星大地無聲無息地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縫隙。
莫淵眼神微凝，卻無半分懼色。
他手中暗金長槍輕輕一抖，槍身那些古老道紋逐一亮起，流淌出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著世界本源之力的光芒。
他不閃不避，面對那足以絞碎星辰的劍陣洪流，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槍刺出！
槍出，無聲。
但槍尖處，卻驟然爆發出一點璀璨到極致、仿佛濃縮了世間一切鋒芒的寒芒！
這一點寒芒初時極小，卻在刺出的瞬間急劇膨脹，化作一道凝練無比、仿佛能洞穿諸天萬界的銳利槍芒，正面迎向那鋪天蓋地、如同星河傾瀉般的劍陣洪流！
「鐺！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炸響，不再是清脆的撞擊，而是如同億萬口洪鐘同時被巨錘敲響，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瘋狂向四面八方擴散！
狂暴到難以想像的能量漣漪以兩人交鋒點為中心，如同毀滅的潮汐般席捲開來，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破碎，露出後面扭曲混亂的混沌色彩。
若非這顆本源星本身特殊，僅僅這一下碰撞的餘波，便足以將尋常高等主星震成齏粉。
九霄劍陣變化無窮，暗合周天星斗運轉之妙。
時而分化如雨，億萬道細密劍絲如同銀河傾瀉，無孔不入；時而聚合如龍，數百劍光凝成一道橫貫天地的璀璨劍罡，以力破巧，直斬中宮。
莫淵手中長槍則化作漫天暗金色的槍影，或挑或刺，或掃或崩，每一擊都精準無比地點在劍陣攻勢最薄弱、力道轉換的節點之上。
他的槍法已臻化境，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大道至簡的韻味。
槍身與劍鋒碰撞之處，迸發出的不再是尋常火花，而是一團團湮滅物質、破碎道則的混沌光球，每一次碰撞都讓周遭虛空塌陷又修復，循環不休。
這番激烈的帝兵交鋒，看似激烈，實則不然。
雙方都在通過兵刃的碰撞，試探著對方的深淺。
片刻之後，兩人仿佛心有靈犀，同時罷手，身形向後飄退數百丈，遙遙相對。
試探已畢，該動真格的了。
莫淵神色肅穆，周身道韻開始劇烈升騰。
九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橫無匹、凝練到極致的大道真意逐一顯化，如同九輪顏色各異的煌煌大日在他身後浮現、交織、共鳴！
九種本源大道的氣息完美融合，形成一種渾然一體、圓滿無漏的磅礴氣勢，仿佛他一人便是一個完整的小型世界，大道循環，生生不息。
這九條大道，每一條的質量都高得嚇人，遠超陳玄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位天帝所掌握的單條大道。
顯然，這是得益於本源世界那獨特而豐沛的本源之力長年累月的淬鍊與溫養。
這正是莫淵能在此界被稱為神帝、擁有無敵天帝戰力的根本依仗！
陳玄見狀，心下瞭然。
經過方才的兵刃與氣機交鋒，他已大致摸清了莫淵的底細。
對方確實只掌握了九條大道，放在外界，也頂多是個實力極強的天帝。
但就是因為每一條大道的力量都凝練、純粹、深厚到了極點，質地上乘。
才擁有了無敵天帝的戰力。
莫淵的九條大道，單論任何一條大道的質，恐怕都超過了陳玄所掌握的二十一條大道中的任意一條。
這是本源世界環境帶來的天然優勢。
陳玄並未慌張。
質不如你，那便......以量取勝！
「轟！」
下一刻，陳玄不再有絲毫保留。
他體內那廣闊無垠的洞天世界轟然震動，發出沉悶如遠古雷音的轟鳴！
整整二十一條早已明悟、並能完美融入己身的大道之力，如同二十一條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轟然爆發！
大道真意同時顯化！
二十一種煌煌道韻交織浮現，雖在單條大道的純粹與凝練程度上，或許稍遜莫淵那歷經本源淬鍊的九條大道，但當這恐怖的數量疊加在一起時，所形成的道韻洪流與威壓，簡直如同開天闢地般恢弘！
瞬間改天換地，將莫淵那九道合一、圓滿無漏的氣勢都硬生生壓下去了幾分！
陳玄周身仿佛被一層由無數大道符文交織而成的璀璨光繭籠罩，氣息之強，令遠處觀戰的太初、古帝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什麼！？」
一直神色平靜的莫淵，此刻臉上終於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陳玄周身那二十一種截然不同、卻又彼此和諧共存、甚至隱隱有相輔相成之勢的煌煌道韻：「九為極數......本源世界亘古以來，從未有任何一位大帝能打破極限，掌握九條以上的大道之力......道友......你還真是令人驚嘆！」
他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為何陳玄能在被他們視為貧瘠的界外，成就與他比肩的神帝戰力。
他原以為，陳玄或許是機緣巧合下，在界外某處尋到了稀薄的本源之力，並以此淬鍊了自身大道，才達到如此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