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莫淵離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對方走的竟是另一條截然不同、甚至在本源世界看來都匪夷所思的道路。
以遠超極限的龐大大道數量，硬生生堆砌出了堪比、甚至超越九道本源大道的恐怖總量！
陳玄沒有回答，也無需回答。
回應莫淵震驚的，是那經過二十一條大道之力全力加持後、威能暴漲了數倍的九霄劍陣，以及他自身那融合了多重大道本源後、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磅礴力量！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蕩開圈圈漣漪，仿佛承載不住他的重量。
劍指揮動間，二百一十六柄九霄劍光華再漲，劍吟之聲響徹寰宇，與二十一種大道真意產生強烈共鳴。
劍陣不再僅僅是劍陣，仿佛化作了二十一條大道法則的具象化攻伐手段！
雲海翻騰裹挾劍光，星辰墜落化為劍雨，五行輪轉衍生劍界，毀滅雷霆纏繞劍鋒......一道仿佛能撕裂混沌、重定地火水風的毀滅洪流，再度朝著莫淵席捲而去！
這一次，威勢何止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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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淵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槍。
他長嘯一聲，聲震九霄，將自身九條本源大道的威力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致！
九輪道韻大日驟然融合，化作一桿頂天立地的暗金色巨槍虛影，與他手中長槍合一。
槍出，帶著破滅萬法、返本歸源的決絕意志，悍然迎上那二十一道大道洪流！
「戰！」
兩人再無保留，大戰瞬間進入白熱化！
太初大帝、古帝、玄樞大帝、燭龍大帝......所有在場的天帝、大帝，早在陳玄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二十一條大道之力時，便已臉色劇變，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們知道陳玄很強，是公認的無敵天帝，但親眼見到這遠超認知極限的大道數量同時顯化，那種視覺與心靈上的衝擊力依舊無與倫比。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人身形暴退，化作道道流光疾射向遠方，直到退出萬里之遙，才心有餘悸地停下，遠遠觀望。
兩位神帝級存在的全力交鋒，波動實在太恐怖了。
僅僅是逸散出的餘威，便讓他們這些在各自世界堪稱巔峰的天帝，感到心悸不已，仿佛置身於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那毀滅性的力量餘波撕碎。
他們不得不全力撐開護體神光，才能勉強在能量風暴的邊緣站穩。
平原之上，早已不見了陳玄與莫淵的具體身形。
目之所及，唯有無數道璀璨劍光與暗金槍影在瘋狂碰撞、湮滅、再生。
各種顏色的大道法則顯化又破碎，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布滿裂痕，又在本源星奇異力量的牽引下緩慢彌合，時間在這一片區域都變得紊亂不堪，光影扭曲。
時而一道劍氣縱橫三萬里，將天穹之上的雲層乃至虛空都斬開一道漆黑的溝壑；時而一點槍芒照亮九重天，仿佛要將整顆星球都刺個對穿。
戰鬥的餘波甚至穿透了本源星那堅固無比的天然屏障，在星球之外的混沌虛空中都激起了陣陣劇烈的漣漪，攪動得附近混沌氣流翻騰不休。
這一戰，真正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本源星上空，因為能量過於狂暴，光線都被扭曲吞噬，時而陷入絕對黑暗，時而被各種道則光芒映照得光怪陸離。
若非此星特殊，早已在如此級別的戰鬥中化為宇宙塵埃。
不知過去了多久。
那足以輕易毀滅一片星域的恐怖波動，才如同潮水般漸漸平息、退去。
瀰漫的煙塵與破碎的大道法則碎片緩緩消散，顯露出戰場中心的景象。
本源星的大地展現出驚人的韌性，雖然以兩人交戰處為中心，方圓千里已徹底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是熔岩與結晶混合的恐怖景象，但星球整體結構依舊穩固，並未崩碎。
只是這戰場附近，已然是滿目瘡痍，如同末日降臨。
巨坑中央，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陳玄與莫淵各自立於虛空，氣息都有些起伏不定，不復最初的圓融完滿。
陳玄一襲青衫上沾染了些許塵灰，袖口處甚至有細微的破損。
莫淵也差不多的情況。
陳玄身後，二百一十六柄九霄劍依舊懸浮，但劍身光華略顯微黯，流轉的劍意也不如最初那般鼎盛；莫淵手中那杆暗金長槍依舊挺直，但若仔細看去，槍尖最銳利之處，已然出現了幾道髮絲般細微的裂痕。
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戰後，兩人......鬥了個旗鼓相當，最終以平手收場。
莫淵深深看了陳玄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震撼、驚嘆、惋惜、凝重......種種情緒交織。
最終，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都帶著灼熱的道則餘韻：「界外貧瘠之地，竟能誕生出如道友這般驚才絕艷、打破常理的人物......今日之戰，便到此為止吧。」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吾之前所言依然有效。
道友若願加入本源世界，吾界掃榻相迎，但其他人......不行。」
莫淵說著，目光掃過遠處如臨大敵的太初、古帝等人。
「道友神通廣大，本源星外層那精妙封印，想必便是道友出手破解。
這通往吾界的傳送陣，以道友的手段，或許也能研究透徹，自行使用。」
莫淵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告誡之意：「但吾仍需提醒道友一句。
道友雖然實力確實超凡，然本源世界廣袤無盡，底蘊深厚，也並非僅有吾一位神帝。
強行闖入，恐非明智之舉，還望道友......三思而後行。」
言罷，莫淵不再多言，再次深深地看了陳玄一眼，仿佛要將這位打破常規的界外強者牢牢記住。
隨即，他身形一轉，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歸巢之燕，精準地沒入遠處那座巨大石制傳送陣中央。
流光一閃，其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