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三千世界
陳玄端起桌上的靈茶，杯中茶水瑩潤，氤氳著一股清心寧神的淡香。
他沒有飲用，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沉靜地看向對面安坐的莫淵。
剛才一番關於暮光神宮與本源星關聯的交談，雖解答了他心中的一個謎團，卻引出了更多、更深的疑問。
這方本源世界的底蘊與格局，似乎遠超他最初的想像。
他放下茶杯，看向莫淵，再次開口，聲音在這布置雅致的靜室中顯得格外清晰：「莫道友，方才你提及，本源世界內有許多連接不同本源星的傳送陣，每一座皆有鎮守神宮。
陳某心中有一問，還望道友解惑，本源世界之中，如暮光神宮這般，負責鎮守一處本源通道的鎮守神宮，究竟有多少？」
莫淵聞言，臉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仿佛早料到陳玄會問及此事。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啜飲一口，方才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正好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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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
饒是陳玄心性沉穩，見慣風浪，此刻也忍不住輕吸一口氣，低呼出聲。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他心中炸開，掀起陣陣波瀾。
三千座鎮守神宮！
若每一座神宮都對應著一顆被封印於混沌某處的本源星，那麼豈不是說......本源星的數量，也有三千之數？
陳玄心中震動更甚。
三千顆本源星，散落在浩瀚無垠的混沌各處，每一顆都連接著一方世界！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之前的發現，不過是揭開了混沌的冰山一角！
混沌的廣袤與其中可能存在的文明數量，恐怕遠遠超出了他們六大世界聯盟的認知極限。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探究，再次問道：「混沌之中......竟有三千世界？
這些世界，都如暮光、混元、星海一般，都孕育著修士文明？」
他們六大世界聯盟費盡心力探索，也不過才找到彼此寥寥幾個鄰居。
這混沌，究竟遼闊到了何等地步？
莫淵聽著陳玄的問題，臉上露出一種洞悉世事般的淡然。
他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超然的俯瞰：「不好說，或許......比三千更多。」
他頓了頓，看著陳玄眼中越發凝重的神色，緩緩解釋道：「混沌之玄奇，非言語可盡述。
在那些沒有本源星的混沌角落，同樣可能因為種種難以複製的機緣巧合、大道演化，誕生出規模宏大、傳承悠久、甚至實力異常強大的獨立文明世界。
它們的形成與存在，或許更為隨機，也更為隱秘。」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當然，反過來也一樣。
並非所有曾經擁有本源星的世界，其文明都能延續至今。
漫長的混沌時光中，文明覆滅、世界死寂、生靈絕跡......這樣的事情，也並非沒有發生過。」
莫淵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今這混沌之中，仍然存在並延續著文明的火種、擁有修士活動的世界，其數量定然不會稀少。
尤其是那些存在過本源星的世界......」
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本源星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顆奇特的種子，或者說是與世界本源深度綁定的烙印。
儘管三千本源星都已經被封印。
可在擁有本源星的世界之內，即便該世界的文明因為天災、內亂或其他原因一度覆滅，世界陷入漫長的死寂。
但只要有這枚種子，這個世界重新孕育生機、再次誕生出全新文明的周期和可能性，都會遠超那些以機緣巧合誕生的世界。」
莫淵總結道，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龐大的信息量：「所以，依吾所見，混沌之中，獨立的世界總數，絕對超過了三千之數。
而其中仍然擁有活著的、尚在延續的修士文明的世界......其數量，大概率也超過了三千。」
靜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唯有靈茶裊裊升起的薄霧緩緩飄散。
陳玄消化著莫淵話語中透露出的驚人信息量。
三千以上仍存文明的世界！
這個數字，讓以往任何關於混沌規模的猜想都顯得蒼白。
同時，他也察覺到了莫淵態度中的異常。
對方似乎過於坦誠了。
陳玄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在莫淵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莫道友倒是坦率得令陳某意外。
如此關乎本源世界布局、甚至可能涉及潛在威脅的重要信息，道友竟願意這般詳盡地告知於我......
難道就不怕我離開之後，憑藉這些信息，去混沌中逐一尋找那些擁有本源星、或未曾被發現的強大世界，然後......聯合他們，共同攻入本源世界嗎？」
莫淵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擔憂或忌憚，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甚至輕笑了一聲。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源於絕對實力與認知差距的淡然：「告訴你了，也無妨。」
他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放鬆，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其一，混沌之大，浩瀚無涯，難以想像。
若非我本源世界擁有能通過本源星穩定連接各方的特殊通道網絡，當年也絕無可能從茫茫混沌之中，逐一尋到這三千本源星並將其成功封印。
即便告訴你它們存在，你想在無坐標、無指引的混沌中大海撈針般找到特定的世界，其難度......
呵呵，比登天更難。
這非是實力問題，而是混沌太大，大到難以想像。」
「其二，即便你氣運逆天，當真找到了那麼一些世界，即便那些世界的統治者願意聽你號令，與你結盟......又能如何呢？」
莫淵的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直視陳玄。
他微微前傾，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斷然：「陳道友，吾承認你的天賦才情震古爍今，於貧瘠界外能打破極限，修成二十一條大道，成就神帝，令人難以想像......
但你實乃亘古未有的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