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考慮考慮
莫淵的聲音清晰而肯定地迴蕩在靜室中：「吾敢斷言，就算你找遍那可能存在的三千世界，也大概率再找不出第二位像你這般，不依靠本源世界環境、純粹在混沌諸界中自行苦修成就的神帝了。
或許會找到不少驚才絕艷的天帝，但與你我比肩的神帝......幾乎沒有可能。」
他看著陳玄，一字一句道：「身為神帝，道友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神帝與天帝之間的實力差距，遠比頂尖天帝與尋常大帝之間的差距......要大得多。
那是大道掌控維度上的根本性不同。
所以，再多的天帝，再多的大帝，在一位全力施為、不受限制的神帝面前......都難有真正的勝算，甚至連形成有效威脅都極為困難。」
陳玄默然。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畢竟他自己也是神帝戰力。
與莫淵一戰，雙方旗鼓相當，但那是因為莫淵同樣是神帝。
若換做是數十位、甚至上百位太初、玄樞那個級別的頂尖天帝圍攻他一人......雖然會頗為麻煩，但他依舊還是有自行取勝，只是天帝越多，需要打敗對方的時間也越多。
神帝與天帝之間的差距，確實難以用簡單的數量堆砌來彌補。
所以，他其實從未真的想過要去費時費力地聯合諸界、組建聯軍來強攻本源世界。
那不僅效率低下，而且變數太多，並非上策。
除非有一天，他的實力能再次產生質的飛躍，達到遠超普通神帝一大截的全新層次。
但真到了那個時候......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打入本源世界，哪裡還需要倚仗人多力量大。
將這些思緒壓下，陳玄問出了另一個他極為關心、且可能觸及對方核心機密的問題：「莫道友，既然話已至此，那陳某便再問一句，貴本源世界之中，如你我這般層次的神帝，究竟有多少位？」
莫淵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化為一個更深、更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沒有再給出任何明確的回答。
陳玄心中瞭然。
莫淵其實大概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關於三千鎮守神宮這些外圍信息，他直言不諱，是因為這些信息即便泄露，對本源世界也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反而可能是一種無形的威懾，彰顯本源世界的底蘊與布局。
但關於本源世界內部頂級戰力神帝的具體數量，這無疑是涉及根本安危的核心機密。
對方願意坦誠至此，已是極限，絕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再多透露半分。
「陳道友，吾已回答了你不少疑問，算是展現了誠意。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也該談談......正事了？」
莫淵主動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情變得認真而深邃，目光如古井般投向陳玄。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雖緩，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意味：「吾便直說了，還是那個問題，道友，可願接受邀請，加入我本源世界？」
陳玄迎上莫淵深邃的目光，臉上神色不變，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他看著莫淵，此人心思縝密，智謀深遠，絕非魯莽無腦之輩。
在明知自己擁有神帝戰力、且立場傾向於界外同盟的情況下，依然敢再次提出邀請。
本源世界，恐怕真的存在著某種......能夠制約乃至限制加入者的特殊手段。
或許並非直接的控制神魂、淪為傀儡那般極端，但極有可能是某種大道誓約、本源烙印或者環境規則層面的限制。
這種限制，很有可能不能改變他的思想，可卻能讓他無法再出手幫助本源世界之外的勢力。
總之，現在擺在他面前的，無非就是兩條路。
拒絕，那麼以本源世界展現出的排外性與強大實力，對方絕不會允許他這個巨大的變數的本體輕易進入，安然吸收本源之力成長變強。
他若是貿然直闖，他大概會處於弱勢。
不說其他神帝，就一位莫淵，就可以阻擋他。
畢竟他是要進入本源世界吸收本源之力，自然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莫淵只要不斷騷擾他，都能阻擋他變強。
答應，那麼他或許能獲得進入本源世界、汲取本源之力淬鍊大道的寶貴機會，實力有望在短時間內更進一步。
但需要賭一把，賭自己能否化解或承受本源世界可能施加的限制手段。
風險與機遇並存。
兩相權衡，確實需要慎之又慎。
心念電轉間，陳玄面上並未顯露出太多情緒，只是迎著莫淵的目光，平靜地回答道：「此事關乎重大，道友的好意，陳某心領。
但......請容我多考慮考慮。」
莫淵聽到這個並不意外、也不算肯定的答覆，並未露出絲毫懊惱或不悅。
他似乎早已預料到陳玄不會立刻做出決定。
「無妨。」
莫淵神色恢復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鼓勵的笑意：「此等決定，確實需要慎重。
道友可以在此安心考慮，不必急於一時。
這段時間，道友也可以在我本源世界內隨意走走，到處看看。
本源世界的風物景象、修行氛圍、大道氣韻，想必......不會讓道友失望的。」
他話語中帶著自信，顯然對本源世界的環境與吸引力極有信心。
同時，他目光似有深意地掃過陳玄此刻的身軀。
他早已看出，眼前這位陳玄，並非本體親至，而是一具承載了本尊意志的道身。
道身在此，雖能感知探查，卻無法真正引動和吸收此界瀰漫的本源之力進行修煉淬鍊。
因此，莫淵並不擔心陳玄會利用這段考慮時間偷偷吸收本源之力增長實力。
也正因如此，他才願意給出這個寬鬆的考慮期，既是展現氣度，也是一種從容的自信。
兩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桌上的靈茶漸涼。
莫淵適時起身，結束了這次會面。
「陳道友，請隨吾來，吾為你安排一處暫居之所。」
陳玄點頭，跟隨莫淵離開了這間位於暮光神宮深處的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