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三千道州
「當然可以。」
陳綾恬靜地點頭，目光清澈：「前輩想知道什麼，但說無妨。
只要不涉及某些禁忌，晚輩定然知無不言。」
陳玄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題卻直指核心：「嗯......你在此地修行，可曾見過，或者......認識幾位神帝？」
陳綾顯然沒料到陳玄會如此單刀直入，聞言愣了一下，美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她抿了抿唇，緩緩搖頭，語氣帶著歉意但十分堅定：「前輩......還真是直接。
抱歉，這個問題，晚輩不能回答。」
關於神帝的數量、身份、分布，顯然是本源世界對陳玄嚴防死守的核心機密，絕非她這樣一個被派來伺候的帝境侍女能夠泄露的。
莫淵在派她來之前也已經囑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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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玄，最不能透露的便是本源世界有關神帝的習慣信息。
陳玄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也沒有表現出失望。
他本來就沒指望能如此輕易地從她這裡得到答案。
莫淵很清楚什麼才是關鍵，對於陳玄這樣的人物來說，本源世界神帝的數量和具體實力，是本源世界面對外來威脅時最大的底牌和威懾，絕不可能輕易泄露。
而其他諸如世界構成、勢力分布等信息，即便讓陳玄知曉，也影響不了大局，反而可能作為一種無形的實力展示。
「行吧，本也沒指望你真能告訴我。」
陳玄語氣依舊平淡，轉而問道：「那你和我說說本源世界一些詳細的情況吧，說說那些你能告訴我的。」
陳綾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一些，這個問題顯然在她被允許的範圍內。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娓娓道來：「晚輩便先為前輩說說本源世界的地域劃分吧。
本源世界與混沌中的諸界有很大不同，它並非由無數星球組成的星域，而是一片遼闊到難以想像的巨型大陸。
因此，我們也常將其稱為本源大陸。」
她稍作停頓，繼續道：「這片大陸廣袤無垠，為了便於管轄，依照三千座鎮守外域通道的神宮所輻射的區域，劃分出了三千個道州。
每一個道州都地域極其遼闊，山河壯麗，靈脈縱橫，其間勢力盤根錯節，宗門、家族、王朝林立，傳承各異。
不過，在每一個道州之內，最強大、也最具統治力的勢力，無疑就是坐鎮該州的神宮。
三千神宮，便是維持本源大陸秩序、鎮守各方通道的基石......」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陳綾向陳玄介紹了許多關於本源大陸的事情。
不同道州的風土人情、一些著名的修煉聖地、常見的修行流派、資源分布的特點等等。
她說了很多，內容豐富，讓陳玄對這片陌生的土地有了一個初步的、框架性的認識。
然而，陳玄敏銳地注意到，陳綾的講述始終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與神帝直接相關的信息。
她會說三千神宮很強，是各道州的統治者，但絕口不提是不是每座神宮都有神帝，也不提哪座神宮更強，哪座神宮更弱。
當陳玄試圖委婉地問及各神宮實力是否相差不多這類涉及高端戰力對比的問題時，陳綾要麼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其他方面，要麼就沉默以對，顯然得到了明確的指令。
總之，但凡話題稍有觸及神帝這一核心領域，她便立刻閉口不言，守口如瓶。
莫淵的意圖非常清晰。
除了神帝的具體信息，其他關於本源世界的情況，都可以適當讓陳玄知曉。
陳玄自然也清楚，神帝的信息才是重中之重。
他更想知道的，正是本源世界究竟有多少位神帝級別的存在。
這個數字直接關係到雙方的實力對比，關係到未來他若與本源世界為敵，將要面對多大的壓力。
他甚至有些擔心地想過。
三千神宮，不會對應著三千神帝吧？
若真是如此，那簡直是一股足以橫掃混沌諸界的恐怖力量。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極端想法，若真如此強大，對方根本沒必要與他周旋，直接以絕對實力碾壓、拿下便是。
莫淵的態度和之前的戰鬥也表明，神帝並非不值錢的大白菜，其地位崇高，戰力卓絕。
可惜，莫淵本人諱莫如深，陳綾這裡也探聽不到。
兩人關於本源世界概況的交談，最終在不涉及核心機密的話題中告一段落。
聊完後，陳玄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明白，從陳綾這裡是問不出更多關於神帝的信息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陳玄並未一直待在庭院中。
他開始在暮光神宮勢力範圍內，乃至附近的其他區域走動，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起來。
當然，陳綾始終跟隨在他身側，形影不離。
無論是漫步於神宮外圍的坊市，遊覽附近的靈山勝境，還是駐足觀看一些修士間的比試切磋，陳綾都如同一個沉默而盡責的影子，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
除了陳玄休息的時間，陳綾幾乎與他寸步不離。
其實對於陳玄這位神帝還要每天晚上休息這件事，陳綾感覺到有問題。
不過或許就是人家願意呢，她總不好阻止人家睡覺。
許多帝境儘管實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層次。
可是卻還保留著凡人的一些行為。
這不是什麼太怪的事情，陳綾也不好多說什麼。
反正她就每天白天緊緊跟隨。
跟就跟著吧。
陳玄對此毫不在意，神態自若。
既然暫時搞不清本源世界具體有多少神帝，糾結於此也無益。
他的心思，早已轉向了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如何能在對方的監視下，偷偷地吸收本源之力，增強自身實力？
他的功法和道法這些天一直在幕後高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因為是功法和道法在自主地思考、嘗試、驗證，陳玄的表面看起來與尋常閒逛者無異，沒有打坐練功，沒有掐訣施法，甚至沒有長時間地去觀察天地之間的本源之力。
這也是為什麼莫淵要派一位大帝來伺候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