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報紙與藍寶石
門牌上寫的是B28。
所對應的是第二層甲板客艙的房間號。
被辰北這麼一提醒,青衣不染掏了掏兜,掏出來另一把屬於她的鑰匙。
是B13。
兩個客艙所在的區域相同,檔次相同,房間不同。
辰北模仿過去紳士的動作,手臂成環,示意青衣不染挽住自己的胳膊。
青衣不染會意,笑著把手臂伸過去。
兩人相挽而行,通過舷梯進入了船體內部。
很多玩家能力都被限制了。
但是地圖功能還在。
這個地圖有局限性,不會顯示海圖,僅限於這艘船的地圖。
兩人按圖索驥,先找到了辰北所在的房間,用鑰匙開了門。
船上的空間,典型的寸土寸金。
這是標準單人客房,所以沒那麼大。
房間很小,典型的單人間格局。
一張窄床貼著左舷牆壁,床架是銅製的,床頭床尾都有圓球狀的銅飾,床墊不厚,鋪著白色的粗布床單和一床疊得方方正正的灰色毛毯。
床邊是一個固定在牆上的摺疊小桌,桌板翻下來剛好夠放一盞檯燈和一隻搪瓷杯。
右側牆根擺著一隻矮櫃,櫃門是推拉式的,木料是胡桃木色,表面打磨得光滑,但邊角已經有些磕碰的痕跡。
天花板上垂著一盞電燈,玻璃燈罩是磨砂的,光線昏黃,拉線開關從燈座垂下來,末端墜著一顆木珠子。
地板是窄條木地板,刷了深褐色的漆,走在上面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舷窗是圓的,銅框,玻璃很厚,外面能看到灰藍色的海面和遠處模糊的天際線。
窗台上放著一隻白瓷洗手盆,盆邊擱著一塊疊好的毛巾和一小塊船用肥皂。
地板上靠門的位置放著一隻行李箱。
箱子是硬質皮面的,棕褐色牛皮,表面磨得發亮,四角包著黃銅護角,銅件上生了薄薄一層銅綠。
箱蓋邊緣用雙排銅鉚釘加固,鎖扣是銅質的。
兩人進入房間,簡單觀察之後,關上了房門。
一男一女,共處一室,還是這樣的小房間。
可現在不是引燃乾柴烈火的時候。
辰北直接把行李箱抬到了床上,躺著放好,打開了鎖扣,翻開箱子。
裡面有換洗衣物、日用品、一個錢包、一份報紙……
辰北將報紙展開,這份報紙自然是在開船離岸之前買的,上面有各種板塊。
其中一個板塊,刊登的都是奇聞軼事或者重大案件。
第一條標題是:黑石獄一夜暴斃,四十七名囚犯同時斷氣。
其中有這麼一段正文:位於約克郡北郊的黑石監獄,本周二清晨例行點名時,獄警發現四十七名囚犯死於各自牢房內,死者全部面帶笑容,還挖出了自己的眼睛,用雙手握住。
監獄長已下令封鎖消息,當地警局介入調查。
第二條標題更短:柳溪鎮水井抽乾,井底現九具乾屍。
內容寫道:肯特郡柳溪鎮近日因水井幹涸組織清淤,工人下井後在淤泥中發現九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的皮膚都蒼白如紙,並沒有腐爛跡象。
詭異的是,鎮民反映該井水質近來清甜異常,全村人連喝了三個月。
驗屍官稱九人死前並無掙扎痕跡,「像是自己走進去躺好的」。
第三條新聞:聖瑪麗醫院停屍間夜半滿員。
約克郡聖瑪麗醫院周一早晨發現,停屍間內多出二十六具屍體,值班護士堅稱前夜只接收了四名死者。
新增死者身份不明,每具屍體的皮膚,都被人用工具加工過,雕刻出了複雜而又意義不明的花紋。
院方已叫停所有非緊急手術,院外貼出告示:「暫停探視,恕不解釋。」
——
辰北過了一遍報紙,然後遞給青衣不染,讓對方也看了個大概。
「這應該跟劇情主線有關吧?各地發生離奇死亡事件,還有一個共同點,死亡人數都很多。」青衣不染拿著報紙分析道。
「巧了,這艘船上的人就很多。」辰北道。
「看來有必要好好研究這份報紙。」
「帶上錢包,去你的房間看看,沒準你的房間裡,有別的情報。」
「嗯。」
兩人一起離開,穿過走廊,來到青衣不染的房間,開門進去。
房間的位置不同,配置大差不差。
連地上的行李箱都是同款的。
青衣不染打開箱子翻看,有女式衣服,錢包,日用品,沒有報紙,倒是有別的東西。
是一個小盒子,打開後,裡面有一張紙條,外加一顆碎掉發黑的藍寶石。
青衣不染打開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
「你就要出海遠航了,大海神秘莫測,讓我很不放心。送你一顆能保護你的藍寶石,如果藍寶石發黑了,說明有可怕的東西在你附近——愛你的祖母。」
青衣不染晃了晃盒子,裡面的藍寶石碎片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看描述,這是類似於護身符的存在。發黑就是有危險,可現在不止是發黑了,而是徹底碎掉了……」
青衣不染看向了辰北,臉色多了幾分凝重。
之前的報紙也好。
現在的藍寶石也好。
兩者都沒有提供明確的指向性情報,但都渲染了一層令人不安的氣氛。
大事不妙!
青衣不染肯定是心虛的。
辰北就有底氣多了,提議先帶上錢包去餐廳吃飯,這局遊戲中的遊戲,絕不是朝夕之間可破的。
隨後,兩人一起來到了船上的普通餐廳。
船上還有高檔餐廳,但是消費不起。
這局遊戲中的遊戲,有自己的貨幣,之前在翡翠島上賺的錢,用不到這裡。
辰北兩人能用的,就只有錢包里那點錢。
入座後,有侍者上前詢問,遞上來菜單。
菜單是單頁印刷的,紙張比報紙厚實一些,邊角燙了金邊,但已經磨得發毛。
菜式不算多,典型的英式客船餐。
前菜是清湯或燉菜二選一,主菜有烤牛肉配約克郡布丁、煎鱈魚配煮土豆、或者蘑菇燴飯,甜點固定是蛋奶沙司配海綿蛋糕。
酒水另算,最便宜的是散裝啤酒,瓶裝紅酒貴出一截,香檳列在最下面,價格讓辰北掃了一眼就跳過去了。
辰北點了烤牛肉,青衣不染要了煎鱈魚。
侍者記下後收了菜單,沒一會兒先端上來兩碗清湯,湯色淡黃,飄著幾粒煮軟的胡蘿蔔丁和芹菜碎,味道寡淡但熱乎。
配的麵包是黑麥的,切得厚實,抹了黃油之後還算順口。
主菜等了一刻鐘才來。
烤牛肉切了兩片,澆了一層深褐色的肉汁,旁邊擱著兩隻圓鼓鼓的約克郡布丁,外殼酥脆,內里吸飽了肉汁。
土豆是整顆煮的,撒了鹽和歐芹碎,吃起來面乎乎的。
青衣不染的鱈魚煎得兩面焦黃,魚肉還算嫩,配的煮土豆跟她盤子裡的是一樣的,只是多了一小撮水煮豌豆。
兩人吃得不緊不慢,周圍幾桌客人也都在埋頭用餐,刀叉碰在盤子上叮叮噹噹的。
別人談話的時候,辰北兩人會有意聽一聽,大多數話題都很日常。
直到兩個對坐的男人聊起了船上的女人,提到船上有個絕代佳人,美貌如同天使下凡,美的超乎想像,美的禍國殃民。
令他們感到惋惜的是。
那個美女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