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交個朋友
這個牌局可是高端牌局,參與的人非富即貴。
埃德加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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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北兜里這點錢遠遠不夠上桌的,好在他有搞錢的辦法。
他先去了下層甲板,這裡也有賭局,參加的都是工人跟普通乘客。
這裡的起步標準就低多了。
辰北在這裡以小博大,先賺到了足夠的起步資金。
贏錢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因為有管理員權限,能直接查看每個人的牌。
贏夠了錢,再動身來到那個高端牌局的包間。
這裡門開著,有僕人守在門前,一看辰北靠近,就伸手攔住了。
辰北瞄了一眼屋內。
埃德加跟另外兩名男人在場,三人還沒開始玩牌,因為人還沒有到齊。
「我今晚手氣爆棚,在下面的賭場贏了好多。聽說這裡能玩大的,就過來碰運氣了。」
辰北這話是衝著僕人說的,同時也是說給裡面的人聽。
說話時,他還拿出了鼓鼓囊囊的錢包。
僕人拿不準主意,回頭看向房間,投以請示的眼神。
三個男人都是上流人士,每個人態度不同。
埃德加表情倨傲,冷眼看著辰北,帶著一種對社會底層的蔑視。
另外兩個牌友,其中一個人賭性很大,並不介意出身高低,招手道:「讓他進來吧。那傢伙遲到了這麼久,不等他了。」
辰北進了屋,與三人打了招呼,拉了位置坐下。
僕人走過來,幫辰北把錢兌換成了籌碼。
這是私人牌局,但還是用籌碼玩,而非現金。
埃德加淡淡道:「你本來是沒有資格坐在這裡的,今晚無論輸贏,你都該感到榮幸。」
「撲克牌可不會因為每個人的身份而區別對待。」辰北脫下外套,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多半的胳膊。
這個舉動,在埃德加眼裡相當粗俗,看著辰北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很快他就會明白,辰北這個動作的意義何在。
四人開始打牌,玩的是一種名為「抽牌撲克」的玩法。
規則不算複雜,每人先發五張牌,亮出其中三張,剩下的兩張扣著。
亮牌之後有一輪下注,然後可以從牌堆里抽換最多兩張牌,再亮一張,再下一輪注,最後一張亮出來定勝負。
比的是常規牌型,同花順最大,對子最小。
辰北開著管理員後台,對面三家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
埃德加手裡捏著一對八,另外兩個傢伙,一個拿的是散牌,一個有一張A一張K,都不算強。
第一局辰北沒怎麼動,跟著下了兩輪小注就棄了牌。
埃德加贏了個底池,臉上倨傲的神色更濃了,拿籌碼的手都帶上了幾分施捨的意味:「看來樓下贏的錢,在這兒不夠用。」
辰北沒接話,第二局開始加注。
這局他手裡發到一對五,亮出來的三張里有一張五,明面上算是有個對子。
埃德加亮出來的牌面是一張Q一張J一張十,看著像順子的架子,實際上底牌是兩張雜牌。
辰北在第二輪抽牌的時候換掉了一張廢牌,又抽上來一張五,湊成了三條。
埃德加抽了一張,沒湊成順子,還在那兒加注詐唬。
辰北跟了兩輪,最後亮牌的時候三條對散牌,埃德加的臉色沉了一下,把牌扔進牌堆里沒說話。
第三局、第四局,辰北各有輸贏。
第五局是關鍵。
辰北手裡發到一張紅桃九和一張紅桃十,亮出來的三張里有一張紅桃J。
另外兩個牌友一個棄了牌,一個亮出來的牌面平平,跟了兩輪也棄了。
只剩埃德加,他明面上是一對K,底牌里有一張K,湊成了三條,正覺得穩操勝券,加注加得氣勢洶洶,籌碼往桌子中間推了一大摞。
辰北在第二輪抽牌的時候換掉一張雜牌,抽上來一張紅桃Q。
明面上現在是紅桃九、紅桃十、紅桃J、紅桃Q,差一張紅桃八或者紅桃K就是同花順。
別人打牌需要運氣,辰北只有必然。
最後一輪下注,埃德加把面前剩下的籌碼推了大半進去。
辰北跟了,然後加註:「還跟不跟?」
埃德加盯著辰北亮出來的四張紅桃,臉色終於變了。
他算了算,如果辰北手裡那張底牌真是紅桃,自己這三條K就是送菜。
但他已經砸了這麼多籌碼進去,棄牌等於白扔。
他咬了咬牙:「跟!我倒要看看你那張底牌是什麼。」
辰北翻開底牌,紅桃八。
同花順。
埃德加盯著那張紅桃八看了好幾秒,將牌扔到了桌上。
他自命不凡,實際上也沒多少紳士風度,輸個大的就開始變臉了。
辰北笑了笑,收起了錢,繼續打牌。
接下來他還是贏多輸少,而且贏就贏個大的。
相反的,埃德加輸的最多,越玩越火大,氣得站起身來,沉聲道:「今晚手氣太差,我不玩了,你們繼續。」
這時,從辰北那邊飄來一句話:「現在是誰沒資格坐在這裡呢?」
埃德加聽出話里的諷刺,目光一凜,瞪向了辰北那邊。
辰北面帶笑容,與對方四目相對,眼裡是戲謔與嘲諷。
「哼,才贏這點錢,就讓你把尾巴翹起來了。對我而言,這點錢連毛毛雨都算不上。」埃德加冷冷道。
「那好辦,把底注提高就行了。我不介意再玩大點。」辰北道。
旁邊那兩人,跟著一起起鬨,攛掇埃德加留下繼續玩,跟辰北一對一決戰。
這種玩法沒有固定人數限制,兩個人也能玩。
埃德加騎虎難下,只好坐了下來,跟辰北繼續玩牌。
玩法不變。
只是提高了底注,玩的更大了。
不管怎麼變化,結果都是一樣的。
辰北靠著管理員權限查看底牌,每一把都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無論對方如何表演,如何心理戰,都沒什麼意義。
辰北之所以露出手臂,就是避免被人懷疑出老千作弊。
他的雙手雙臂都光著,拿牌的動作慢條斯理,讓人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出老千的可能。
埃德加越輸越多,今晚輸的錢,對他來說已經稱得上傷筋動骨了。
越是有錢的人越在乎錢。
對金錢大大咧咧的人,很難發財。
玩到後來,埃德加已經汗流浹背了,氣得一拍桌子:「讓你贏了這麼多錢,夠可以了吧?我要離開了,不是因為輸不起,而是坐的太久了,腰酸背痛。未婚妻還等著我回去呢!」
「先別急著走。今晚來打牌,只是來交個朋友,不是來割羊毛的。我贏走的錢,可以物歸原主。你們拿回去就是了。」辰北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籌碼。
三位上流人士一愣,沒想到這個陌生的小伙子有這麼大方,贏了錢還願意物歸原主。
那兩個人輸的錢不多,一個人說了兩句漂亮話,把自己輸的那份拿了回去。
另一人臉皮薄,沒要錢。
剩下了埃德加,他輸的最多,到了要錢還是要面子的時候。
臉色上的變化,代表心境上的變化。
最後還是金錢占了上風。
埃德加叫來僕人,讓僕人把籌碼拿走,換回了錢。
他勉強丟下一聲幾乎聽不到的「謝謝」,邁步就要走。
辰北起身跟上,說道:「我說了,今晚是來交朋友的。能否賞臉借一步說話?我想單獨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