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英奧戰爭結束(終於結束了)


  第620章 英奧戰爭結束(終於結束了)

  1879年6月,尼羅河三角洲以南的沙漠地帶,英國皇家陸軍與奧地利帝國駐埃及遠征軍之間爆發了四場規模不等的武裝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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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多集中在開羅以南的尼羅河沿岸據點與蘇丹邊境一帶的驛站要塞之間。雙方均無法取得決定性優勢。

  第一場戰鬥發生在六月三日,地點位於亞斯文以南約六十英里的一處河灣。奧軍炮兵陣地設在高地之上,英軍發起的兩次縱隊衝鋒均被壓制,損失步兵約七百人。

  但英軍指揮官赫伯特·艾爾·約翰中將善於利用夜間機動,在六月八日的第二場戰鬥中以騎兵繞到奧軍後方,焚毀了其輜重營地,迫使奧軍前線部隊後撤三十英里。

  六月十四日的第三場會戰雙方旗鼓相當,皆因沙暴而草草收兵。

  六月十七日的第四場戰鬥規模最大,雙方共投入兵力近四萬人,奧軍雖在正面擊潰英軍一個旅,但因補給線過長,無力再向南推進。戰後雙方在原地對峙,均已精疲力竭。

  與此同時,戰場以北的地中海上,馬爾他軍港依然處於奧地利本土艦隊的封鎖陰影之下。皇家海軍地中海艦隊的主力被牽制在港內,進退兩難。前來增援的英國皇家海軍分艦隊被奧地利海軍又擊敗了一次。

  開普殖民地方向,奧屬南非陸軍後退之後,大量派遣騎兵給英國開普殖民地的基礎設施進行破壞,英國殖民地部隊與前來增援的英國軍隊疲於應付,根本無力反攻。

  在此內外交困之下,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丈夫阿爾伯特親王於六月十九日悄然登上前往的里雅斯特的郵輪,繼而乘火車抵達維也納。

  弗朗茨在美泉宮接見了阿爾伯特親王,除隨行的首席翻譯與極少數高級幕僚獲准在場,其餘人等一概迴避。

  會談的核心爭議在於新成立的萊茵大公國的歸屬。

  阿爾伯特親王在權衡之下,最終以承認奧地利對萊茵大公國的吞併權作為交換籌碼,換取維也納方面在其他方向問題上的讓步。此舉在英國國內日後引發了極大爭議,不少保守黨議員指責王室越俎代庖,干預了本應由內閣主導的外交事務。

  按照最終敲定的協議條款,奧屬南非軍隊須在協議簽署後四十五日內退回至開普殖民地戰前邊界線以南,釋放被俘的英軍士兵與殖民地官員;奧地利地中海艦隊撤出馬爾他海域,解除對瓦萊塔港的封鎖。

  英國方面則確認承認奧地利對埃及的實際控制,埃赫迪夫政府的外交與軍事事務自此由維也納主導。

  作為讓步的底線,開羅政府欠倫敦銀團的外債不得單方面取消,英國在埃及境內的地產、鐵路、棉花企業等資產須受到奧方保護;蘇伊士運河公司中英國所持的股份亦維持原狀,英國商船自由通航不受歧視。

  雙方均不索取賠款。英國向奧地利提供一筆500萬英鎊的三年長期商業投資。

  此前在戰爭初期被皇家海軍扣押於直布羅陀、樸茨茅斯等港口的奧地利商船一律釋放,英國財政部另向各船東支付一筆數目不等的補償金,作為對其因滯留而產生損失的彌補。

  至於英軍趁戰事擴張所占領的奧屬東南亞與太平洋殖民地,包括加里曼丹島東岸的三座港口、紐幾內亞北岸的數個據點以及加羅林群島中的若干島嶼,皆須在六十日內悉數撤出,恢復戰前原狀。

  7月初,普魯士奧地利簽署了雙邊協議,結束這場爭奪德意志霸權的普奧戰爭。

  7月中旬,英奧之間的正式停戰協議在瑞士伯爾尼完成簽署,英國與奧地利之間斷斷續續的戰爭狀態宣告終結。協議約定,雙方將於八至九月間擇地召開殖民地會議,就非洲中部、東南亞及太平洋地區的勢力範圍重新劃定邊界。

  此份協議比六月初奧地利方面獅子大開口時所提出的條件已溫和許多,不過英國還是吃了大虧,事實上,已默許了奧地利在歐陸的大幅擴張,萊茵蘭的工業和資源將會讓奧地利的實力進一步上升。

  迪斯雷利在戰前信誓旦旦的強硬姿態,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付出高昂代價的虛張聲勢。

  《泰晤士報》連續三日發表社論,措辭嚴厲地批評迪斯雷利內閣的戰爭指導與外交應對;《曼徹斯特衛報》則刊登漫畫,諷刺首相將大英帝國的榮光拱手送人。城中金融家亦怨聲載道,尤以在埃及有大量投資的銀行家最為激動,這份協議簽署之前他們的許多資產已經被充公了,政府沒有幫他們要回來的想法。

  議會反對黨的攻勢接踵而至,格萊斯頓在公開場合的演講愈發犀利,矛頭直指保守黨政府的決策失誤,聽眾的反應一次比一次熱烈。

  7月底,迪斯雷利政府向女王陛下提出解散議院,提前進行大選。

  事實上,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維多利亞女王對迪斯雷利保守黨政府很不滿了,包括之前去白金漢宮遊行示威的人群讓她覺得顏面盡失。

  雖然女王陛下跟迪斯雷利是很好的朋友,也不喜歡自由黨,但是選票政治,這個是真不行了,換個政府也許會好一些?

  新一屆大選將於解散議會的七天後進行。8月下旬,一屆新政府將在唐寧街10號落戶,首相的位子大概率屬于格萊斯頓。

  但是,新政府還要面對美利堅合眾國與加拿大的戰爭以及法國侵占比利時的問題。

  1879年8月,由於國內經濟爆炸,普魯士向奧地利求救。

  做空塔勒行動,法蘭西銀行帶頭,巴黎的那幾家大行一窩蜂地跟上,手裡的塔勒債券全部砸向市場。俄國人也沒閒著,聖彼得堡那邊通過華沙的幾家中間行瘋狂做空塔勒匯率。這兩家一合流,普魯士的金融市場當場就崩了。

  奧地利自己的資本家也參與其中。

  弗朗茨其實早就下過命令,財政部不許摻和這事。

  但是奧地利的那些大銀行家、布達佩斯的金融家族、布拉格的新貴們,一聞到普魯士的血腥味,一個個像鯊魚似的就撲上去了。有的借道蘇黎世,有的通過法蘭克福的朋友幫忙下單。

  三路人馬,還有英國的幾個家族也參與進來,一塊兒圍獵,塔勒扛不住。

  到帕德博恩來維也納這天為止,塔勒已經貶了七成。黃金、白銀大量外流,麵包價格甚至一天漲三回,柏林街頭已經開始有人砸店了。

  普魯士代表帕德博恩先生以最誠摯的語氣向弗朗茨求救,希望看在都是德意志人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雖然兄弟這次經濟爆炸,最大罪魁禍首就是奧地利吧。

  晚上,弗朗茨和財政大臣杜納耶夫斯基、首相巴赫男爵在書房裡開了個小會。

  弗朗茨把帕德博恩來意三言兩語說了,然後看著杜納耶夫斯基:「教授,你怎麼看?

  這種情況下,普魯士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杜納耶夫斯基教授沒急著回答,先翻了翻手裡的報告,沉吟了一會兒。

  「陛下,「他開口道,「普魯士現在這個局面,表面上看是金融危機。但要是這麼看,那就看淺了。」

  弗朗茨示意他繼續說。

  「這實質上是一場信心危機。」杜納耶夫斯基慢慢道,「塔勒為什麼會在幾個星期里貶了七成?不是因為柏林國庫里的黃金.、白銀儲備一夜之間全沒了,我們當時雖然占領柏林,卻也沒動這些資產。

  主要是因為國際市場不相信柏林政府還能償付債務了。法國人和俄國人聯手做空,說白了不過是點了個火。真正讓這個火藥桶炸開的,是戰後普魯士國內那種到處瀰漫的悲觀情緒,加上政治上一團糟。霍亨索倫家族的威望這回算是掃地了。」

  巴赫男爵點了點頭:「這個我也同意。柏林現在是軍心民心兩頭都不穩。」

  「所以救市不能只救錢,要救信心。」杜納耶夫斯基接著說,「我的看法是,普魯士眼下必須做兩件事。」

  「哪兩件?」弗朗茨問。

  「第一件,」老教授伸出一根手指,「柏林政府必須立刻宣布,暫時放棄維持塔勒與白銀的固定兌換比價。同時實行匯兌管制,禁止黃金和白銀外流,禁止未經許可的跨境資本轉移。」

  「這不就違背銀本位的原則了嗎?」巴赫男爵皺眉,「國際聲譽會很難看。」

  「難看也得做。」杜納耶夫斯基語氣平靜,「再不做,柏林國家銀行的金庫、銀庫就要見底了。英國人在拿破崙戰爭的時候也幹過,美國人在南北戰爭的時候也幹過。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先止血,別的以後再說。」

  弗朗茨點了點頭:「第二件呢?」

  「第二件,就是尋求新的貨幣援助。」杜納耶夫斯基說,「這也是帕德博恩這次專程跑來維也納的根本原因。」

  他放下手裡的報告,看著弗朗茨:「陛下,普魯士王室現在最需要的,其實不是錢。

  是一個有足夠分量的國際擔保人,願意站出來為塔勒的幣值背書。只要這個人或者說國家出面,就算一塊金子都不掏,光是一個姿態,國際市場的信心就能穩住一大半。那些做空的人一看風向不對,自己就會平倉離場。」

  「放眼整個歐洲,能當這個擔保人的,要麼是英國,要麼是我們奧地利。法國和俄國本來就是做空的主謀,其他那些小國沒這個分量。」

  弗朗茨聽到這裡,忽然插了一句話。

  「教授,我問你一件事。」他眼睛裡閃出一點光,「如果我們讓塔勒直接跟奧地利的克朗掛鉤————我們是不是就等於把普魯士的貨幣發行權攥在自己手裡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杜納耶夫斯基先是一怔,然後緩緩點頭:「陛下這話說得沒錯。如果塔勒與克朗掛鉤,那麼克朗的發行節奏、克朗的利率政策,就會直接影響到塔勒。換句話說,柏林以後印多少錢、能印多少錢,都要看維也納的臉色。這對我們當然是極有利的。」

  「那————」弗朗茨正要說話。

  「不過,」杜納耶夫斯基頓了一下,「陛下,這一步走下去,名聲恐怕不會太好。」

  「怎麼說?」

  「那要看陛下您是希望化解跟普魯士的恩怨,還是加深了。您要是在他們最危難的時候趁火打劫,把他們的貨幣主權給拿走了,這份仇他們能記一百年。這件事對陛下您的國際形象不是好事。」

  「陛下,這種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弗朗茨沒說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杜納耶夫斯基接著道:「所以我的建議是。可以由奧地利國家銀行牽頭,聯合幾家大型私人銀行,向普魯士國家銀行提供一筆數額可觀的緊急貸款,用來補充他們的黃金儲備,穩定塔勒匯率。」

  「貸款可以附加條件吧。」弗朗茨問。

  「當然要附加條件。」老教授點頭,「比如讓普魯士拿幾條關鍵的鐵路幹線或者煤礦的收益權做抵押,再比如要求他們在未來若干年的關稅政策上對我們讓步,以及,也許可以統一奧地利與普魯士之間的各項標準,例如鐵路寬度、主幹線修建等等。」

  巴赫男爵聽到這裡,卻露出了一臉的尷尬。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陛下——恕我直言,這個方案對我們來說也有一定難度。」

  弗朗茨看向他:「你說。」

  「陛下,國內現在是什麼情況您也清楚。」巴赫男爵苦著臉,「戰爭剛結束,國庫空著,工廠停著,銀行剛挺過一輪擠兌,財政部連預算都還沒平衡上。這個時候我們要是再拿出這麼一大筆錢去救普魯士————說句不好聽的,我們自己也可能跟著出問題。」

  「男爵說的是實話。」杜納耶夫斯基也點頭,「我們現在的黃金儲備並不寬裕。」

  弗朗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道:「如果我們不救————英國人會不會救?」

  這話一出,書房裡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們想想,」弗朗茨繼續說,「英國人剛剛輸了這場仗。他們心裡現在最想的是什麼?是找一個能在歐洲大陸上牽制奧地利的國家。法國和俄國靠不住,那他們只剩下誰?

  只剩下普魯士。所以只要英國人還想報這一箭之仇,還想在歐洲大陸上找一個仇視奧地利的代理人,他們就必須救普魯士。他們一定會救。」

  「陛下的意思是————」巴赫男爵若有所思。

  「我們必須搶在英國人前面。」弗朗茨語氣堅定了幾分,「而且我們要儘快。」

  他轉向兩位大臣:「這場仗打下來,普魯士人對我們的恨意是少不了的。萊茵大公國被割出去,不管再怎麼說是霍亨索倫家族統治,終歸是從他們手上割的。我覺得需要緩和普魯士對我們的仇恨。我們現在哪怕少給一點,也得出這個手。讓柏林明白,是奧地利在他們最難的時候拉了他們一把,不是倫敦。」

  「再說了,」弗朗茨頓了頓,嘴角浮出一絲淡淡的笑,「萊茵大公國現在是誰在統治?還是霍亨索倫家的人吧。這本身就是一根線一我們只要把這根線抓在手裡,普魯士就不可能真正跟我們徹底翻臉。」

  巴赫男爵聽到這裡卻搖了搖頭:「陛下,普魯士王國不一定會承我們的情啊。容克貴族們只會記得我們從他們手上割走了什麼,不會記得我們給了他們什麼。我擔心的是,咱們這邊財政部勒緊褲腰帶擠出來的錢,送到柏林去,到頭來換來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怨恨。」

  這話說得弗朗茨也是一愣。

  杜納耶夫斯基沉吟片刻,接過話頭:「男爵說的不無道理。但是陛下,話分兩面來說「」

  。

  「就算他們不承情,這筆錢也不是白花的。只要條件附加得好,只要貸款的抵押品拿得到手,哪怕他們心裡恨我們,經濟上也得跟我們綁在一條船上。錢可以換不來感情,但能換來利益的捆綁。這種捆綁有時候比感情更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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