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於莉不滿閻家算計,主角出謀劃策鬧分家


  冷風卷著雪粒子,在四合院的穿堂里打著旋兒。

  於莉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腳底板在青石板上跺了兩下。

  她剛才隔著窗戶縫,把冉秋葉和傻柱的互動看得一清二楚。

  連帶著閻埠貴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醜態,也全落進了眼底。

  「丟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於莉搓著凍僵的手,嘆了口氣,轉身往後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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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家這破屋,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她嫁給閻解成這幾年,算是把「摳門」倆字兒體會到了骨頭縫裡。

  喝口水要算水費,吃口窩頭要稱斤兩,連晚上睡覺多點會兒煤油燈,閻埠貴都能拿著算盤敲打半天。

  這哪是過日子?這分明是坐牢!

  後巷是個死胡同,平時堆著些破爛煤渣。

  於莉靠在牆根下,吸溜著鼻子,眼圈有些泛紅。

  「哎喲,於莉姐姐,你躲這兒哭鼻子呢?」

  清脆的童音在身後響起,帶著點含糊不清的咀嚼聲。

  於莉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張懷民正蹲在個破醃菜缸旁邊。

  手裡捧著個紅通通的大蘋果,「咔哧咔哧」啃得正香。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麼,一邊兒玩去。」

  於莉沒好氣地揮揮手,心裡卻酸溜溜的。

  這小孤兒吃得都比她這閻家長媳好。

  張懷民沒走,反而湊了過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她。

  「曉娥姐昨天送的蘋果,可甜了,於莉姐你嘗嘗?」

  他從兜里又摸出個小點的蘋果,遞了過去。

  於莉看著那光鮮亮麗的果皮,咽了口唾沫,強忍著移開視線。

  「姐不吃,你自個兒留著吧。」

  她嘆了口氣,靠著牆滑坐下來,「姐心裡煩。」

  「因為三大爺又算計你們的伙食費了?」張懷民咬了一大口蘋果,腮幫子鼓鼓的。

  於莉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這滿院子,誰不知道三大爺的名言啊。」

  張懷民學著閻埠貴的樣子,搖頭晃腦地捏著嗓子。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他翻了個白眼,把果核精準地投進兩米開外的破筐里。

  「他連柱子叔的臘肉都敢貪,還有什麼算計不出來的。」

  於莉聽著這話,心裡的委屈就像決了堤的洪水,一下子涌了上來。

  「可不是嘛!」

  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

  「解成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全交給他爸了。」

  「我們在自己家吃頓飯,還得看他臉色,多夾一筷子鹹菜都能被說半天。」

  她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張懷民蹲下身子,拍了拍於莉的肩膀。

  「於莉姐,日子過不下去,那就不過唄。」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於莉抬起頭,紅著眼睛瞪他。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結婚了還能咋辦?離婚啊?那還不被人戳脊梁骨罵死!」

  「誰說非得離婚了?」

  張懷民從兜里摸出塊皺巴巴的手帕,遞給於莉。

  「你跟解成哥搬出去住,分家不就行了。」

  「分家?」

  於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連眼淚都忘了擦。

  「你三大爺能同意?他恨不得把我們榨乾了算數!」

  張懷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於莉姐,我問你,三大爺平時算帳的那個黑皮小本本,你見過沒?」

  於莉一愣,「見過啊,他天天像個寶貝似的鎖在抽屜里,誰都不讓碰。」

  「那你知不知道,那上面記的,可不光是你們小兩口的飯錢。」

  張懷民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

  「我還聽王大媽說過,三大爺為了多領點布票,連解娣去年的定量都私自扣了。」

  「更別提他收的那些學生家長的『禮』了,可都一筆筆清清楚楚地記在上面呢。」

  於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呼吸急促起來。

  「你是說……」

  「打蛇打七寸嘛。」

  張懷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於莉姐,你只要把那個本本找出來。」

  「不用多,抄個兩三頁,趁著大白天,貼到街道辦門口的公告欄上。」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著股狐狸般的狡黠。

  「到時候,不用你開口,王主任自然會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幫你們『主持公道』。」

  「畢竟,這可是『壓榨兒女,剝削群眾』的大問題啊。」

  於莉呆呆地看著張懷民,感覺心臟像被重錘敲了一下。

  這辦法,太絕了!

  閻埠貴最在乎什麼?面子!還有他那個人民教師的身份!

  要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爛帳被貼在街道辦門口,他這老臉往哪兒擱?

  學校那邊知道了,還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可是……解成他能同意嗎?他那麼怕他爸。」

  於莉還是有些猶豫。

  「姐,你傻呀。」

  張懷民翻了個白眼。

  「解成哥要是不同意,你就把本子摔他臉上。」

  「問問他,是想跟著他爹一輩子喝清湯寡水,還是想跟著你出去單過,天天吃肉。」

  張懷民揮了揮小手,「辦法我出了,敢不敢幹,就看你的了。」

  說完,他邁著小短腿,溜溜達達地走出了後巷。

  於莉靠在牆根,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手帕,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是啊,憑什麼她要在這兒受一輩子的氣?

  與其被這老摳門榨乾,不如魚死網破,拼一把!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都亮起了昏黃的燈。

  前院,閻家。

  閻埠貴捂著腫得像豬頭一樣的左臉,疼得直抽冷氣。

  傻柱那幾拳可沒留情,他現在連喝口水都嫌牙根疼。

  「這挨千刀的傻柱,下手這麼狠……」

  他一邊在心裡咒罵,一邊拉開抽屜,摸出那個寶貝黑皮本。

  打算算算今天看病花了多少錢,得從下個月的菜錢里扣出來。

  「爸!」

  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於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攥著幾張寫滿字的紙,臉色鐵青。

  閻解成跟在她後頭,縮著脖子,一臉的驚惶失措。

  「你……你幹什麼?沒大沒小的,連門都不敲!」

  閻埠貴嚇了一跳,趕緊把本子往懷裡揣。

  「我敲門?我再敲門,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了!」

  於莉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紙「啪」地拍在桌上。

  「爸,您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閻埠貴湊近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就下來了。

  這……這怎麼全是本子上的帳!

  「解成上個月交了十八塊五的伙食費,您只給了我們吃粗糧鹹菜,剩下的錢呢?」

  「解娣的布票,解曠的學費補助,還有上個月張屠戶送您的那塊豬後腿……」

  於莉一條條地念著,聲音大得連院子裡都能聽見。

  「您這帳,算得可真夠精細的啊!」

  「閉嘴!你給我閉嘴!」

  閻埠貴急了,猛地站起來,想去搶桌上的紙。

  「你偷看我的帳本!你個不孝的逆婦!」

  「我偷看?」

  於莉側身躲過,一把將紙舉得高高的。

  「爸,我告訴您,這只是抄下來的。」

  「原本,我已經讓解成藏起來了。」

  她指著閻解成,閻解成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爸,莉莉說得對,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反了!反了天了!」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於莉的鼻子大罵。

  「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不想幹什麼。」

  於莉直視著他,眼神冰冷,「分家。」

  「不可能!」閻埠貴脫口而出。

  分了家,這小兩口的工資誰來交?他拿什麼算計?

  「不分是吧?」

  於莉冷笑,「行,解成,咱們走!」

  「明天一早,我就拿著這帳本去街道辦找王主任!」

  「再去你們學校,給您領導好好看看,您這位『為人師表』的閻老師,是怎麼算計自己親生兒女的!」

  說著,於莉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閻埠貴這下徹底慌了。

  這要是真捅到街道辦和學校去,他這工作還要不要了?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捂著腫脹的臉,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分……分吧。」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心都在滴血。

  這一夜,閻家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但最終,在於莉的強勢和帳本的威脅下。

  閻埠貴被迫在一張分家協議上按了手印。

  閻解成和於莉帶著簡單的行李,連夜搬出了四合院,在附近租了間偏房單過。

  第二天,這事兒就在胡同里傳開了。

  「聽說了沒?三大爺家的大兒媳婦,拿著帳本逼著分家了!」

  「活該!那老摳門,算計了一輩子,最後連兒子都算計跑了。」

  「這閻家的名聲,算是徹底臭咯。」

  風言風語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每個角落。

  閻埠貴連著幾天都沒敢出門,躲在屋裡唉聲嘆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凜冽的寒風漸漸弱了些,空氣中多了一絲年味。

  轉眼間,大年三十到了。

  紅星四合院的各家各戶,都在大門上掛起了紅彤彤的燈籠。

  貼上了嶄新的春聯。

  唯獨前院的東廂房,安安靜靜的。

  張懷民靠在門框上,看著滿院子的喜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年,怕是有人過不安生了。」

  他轉頭看向中院賈家的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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