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年初一不消停,棒梗賊心不死偷烈士章


  除夕夜的北風颳得像刀子。

  「呼——呼——」

  風卷著雪粒子,打在四合院的糊紙窗戶上,沙沙作響。

  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上了紅紙糊的燈籠。

  雖然物資緊缺,但這年頭的人,對過年總存著份敬畏。

  咬咬牙,也得湊出一桌像樣的年夜飯。

  空氣里飄著豬肉燉粉條、炸帶魚的混合香味。

  還摻雜著偶爾一聲沉悶的爆竹響。

  中院,賈家。

  屋裡沒生爐子,冷得像個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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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戶縫裡漏進來的風,吹得桌上那盞昏黃的煤油燈忽明忽暗。

  賈張氏盤腿坐在光禿禿的硬板炕上。

  身上裹著件辨不出顏色的破棉被,凍得嘴唇發紫,牙齒上下打架,「咯咯」作響。

  「造孽啊……這過的什麼年……」

  她抹了把乾癟的眼角,三角眼狠狠剜向桌上那幾個冷硬的黑面窩頭。

  旁邊還擺著一小碟醃得發酸的鹹菜疙瘩。

  這就是賈家的年夜飯。

  秦淮茹裹著件單薄的破襖,縮在炕沿邊。

  懷裡摟著餓得直哼哼的小當和槐花,兩眼發直,像丟了魂。

  棒梗趴在窗戶根兒底下,鼻子死死貼著結了冰花的玻璃。

  玻璃上被他哈出的熱氣融出了一個小圓洞。

  他那雙小眼睛,透過那個洞,直勾勾地盯著前院東廂房的方向。

  東廂房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那是張懷民的屋子。

  雖然門關得嚴實,但那股子濃郁霸道的燉雞湯味、紅燒鯉魚的醬香味。

  順著門縫拼命地往外擠,一直飄到了中院。

  棒梗咽了一大口帶血絲的唾沫。

  他前陣子被電得滿地打滾,門牙也磕飛了,嘴唇腫得像掛了兩根臘腸。

  這會兒聞著肉味,肚子裡的饞蟲像是在腸子上撓,餓得胃裡直泛酸水。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轉過頭,哈喇子順著腫脹的下巴滴在髒棉襖上。

  他指著前院,聲音漏風,「那小絕戶屋裡……在吃大雞腿呢……」

  賈張氏一聽這話,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她猛地掀開破被,乾癟的胸脯劇烈起伏。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但轉念一想,那小子的日子確實過得太滋潤了。

  街坊鄰居都在傳說,王主任昨天特意來了一趟,不僅送了肉票。

  還給了二十塊錢的壓歲紅包!

  二十塊啊!

  夠他們賈家吃半年棒子麵了!

  更別提那枚金燦燦的烈士勳章,要是拿去黑市當了,少說也能換幾十斤肥肉。

  賈張氏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和瘋狂的算計。

  她衝著棒梗招了招手。

  「乖孫,過來。」

  棒梗吸溜著鼻涕,湊到炕邊。

  賈張氏壓低了嗓門,那聲音像指甲刮擦鐵鍋一樣刺耳。

  「你聽奶奶說,那小雜種屋裡,肯定有街道辦剛發的二十塊錢。」

  「還有那塊金牌牌!」

  她乾瘦的手指死死掐住棒梗的胳膊,掐得棒梗直皺眉。

  「你晚上趁他睡熟了,悄悄摸過去。」

  「他那大門邪門,咱們不走門。」

  賈張氏指了指後窗戶的方向,「你從後巷那條小道繞過去,撬他的後窗戶!」

  秦淮茹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趕緊伸手去拉賈張氏的袖子。

  「媽,使不得啊!」

  她聲音直抖,臉色慘白,「懷民那屋邪性得很,棒梗上次的手腕差點廢了,您怎麼還讓他去?」

  「閉嘴!你個沒用的掃把星!」

  賈張氏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秦淮茹捂著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卻不敢再吱聲。

  「餓死你這個克夫的娘們兒不要緊,我孫子可是賈家唯一的獨苗!」

  賈張氏轉過頭,繼續蠱惑棒梗。

  「乖孫,別怕。他那窗戶是木頭的,沒裝鐵欄杆。」

  「你拿到錢和金牌牌,咱們明天一早就去買大肥肉!買鞭炮!」

  棒梗聽到「大肥肉」,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肚子裡的飢餓感戰勝了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扯著漏風的嘴,含糊不清地說:

  「奶奶你等著……我一定把那小絕戶的錢全偷光!」

  夜色漸深,爆竹聲漸漸停歇。

  四合院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大伙兒都鑽進了熱炕頭,守歲熬不住了。

  零點剛過。

  四周靜得能聽見雪落下的聲音。

  一個瘦小的黑影,像只成了精的老鼠,從賈家虛掩的門縫裡溜了出來。

  棒梗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小鐵片。

  那是他平時用來撬鎖的「作案工具」。

  他沒敢走正院,而是順著中院和前院交界的那條夾道,摸黑往後巷繞。

  寒風跟刀片似的,刮在他那件單薄的破棉襖上。

  凍得他鼻涕直流,兩排牙齒不停地打戰。

  但他腦子裡全是紅燒肉的影子,腳底下的步子倒是一點沒慢。

  前院,東廂房。

  屋裡暖烘烘的,爐子上的水壺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張懷民連衣服都沒脫,和衣躺在炕上。

  他呼吸平穩,像是睡熟了。

  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戲謔的寒芒。

  系統的超強感知早就把外面的動靜捕捉得一清二楚。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張懷民在心裡冷笑。

  他緩緩坐起身,沒弄出一點聲響。

  光著腳踩在燒得滾熱的炕席上,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後窗戶邊。

  窗簾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

  張懷民眯起眼睛,透過那條縫隙,死死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小巷。

  就等獵物上門了。

  窗外。

  棒梗踩著一塊破磚頭,吭哧癟肚地爬上了窗台。

  他兩隻手凍得通紅,關節僵硬。

  哆哆嗦嗦地把那片生鏽的小鐵片,插進窗框的縫隙里。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老舊的木製窗戶插銷,被他熟練地撥開了。

  棒梗心裡一陣狂喜。

  「嘿,小絕戶,你睡得跟死豬一樣,還不是讓小爺我摸進來了?」

  他得意地在心裡嘀咕,動作越發大膽起來。

  他輕輕推開一扇窗戶。

  一股誘人的肉香混合著暖氣,從屋裡撲面而來。

  棒梗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哈喇子瞬間流到了下巴上。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探頭往屋裡瞅。

  炕上的被子鼓起一團,人睡得很沉。

  在靠窗的那張八仙桌上。

  一個精緻的木盒子正靜靜地放在那兒,半掩著蓋子。

  月光灑在盒子上,隱約能看到裡面折射出一抹耀眼的金光!

  還有旁邊那一小沓嶄新的人民幣!

  「錢!大肥肉!」

  棒梗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心臟像擂鼓一樣「砰砰」直跳。

  他興奮得渾身發抖,迫不及待地抬起一條腿,跨過了窗台。

  半個身子已經探進了屋裡。

  張懷民站在黑暗的角落裡,離那扇窗戶不到一米遠。

  他雙手抱胸,眼神像看一具屍體。

  看著棒梗那隻髒兮兮的手,像條噁心的長蟲一樣,慢慢伸向桌上的木盒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張懷民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在心裡默念。

  「系統,開啟高壓靜電防護網,最大功率。」

  【叮!高壓靜電防護網已啟動。】

  毫無徵兆地。

  就在棒梗的指尖,距離那個木盒子還有不到五厘米的時候。

  「嗡——!」

  整個木製的窗框,連帶著那張八仙桌。

  突然隱隱泛起了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藍色電光!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臭氧味。

  棒梗的手還沒碰上盒子。

  那層幽藍色的電弧,就像是長了眼睛的毒蛇。

  「噼啪」一聲,順著他的指尖,直接竄上了他的胳膊!

  「啊!」

  棒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緊接著。

  那隻腳剛落地,他還想往後縮。

  「砰」的一聲悶響。

  一道刺眼的藍色閃電,直接劈在他身上。

  棒梗渾身僵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奶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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