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安現場抓個正著,棒梗哭喊著要回家
紅薯皮有些微焦,帶著股甜膩的暖香。
張懷民慢條斯理地嚼著。
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過秦淮茹那張煞白的臉。
「秦阿姨,您怎麼不說話呀?」
他眨巴著大眼睛,嘴角掛著天真無邪的笑,語氣卻冷得掉渣。
「難道,大娘和哥哥不是在拜年,是在我家窗戶上練什麼絕世武功?」
秦淮茹癱坐在雪窩子裡。
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時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聽懂了張懷民話里的嘲諷,更看到了周圍鄰居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
「哎喲喂,還絕世武功呢。」
人群里,許大茂縮著脖子,攏了攏大衣,笑得不懷好意。
「我看啊,這祖孫倆是八輩子沒見過肉,聞著味兒就往上貼。這不,貼牆上下不來了吧!」
「可不是嘛!」三大媽撇著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年初一的,不在家好好待著,跑人家後窗戶去,能安什麼好心?」
「偷雞摸狗的玩意兒,真是丟咱們大院的人!」
鄰居們的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秦淮茹捂著耳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時。
掛在窗戶上的賈張氏和棒梗,還在那兒高頻地哆嗦著。
電流的強度不足以致命,但那種酥麻到骨髓的折磨,讓兩人簡直生不如死。
賈張氏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棒梗更是連褲子都濕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咳咳,都讓讓。」
易中海背著手,眉頭緊鎖地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
他本來不想管這破事。
但賈家要是真出了什麼大事,他這養老的指望可就全泡湯了。
「懷民啊。」
易中海端起一大爺的架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些。
「你看這事兒鬧的,大過年的,多不吉利。」
「不管怎麼說,賈大媽和棒梗都快不行了。你……你是不是先把這什麼機關給關了?」
他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但看到那幽藍的電光,又趕緊縮了回來。
張懷民咽下最後一口紅薯,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大爺,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他歪著腦袋,一臉無辜。
「我家窗戶好好的,是他們自己撲上去的。我一個小孩子,哪懂什麼機關啊?」
「你!」
易中海氣結,指著張懷民,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張懷民身後的陳兵,冷著臉走上前來。
他穿著便衣,但那股軍人的鐵血氣質,瞬間壓住了全場。
「我已經報警了。」
陳兵聲音低沉,字字如冰。
「暴力襲擊特保人員住宅,企圖入室行竊。」
「這是重罪。公安同志馬上就到,誰也別想走。」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人群中炸開了。
報警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驚恐。
易中海也是臉色大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張懷民身邊的這個警衛,竟然會直接動用國家機器!
這可是大年初一啊!
要是大年初一被抓進派出所,賈家這輩子都別想在南鑼鼓巷抬起頭了!
「長官!長官您行行好!」
秦淮茹連滾帶爬地撲向陳兵,一把抱住他的腿。
「棒梗還是個孩子啊!他就是調皮,他不懂事!」
「我婆婆也是老糊塗了,求求您,放過他們吧!」
「我們賠錢!我們賠錢行嗎?」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腦袋在地上的雪水裡磕得砰砰作響。
陳兵面無表情地抽回腿,眼神冷酷。
「法律面前,沒有老幼之分。」
「有什麼話,去跟公安說吧。」
話音剛落。
胡同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灰濛濛的清晨顯得格外耀眼。
「烏拉——烏拉——」
警車直接開到了四合院大門口。
車門推開。
紅星派出所所長周建國,帶著四五個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快步走了進來。
周建國今天本來在所里值班,接到陳兵的電話,立刻親自帶隊趕了過來。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張懷民那神乎其技的針灸術,心裡早就把這孩子當成了活菩薩。
現在聽說有人敢在大年初一摸進小菩薩的屋裡偷東西。
周所長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周建國大步流星地走進前院,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
陳兵迎上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周所長,是我報的警。」
他指了指還掛在窗戶上抽搐的兩人。
「嫌疑人賈梗,夥同其祖母賈張氏,企圖撬窗入室行竊。」
周建國順著陳兵的手指看過去。
當他看到那兩個像觸電的蛤蟆一樣、緊緊貼在窗戶上的人時。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畫面,確實有點辣眼睛。
他快步走到窗下,掏出手電筒,強光直接打在棒梗的腳下。
「咔噠。」
一聲輕響。
周建國彎下腰,從雪地里撿起一根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硬的生鏽鐵片。
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捻了捻,上面還殘留著木屑的痕跡。
手電筒的光柱再往上一抬。
透過半開的窗縫,周建國清楚地看到。
棒梗那隻烏黑的、還閃著微弱電光的小手,正死死地摳在一個精緻的木盒子上。
而那個盒子的蓋子已經被掀開了一半。
裡面,一枚金光閃閃的烈士勳章,正靜靜地躺在紅綢布上。
鐵證如山!
人贓並獲!
周建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眼神凌厲得像要殺人。
「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幹警們大吼。
「大年初一,撬門別鎖,行竊軍屬烈士遺物!」
「這性質,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把人給我銬起來!帶走!」
聽到「銬起來」三個字。
原本還在地上裝死的秦淮茹,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彈了起來。
「周所長!周所長您明察啊!」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死死攔在幹警面前。
「我婆婆和兒子是冤枉的!他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好奇?」周建國冷笑一聲,舉起手裡那根生鏽的鐵片。
「大半夜的拿著撬鎖工具,爬到人家窗戶上好奇?」
「你當公安局是你家開的菜市場嗎?!」
幹警們一把推開秦淮茹。
此時。
張懷民在腦海中,悄悄關閉了高壓靜電防護網。
「啪嘰。」
失去了靜電的吸附。
賈張氏和棒梗就像兩灘爛泥,從窗戶上軟綿綿地滑落下來,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幹警們毫不客氣,直接掏出鋥亮的手銬。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冰冷的手銬,死死地扣在了棒梗和賈張氏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讓被電得七葷八素的棒梗猛地清醒過來。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明晃晃的鐵銬子,再看看周圍荷槍實彈的公安。
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哇——!」
棒梗扯著漏風的嘴,爆發出殺豬般的哭喊聲。
「我不要戴手銬!我不要抓去坐牢!」
「媽!救我啊!我再也不敢偷東西了!」
他拼命掙扎,兩條腿在雪地里亂蹬。
但幹警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留一絲情面。
賈張氏也被幹警從地上架了起來。
她那張被電得焦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都是那小野種害我……」
她還想狡辯,被周建國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冤不冤枉,去局裡說!」
「帶走!」
幹警們押著哭爹喊娘的祖孫倆,大步往院外走去。
「棒梗!我的兒啊!」
秦淮茹悽厲地慘叫著,跌跌撞撞地追在後面,幾次摔倒在雪地里。
手銬鏈條發出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在清晨的寒風中格外刺耳。
棒梗被塞進警車,隔著鐵絲網的車窗,絕望地拍打著玻璃。
那張被電得嘴歪眼斜的臉上,滿是恐懼。
「媽!救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悽厲的哭喊聲,隨著警車的啟動,漸漸遠去。
賈張氏被塞進另一輛警車,眼看著大門關上。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用腦袋撞向車窗。
「我不活啦!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車外的幹警都皺起了眉頭。
秦淮茹癱坐在四合院大門口。
眼睜睜看著兩輛警車消失在胡同盡頭。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風雪交加中。
張懷民站在東廂房的門檻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聽著秦淮茹壓抑的啜泣聲。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大年初一的禮物,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