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深夜的鋼渣車間,抓捕廠內盜竊的小毛賊
風雪在廠區上空打著旋兒,像是在給這寂靜的冬夜吹響喪鐘。
那個翻過圍牆的黑影,落地輕巧,顯然是有點身手的。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朝著燈光微亮的保密實驗室去。
而是在距離實驗室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突然一個急拐彎。
像只貼地滑行的碩鼠,鑽進了一號精密車間旁邊的廢渣區。
保密實驗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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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民依舊盤腿坐在工作檯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他腦海中的三維全息雷達圖上。
那個紅色的光點,正以一種極其清晰的軌跡,在廢渣區里緩慢移動。
「呵,原來不是衝著發電機來的正主。」
張懷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剛才雷達鎖定這小子翻牆的時候,他捕捉到了這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有些發顫的心跳。
這根本不是那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境外特工佐藤一郎。
而是一個被貪婪沖昏頭腦、跑來趟雷的倒霉蛋。
「這步棋,李副廠長走得真是又蠢又臭啊。」
張懷民睜開眼,跳下工作檯。
他推開實驗室的門,衝著隱藏在暗處的陳兵打了個手勢,指了指廢渣區的方向。
陳兵心領神會。
他揮了揮手,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像四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中,朝著廢渣區包抄過去。
廢渣區里。
這裡堆滿了各種報廢的鋼鐵零件和工業爐渣。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屬氧化味。
黑影佝僂著背,在一堆廢銅爛鐵里瘋狂地翻找著。
他叫劉光天,是四合院二大爺劉海中的二兒子。
白天,劉海中因為「倒立洗糞坑」的壯舉,在全廠丟盡了老臉,還被楊廠長嚴厲訓斥了一通。
這口氣,劉海中怎麼咽得下去?
他不敢直接去惹張懷民,但李副廠長給他支了個損招。
「去,把你扣下來的那箱精密電感線圈,今晚偷偷弄走賣到黑市去!」
李副廠長當時是這麼跟劉海中說的。
「那是上面特批給張懷民的軍工物資。」
「只要東西丟了,張懷民交不了差,他那『神童』的牌子就得砸!楊立新也保不住他!」
「到時候,這屎盆子就全扣在那小崽子頭上!」
劉海中一聽,覺得這主意簡直絕了。
不僅能報仇,還能白撈一筆外快!
於是,這掉腦袋的差事,就落在了平時在街面上混、手腳還算利索的劉光天頭上。
「媽的,這死老頭子,自己不敢來,讓我來幹這種要命的活!」
劉光天一邊在廢料堆里摸索,一邊凍得直罵娘。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棉襖,臉上還抹了鍋底灰,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
「等老子把這箱線圈賣了,換幾百塊錢,非得去八大胡同好好瀟灑幾天不可!」
劉光天越想越美,手裡的動作也快了幾分。
終於。
在一個巨大的廢棄鍋爐後面。
他摸到了一個四四方方、沉甸甸的木箱子。
「找到了!」
劉光天心中狂喜。
他用力抱起那個裝滿純紫銅線圈的箱子。
這玩意兒可不輕,足有七八十斤。
但他這會兒已經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爆發出了一股蠻力,竟然硬生生地把箱子抱到了胸口。
「發財了!發財了!」
劉光天興奮得兩眼直放光,轉身就準備順著原路翻牆逃跑。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啪!啪!啪!啪!」
四聲極其清脆刺耳的強光燈接通聲,在廢渣區的四個角落同時響起。
剎那間。
四道猶如實質般的探照燈光柱,像四把鋒利的光劍,撕裂了黑暗。
精準無誤地、死死地匯聚在了劉光天的身上!
原本漆黑如墨的廢渣區,瞬間被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刺眼!
「臥槽!」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劉光天雙眼一陣劇痛,瞬間致盲。
他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緊緊閉上了眼睛。
但他手裡的箱子卻沒敢松,因為那是他發財的希望。
「放下箱子!雙手抱頭!不許動!」
一聲猶如炸雷般的怒喝,在劉光天耳邊轟然炸響。
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令人毛骨悚然的槍械上膛聲!
「咔噠!咔噠!」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這個死寂的冬夜裡,比死神的催命符還要可怕。
劉光天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勉強睜開一條縫,適應了強光。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他那雙貪婪的眼睛,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四個身穿草綠色軍裝、眼神冷酷得像要殺人的特種警衛。
已經從四個方向,將他死死地包圍在中間。
四把烏黑髮亮、散發著死亡氣息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穩穩地、毫無死角地指著他的腦袋!
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
這四把槍,絕對會在零點一秒內,把他的腦袋打成一個爛西瓜!
「噗通!」
劉光天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那原本就有些虛浮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別……別開槍!我投降!」
劉光天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他手裡的木箱子再也抱不住了,直接脫手掉落。
「哐當!」
七八十斤重的木箱子,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劉光天的右腳背上。
「啊——!」
劉光天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發出了一聲比殺豬還要悽慘的嚎叫。
但這還沒完。
在極度的恐懼和劇痛的雙重打擊下。
劉光天的括約肌徹底失守了。
「嘩啦——」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褲襠噴涌而出。
瞬間將他那條黑色的棉褲打濕了一大片,在冰冷的雪地上冒著白色的熱氣。
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他甚至連腳上的劇痛都顧不上了。
直接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倒在泥濘的雪水裡。
「長官饒命!長官別殺我!」
劉光天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都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我是被逼的!都是我爹和李副廠長讓我乾的!」
「他們說這是軍工物資,讓我偷出去賣了,好嫁禍給張懷民!」
「我就是個跑腿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嗚嗚嗚……」
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
劉光天這個平時在街面上耀武揚威的混混,徹底變成了軟腳蝦。
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竹筒倒豆子一樣。
把自己的親爹和幕後主使,全給賣了個底兒掉。
陳兵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劉光天,眼中滿是鄙夷。
他走上前,一腳踩在那個裝滿線圈的木箱子上。
「偷盜國家絕密軍工物資。」
陳兵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仿佛在宣判死刑。
「還企圖栽贓陷害國家特級科研人員。」
「劉光天,你小子的膽子,比天還大啊。」
「來人!」
陳兵大手一揮。
兩名警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一把將嚇得癱軟如泥的劉光天從地上拽了起來。
直接按在旁邊一個沾滿機油的廢鐵桶上,臉結結實實地啃了一口黑泥。
「咔嚓!」
一副冰冷鋥亮的手銬,死死地扣在了劉光天的手腕上。
「帶走!移交保衛科連夜審訊!」
陳兵語氣森寒。
這叫瓮中捉鱉!
李副廠長自以為高明的調虎離山和栽贓嫁禍。
在張懷民的全息聲波雷達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就在警衛們準備將嚇得魂飛魄散的劉光天押走的時候。
一陣極其悠閒、甚至帶著一絲輕快節奏的腳步聲,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陳大哥,慢著。」
張懷民穿著那件藍棉襖。
在一片刺眼的探照燈光中,從陰影里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掛著一抹人畜無害、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手裡沒有拿棒棒糖。
而是拿著一個大號的、平時用來在廠區廣播通知的鐵皮擴音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