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劉光天跟著老爹倒霉,劉家成了大廠笑柄
大號的鐵皮喇叭在手電筒的光柱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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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民走到劉光天面前。
這小子褲襠還滴著黃水,臉在黑泥里蹭得像個大花貓,這會兒正用一種看活閻王的眼神看著自己。
「光天哥哥,大半夜的,這麼冷,你這身打扮……」
張懷民慢條斯理地舉起喇叭,嘴角掛著笑,可那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是來這廢渣區撿破爛,還是來練鐵頭功的呀?」
劉光天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銬撞得「咔咔」響。
「懷、懷民兄弟……不,祖宗!小祖宗!」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拼命掙扎著想往張懷民腳邊湊。
「我就是一時糊塗,都是我爹逼我的啊!」
「他跟李副廠長穿一條褲子,說偷了這東西就能整死你,我……」
張懷民根本沒等他說完,直接按下了喇叭開關。
「刺啦——」
一聲尖銳的電流麥嘯叫,瞬間劃破了軋鋼廠寂靜的冬夜。
他把喇叭對準了劉光天那張扭曲的臉。
「既然是李副廠長和二大爺指使的,光天哥哥,你這麼委屈,總得讓全廠的人都知道吧?」
「陳大哥。」
張懷民轉頭看向陳兵,「帶他去廣播室。讓他對著麥克風,把剛才的話,原原本本地再念一遍。」
劉光天一聽,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去廣播室?對著全廠念?!
那他爹劉海中,還有李副廠長,不全得進去吃花生米?!
「不不不!不能去啊!」劉光天瘋狂搖頭,像條案板上的死魚一樣掙扎。
「帶走。」陳兵冷著臉,一揮手。
兩名警衛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劉光天拖向了廣播大樓。
清晨。
冬日的陽光還沒驅散胡同里的寒氣。
紅星四合院裡,各家各戶正忙著生爐子、做早飯。
中院。
劉海中坐在自家門檻上。
他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昨天砸碎大腳趾留下的「工傷」。
雖然疼得直吸溜氣,但他此刻的心情卻好得不得了。
他端著個大號的搪瓷茶缸,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高碎。
「這會兒,光天應該得手了吧?」
劉海中在心裡盤算著,「只要那箱線圈一丟,張懷民交不了差,楊立新肯定得吃掛落。」
「到時候李副廠長一上位,我這車間副主任的位子,那還不是板上釘釘?」
想到這兒,劉海中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臉上的肥肉擠成了一團。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對著那幫曾經嘲笑他的工人頤指氣使的樣子。
就在劉海中做著升官發財的春秋大夢時。
「呲——」
四合院上空,軋鋼廠安裝在胡同口的高音大喇叭,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
一個冷酷而威嚴的聲音,如驚雷般在整個南鑼鼓巷炸響!
「播送緊急通報!播送緊急通報!」
「昨夜凌晨!一車間工人劉光天,潛入保密實驗區廢渣場,企圖盜竊國家絕密軍工物資!」
「被保衛科及特種警衛當場抓獲!」
「現已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立案偵查!」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幾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咣當!」
劉海中手裡的搪瓷茶缸,直直地掉在青石板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褲腿,茶缸摔得稀碎。
他卻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因為幻想著當官而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
眼珠子布滿了血絲,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光……光天……被抓了?」
劉海中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破風箱般的赫赫聲。
盜竊國家絕密軍工物資?!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喇叭里的通報還在繼續。
但接下來的聲音,卻換成了一個帶著哭腔、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男聲。
正是劉光天!
「我是劉光天!我坦白!我認罪!」
「我不是故意要偷國家物資的!都是我爹劉海中!是他指使我的!」
「他說李副廠長讓他扣了張顧問的材料,讓我去偷出來,好嫁禍給張顧問!」
「我爹想當官想瘋了!他聯合李副廠長搞破壞啊!求公安同志從寬處理吧!」
這段錄音一播出來。
整個紅星軋鋼廠,連同家屬院,徹底沸騰了!
不僅偷盜軍工物資,還聯合副廠長陷害國家特級科研人員?!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的驚天大案!
四合院裡,原本還在各忙各的鄰居們。
像潮水一樣,瞬間涌到了中院。
幾十雙眼睛,帶著震驚、鄙夷、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
齊刷刷地盯在了癱坐在門檻上的劉海中身上。
「我的天吶!劉海中,你這也太毒了吧!」
王大娘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破口大罵。
「懷民那孩子對咱們院多好啊,你為了當個破官,竟然讓你親兒子去幹這種掉腦袋的事!」
「就是!平時在院裡擺個二大爺的臭架子,背地裡居然跟副廠長勾結搞破壞!」
「昨天掉進糞坑還沒洗乾淨呢,今天又鬧出這事,這劉家的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恨不得把劉海中給淹死。
閻埠貴也推著自行車,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看著劉海中那如喪考妣的模樣,連連搖頭。
「老劉啊老劉,你這真是……家門不幸,家風敗壞啊!」
「算計來算計去,把兒子算計進了大牢,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
閻埠貴嘴上嘆息著,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幸虧自己反應快,提前跟那小祖宗服了軟,還送了盒茶葉。
不然,今天這下場,估計也有他閻埠貴一份。
劉海中聽著周圍的指責和謾罵。
感覺腦子裡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瘋狂地嗡嗡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平時被他訓斥、現在卻對他指指點點的街坊。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恐懼和絕望,直衝天靈蓋。
完了。
全完了。
官沒當成,兒子進去了。
他自己教唆兒子偷盜軍工物資,這罪名一旦查實,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噗——!」
急怒攻心之下,劉海中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眼翻白,龐大的身軀像座肉山一樣。
直接從門檻上栽倒在地,當場抽搐著暈死了過去。
「哎喲喂!劉海中吐血啦!」
大院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而此時。
在紅星軋鋼廠,一號精密車間裡。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易中海穿著那身滿是油污的二級工服。
正弓著背,滿頭大汗地在一台工具機前拼命地打磨著一個複雜的零件。
他已經連續幹了四個小時沒挪窩了。
自從被降級留廠察看後,他在車間裡受盡了白眼。
連以前跟在屁股後面喊「師傅」的學徒工,現在都敢對他指手畫腳。
他不甘心!
他易中海可是八級鉗工的底子!
他要用自己過硬的技術,重新焊出一個完美的零件。
他要向楊廠長證明,紅星廠離不開他!他還能重回巔峰!
「當!當!」
易中海咬著牙,手裡的銼刀精準地在金屬表面遊走。
就在這關鍵的收尾時刻。
車間大門被人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背著手。
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壓迫感,緩緩走進了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