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許大茂大喇叭廣播,嘴裡卻全是自我懺悔
「嘎!嘎嘎!」
就在許大茂張大嘴巴,準備把那句「絕戶命」吼出來的瞬間。
他的聲帶突然像是不受控制般,猛地痙攣了一下。
緊接著。
兩聲極其響亮、標準、甚至帶著幾分沙啞的鴨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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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許大茂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嘴裡,噴薄而出!
這聲音在空曠的中院裡迴蕩,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傻柱捲袖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那雙牛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許大茂。
「大茂,你……你這是練的哪門子神功?改學鴨子叫了?」
傻柱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喲我的親娘哎!笑死我了!」
「許大茂,你這嗓子是掃廁所熏壞了吧?怎麼一張嘴就嘎嘎叫啊!」
周圍幾個正在水池邊洗菜的大媽,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許大茂連連搖頭。
許大茂自己也懵了。
他驚恐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剛才那叫聲,真真切切是從他自己嘴裡發出來的!
「我……我怎麼……」
許大茂想開口解釋,想罵傻柱閉嘴。
可是。
只要他腦子裡一有「傻柱」、「王八蛋」這種髒話的念頭。
他剛一開口,那股詭異的聲帶麻痹感就再次襲來!
「嘎!嘎嘎嘎!」
連續三聲高亢的鴨叫,徹底坐實了他「鴨嗓」的名頭。
這一下,整個中院都笑瘋了。
許大茂羞憤欲絕,一張馬臉漲得紫紅。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人丟大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笑話。
他惡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雖然發不出聲音),然後捂著嘴,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
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後院的破柴房。
「嘎嘎嘎……」
風中還隱隱傳來他沒憋住的鴨叫聲,引得四合院的街坊們又是一陣爆笑。
前院,東廂房裡。
張懷民聽著外面震天的笑聲和那幾聲銷魂的鴨叫。
滿意地拍了拍手。
「看來這『強制閉麥版』聲波特質,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這下,許大茂這隻鴨子,算是徹底出了名了。」
接下來的幾天。
許大茂在四合院裡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只要他一張嘴想罵人,就會變成「嘎嘎」的鴨叫。
大院裡的小孩甚至跟在他屁股後面,學著他鴨子叫。
許大茂被逼得沒辦法,在院子裡只能裝啞巴,連個屁都不敢放。
可是,他心裡的那股邪火,卻越憋越旺。
他不敢在院裡惹事,就把滿腔的怨恨,全轉移到了軋鋼廠。
這天下午。
紅星軋鋼廠,厂部辦公大樓頂層的廣播站。
平時這個時候,廣播員小劉都會去打壺開水,準備下午的下班廣播。
廣播站的門虛掩著,播音設備還在運轉狀態。
許大茂穿著那身滿是污漬的勞保服。
手裡提著剛刷完西邊幾個大旱廁的馬桶刷,像個幽靈一樣,順著樓梯摸了上來。
他那雙倒三角眼裡,燃燒著極其瘋狂和惡毒的火焰。
「張懷民……楊立新……」
「你們以為把我趕去掃廁所就完事了?」
「老子今天非得在這大喇叭里,把你們幹的那些『醜事』全都抖落出來!」
「我要讓全廠幾萬人都知道,那個五歲的小崽子是個搞資本主義黑產的特務!」
許大茂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他早就打聽好了小劉打水的時間。
只要他衝進去,搶過麥克風,對著全廠吼上幾句。
就算事後被抓起來,那張懷民和楊立新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到時候,上面肯定會派調查組下來徹查,他們誰也跑不了!
「嘎吱——」
許大茂極其小心地推開廣播站的門。
屋裡沒人,只有幾台電子管設備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正中央的桌子上。
那個黑色的大麥克風,就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許大茂把臭烘烘的馬桶刷扔在地上。
他快步衝上前,一把抓起那個麥克風。
手指顫抖著按下了通向全廠高音喇叭的總開關!
「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瞬間傳遍了紅星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車間幹活的工人們。
在辦公室里喝茶的幹部們。
全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高處的大喇叭。
「這是要播什麼緊急通知?」
所有人心裡都閃過同樣的疑問。
廣播站里。
許大茂深吸了一大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他要把這幾天掃廁所的屈辱,把離婚淨身出戶的憤怒,全部傾注在這接下來的幾句話里!
「全廠工友們!我是許大茂!」
「我要舉報!」
「那個張懷民,他根本不是什麼神童!他是個……」
許大茂張開大嘴,準備把「搞資本主義的特務」這幾個字聲嘶力竭地吼出來。
然而!
就在他腦海中浮現出這些造謠和惡毒詞彙的瞬間!
遠在幾公里外四合院裡的張懷民,留在許大茂喉嚨處的那道無形聲波枷鎖。
猛地被觸發了!
「嘎——」
許大茂的聲帶仿佛被一股極其強烈的生物電擊中。
不僅沒有發出他預想中的怒吼。
反而。
他的雙眼瞬間向上翻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嘴巴里。
竟然吐出了一連串讓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完全無法控制的話語!
「嘎……我是大王八許大茂!」
這聲音通過高音喇叭,被放大了無數倍,如雷鳴般在全廠上空炸響。
許大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閉嘴。
可是,他的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機器,瘋狂地開合著,往外噴吐著他內心最深處、最見不得人的醜事!
「我許大茂,就是紅星廠第一大畜生!」
「我天天在鄉下放電影,借著職務之便,調戲寡婦,偷雞摸狗!」
「我吃拿卡要,連老鄉送的一根蔥我都順走!」
「最不要臉的是我!」
許大茂的聲音在廣播裡嘶啞而悽厲,透著一股近乎變態的坦誠。
「我自己天生是個絕戶!是個連種都沒有的太監!」
「我生不出孩子,我還天天打我媳婦,賴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我瞞了她三年啊!我簡直喪盡天良!」
轟!
全廠震驚!
幾萬名工人、幹部,呆立在車間裡、操場上。
手裡拿著扳手、圖紙、茶缸子。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地聽著這響徹雲霄的「自爆懺悔錄」。
這……這是什麼情況?!
許大茂這是受刺激瘋了嗎?!
竟然跑到全廠廣播裡,把自己這些噁心人的底子,全抖落出來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
整個紅星軋鋼廠,爆發出了比過年還要熱烈十倍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爺!這許大茂是喝了什麼迷魂湯了!」
「太監?!難怪婁曉娥要跟他離婚,原來根子壞在他自己身上啊!」
「笑死我了!『我是大王八許大茂』,這話他怎麼好意思喊出來的!」
工人們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甚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淚都笑出來了。
這種反派自己跑上台,當著幾萬人的面,把自己的遮羞布撕得粉碎的戲碼。
簡直是百年難遇的究極笑料!
廣播站里。
許大茂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死死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臉色慘白如紙,眼底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和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
他明明是想舉報張懷民的啊!
為什麼?!為什麼這嘴巴就是不聽使喚?!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還亮著紅燈的麥克風,仿佛看到了一隻噬人的魔鬼。
他想逃跑。
可是。
只要他的手稍微鬆開一點。
只要他腦子裡還有對張懷民和楊立新的怨恨。
他那張不受控制的嘴巴。
就會立刻再次像機關槍一樣,繼續瘋狂地向全廠職工。
播放著他更多、更隱秘的罪行和自我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