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許大茂交代所有壞事,全廠聽得目瞪口呆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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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十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他瞪大著布滿血絲的眼珠,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手。

  他想把嘴閉上。

  但那股源自系統特質的生物電控制,豈是他這血肉之軀能抗衡的?

  只要他腦海里稍微閃過一絲關於「張懷民」、「報復」的念頭。

  那股力量就會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掰開他的下巴。

  「嘎——!」

  許大茂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手被那股詭異的力量強行彈開。

  緊接著。

  那沙啞刺耳的聲音,再次通過麥克風,在紅星軋鋼廠的上空轟然迴蕩!

  「我許大茂不是東西啊!」

  「前年下鄉去紅星公社,我不僅收了老鄉兩隻老母雞,我還……我還順走了村長家晾在外面的半斤白糖!」

  「大喇叭」里的自爆還在繼續,且細節越來越離譜。

  「我還騙了那村頭的小寡婦!」

  「我跟人家說我媳婦病得快死了,馬上就能娶她進城享福!」

  「我不要臉啊!我其實就是想占人家便宜,連個發卡都沒給人家買過!」

  整個紅星軋鋼廠,幾萬名工人、幹部。

  此刻已經完全放下了手裡的活計。

  大家像潮水一樣,從各個車間、辦公樓里湧出來。

  烏央烏央地聚集在廠廣播站大樓下的大操場上。

  所有人仰著頭,看著那個巨大的高音喇叭,聽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這簡直比過年村里放的露天電影還要精彩一萬倍!

  「好傢夥!連村長家的白糖都偷,這孫子也太沒出息了吧!」

  「笑死我了,還騙小寡婦?他一個太監騙人家幹嘛?圖個嘴癮嗎?」

  人群中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甚至還有人帶頭鼓起了掌。

  「許大茂!繼續說!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都給咱們抖摟抖摟!」

  一個年輕力壯的翻砂工扯著嗓子大喊,引發了周圍工友們更大的起鬨聲。

  廣播室里。

  許大茂聽著外面排山倒海般的嘲笑聲,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想一頭撞死在桌角上。

  可是,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我不光騙鄉下人,我還坑咱們廠的工友啊!」

  許大茂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哭腔,繼續大聲懺悔。

  「去年過年發電影票,我偷偷把一車間的票扣了二十張,拿去黑市上賣了換酒喝!」

  「李幹事那次摔斷腿,其實也是我故意在道上扔了塊香蕉皮,因為他上次打飯沒讓我插隊!」

  「我就是個滿肚子壞水的小人!我見不得別人好!」

  這番話一出,操場上的笑聲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恍然大悟的罵聲。

  「原來去年電影票是這孫子偷的!老子還以為廠里扣了呢!」

  「李幹事那腿現在還沒好利索呢,這狗日的許大茂,心太黑了!」

  「打死他!這種畜生就不配留在咱們廠!」

  工人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如果說前面的偷雞摸狗只是讓大家覺得滑稽。

  那後面坑害工友的惡行,就已經觸犯了眾怒。

  楊廠長站在辦公大樓的二樓走廊上。

  看著操場上群情激憤的工人,聽著大喇叭里那駭人聽聞的「自首」。

  他臉色鐵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保衛科!保衛科的人死哪去了!」

  楊廠長猛地一拍欄杆,對著樓下怒吼。

  「馬上把這個瘋子給我抓起來!立刻停掉廣播!」

  不用楊廠長喊,保衛科長早就帶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幹事,像一陣旋風般沖向了廣播站大樓。

  「蹬蹬蹬!」

  沉重的軍靴聲在樓梯間裡急促地迴響。

  「砰!」

  廣播室的木門被保衛科長一腳狠狠踹開,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屋裡。

  許大茂正跪在桌子前,雙手死死抓著麥克風的線,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看到保衛科的人衝進來。

  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猛地撲向保衛科長,抱著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科長!科長快把我抓走吧!」

  「我受不了了!快讓我閉嘴吧!」

  可就算他哭成這樣,那張嘴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往外蹦詞。

  「我還偷看過女工洗澡……我不是人啊……我是個老流氓……」

  保衛科長看著許大茂這副慘絕人寰、又極其詭異的模樣,面色古怪到了極點。

  他當了這麼多年保衛科長,抓過小偷、抓過流氓。

  但像這種跑到全廠廣播裡,連小時候尿床偷看女工洗澡都要大聲懺悔的「硬漢」。

  他還是頭一回見。

  「趕緊把麥克風關了!」

  保衛科長揮了揮手,兩名幹事如狼似虎地上前。

  「啪」的一聲,切斷了廣播電源。

  那刺耳又滑稽的聲音,終於在軋鋼廠的上空停止了。

  「許大茂,你小子的膽子是真肥啊。」

  保衛科長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那副亮閃閃的手銬。

  「咔噠」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冰冷的手銬,死死地扣住了許大茂的雙手。

  「你剛才在廣播裡交代的那些事,夠你在裡面蹲上十年八年了!」

  「帶走!」

  兩名保衛幹事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架起渾身癱軟的許大茂,往樓下拖去。

  許大茂雙腿在地上無力地拖拉著。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怨恨。

  只有徹底的絕望和死灰。

  他知道。

  自己這輩子,是真的完了。

  不僅是丟了工作,丟了房子。

  他在整個紅星軋鋼廠,在整個四九城,已經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太監」、「大王八」、「偷看女工洗澡的流氓」。

  這些標籤,將會像烙印一樣,死死地刻在他的腦門上。

  永遠也洗不掉。

  當許大茂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拖出廣播大樓,押解在操場上時。

  幾萬名工人像看猴戲一樣看著他。

  無數的唾沫星子、爛菜葉,像雨點一樣砸在他身上。

  「打死他!這種畜生!」

  「太監還敢出來丟人現眼,呸!」

  許大茂閉著眼睛,任由那些污言穢語和雜物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具行屍走肉。

  而此時。

  在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外。

  寒風中。

  一個扎著大麻花辮、穿著碎花小棉襖的年輕女人。

  正提著個破舊的蛇皮袋,滿臉呆滯地站在那裡。

  正是滿心歡喜,拿著大隊開好的結婚介紹信。

  準備進城跟許大茂領證、住大瓦房的秦京茹!

  剛才廣播裡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太監……生不出孩子……」

  「沒有大瓦房……掃廁所……」

  「調戲寡婦……老流氓……」

  秦京茹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作響。

  「吧嗒。」

  手裡的蛇皮袋掉在雪地里。

  那張寫著介紹信的紙片,也被風吹得飄落下來,落在泥水裡,瞬間變得骯髒不堪。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操場上那個被保衛科押著、滿身污物、如喪家之犬般的男人。

  那個昨天還跟她海誓山盟、許諾她金山銀山的「大款」。

  原來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是個不能人道的太監!

  「不……這不是真的……」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美夢破碎的殘酷現實。

  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秦京茹的心口上。

  她雙腿一軟,兩眼一翻。

  直接「撲通」一聲,癱倒在廠門口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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