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主角指出國家工業瓶頸，大領導驚為天人
屋裡的爐火劈啪作響，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大領導剛才那聲「請教」，卻讓站在一旁的宋秘書倒吸了一口涼氣。
請教？
堂堂國家部委的核心領導，主管全國重工業的泰斗級人物。
竟然對一個五歲半的奶娃用上了「請教」這個詞！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四九城恐怕都要地震了！
張懷民卻沒有絲毫的受寵若驚。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大領導，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孩童的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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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透著一種看穿歲月長河的深邃。
「大領導爺爺，您說吧。」
張懷民從兜里又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國家大事我可能不太懂，但我懂怎麼造東西。」
大領導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沉重。
「懷民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爺爺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大領導走到桌前，從宋秘書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張有些泛黃的世界工業分布圖，鋪在桌面上。
「你看看這圖。」
大領導指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
「現在，咱們國家的重工業底子太薄了。」
「蘇聯老大哥雖然幫了咱們不少，但核心技術，比如那台被你修好的精密工具機，他們是捂得嚴嚴實實的。」
「西方那些國家就更不用說了，恨不得把咱們封鎖得連一顆螺絲釘都造不出來。」
大領導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戳了兩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憤和無奈。
「我們現在是在用血肉之軀去填補技術的鴻溝啊！」
「如果我們不能在精密製造、特種材料上取得突破。」
「再過十年、二十年，咱們國家的工業命脈，就會被別人死死掐住脖子！」
大領導的話，句句戳心。
這是這個時代所有華夏工業人的痛，也是懸在國家頭頂的一把利劍。
宋秘書站在一旁，也是神色黯然。
他們不是不夠努力，而是落後得太多了。
在別人已經開始研發更高級機械的時候，他們還在為了如何造出一台合格的拖拉機而發愁。
張懷民靜靜地聽完大領導的傾訴。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大領導剛才用過的一支紅色英雄牌鋼筆。
「大領導爺爺，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張懷民咬著糖塊，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晚上吃什麼。
「但是，我覺得您和部里那些專家的方向，可能走偏了。」
走偏了？！
大領導和宋秘書同時一愣。
這可是匯聚了全國最頂尖大腦制定出來的工業發展戰略。
怎麼在這個五歲孩子嘴裡，就變成「走偏了」？
如果不是剛才見識了張懷民那恐怖的棋盤算力，大領導甚至會覺得這孩子是在大放厥詞。
「懷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大領導皺起眉頭，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張懷民沒有急著解釋。
他拿著那支紅色鋼筆，手腕一抖。
直接在那張世界工業分布圖上，寥寥幾筆，畫出了幾個極其醒目的大紅圈。
「大領導爺爺，您看。」
張懷民用筆尖指著第一個紅圈，那裡標註的是傳統的重型機械製造。
「你們現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追趕西方現有的機械技術上。」
「比如怎麼造出更大的工具機，怎麼煉出更硬的鋼。」
「這叫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尾氣。」
張懷民抬起頭，那雙烏黑髮亮的眼睛裡，爆射出一團驚人的科技光芒。
「就算我們拼盡全力，用二十年時間追平了他們現在的水平。」
「可是，二十年後呢？他們又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我們永遠只能是個追趕者！」
大領導聽得冷汗直冒。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不追趕又能怎麼辦？咱們連最基礎的東西都沒有啊！
張懷民似乎看穿了大領導的疑惑。
他手中的紅筆一轉，落在了地圖上另一個空白的區域。
那裡，代表著未來。
「所以，我們不能走他們走過的老路！」
張懷民的聲音雖然稚嫩，但此刻卻仿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震得大領導和宋秘書耳膜嗡嗡作響。
「我們要彎道超車！」
「直接跨越他們現在的工業體系，去搶占下一個時代的科技制高點！」
張懷民在那個空白區域，畫下了一條閉環的紅色線路。
「第一，放棄對老式顯像管電視和龐大電子管計算機的執念。」
「直接立項研發『碳基液晶顯示技術』和『微米級集成晶片』！」
集成晶片？！碳基液晶？！
大領導和宋秘書聽得一頭霧水。
這兩個詞，在1962年的華夏，簡直就像是外星語一樣陌生。
甚至連西方最頂級的實驗室，也才剛剛觸碰到這些概念的皮毛。
「懷民，你說的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大領導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張懷民笑了笑，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道：
「大領導爺爺，您就這麼理解。」
「集成晶片，就是把現在占滿整整一間屋子的電子管計算機，縮小到一個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矽片上。」
「它的運算速度，將是現在的千萬倍！」
「而碳基液晶，就是能讓笨重的電視機，變得像一張紙那麼薄！」
轟！
大領導只覺得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顆原子彈，轟然爆開！
指甲蓋大小的計算機？！像紙一樣薄的電視？！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物理認知！
但這番話如果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大領導絕對會大耳刮子抽他。
可是。
這番話是出自一個三分鐘修好進口工具機、手搓微型發電機、煉出防彈鋼板的絕世神童之口！
他不得不信！他不敢不信！
張懷民沒有理會大領導的震驚，他的紅筆繼續在地圖上遊走。
「第二，在特種材料和精密製造上，建立我們自己的閉環標準！」
「也就是我之前搞出的防彈鋼板的升級版——『納米級高分子複合材料』！」
「有了晶片做大腦，有了納米材料做骨骼。」
張懷民將筆重重地拍在地圖上，小臉上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到時候，不是我們要去求他們。」
「而是整個西方的工業體系，都要跪下來，求著我們給他們授權！」
「我們要用這些跨時代的技術，徹底封鎖他們！」
寂靜。
東廂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爐火燃燒的噼啪聲。
大領導呆呆地看著那張被紅筆畫得亂七八糟的地圖。
看著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五歲娃娃。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冷汗，順著大領導的額頭、鬢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浸濕了他中山裝的衣領。
這哪裡是在指點工業瓶頸？
這簡直是在對國家未來五十年的工業命運，進行執筆畫線！
這種格局！這種遠見！
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大腦的極限，這是神明在俯視人間啊！
「呼——呼——」
大領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那雙歷經風霜的老眼中，此刻不僅有震驚，更有狂喜，有激動得無法自控的淚光！
「開國未有之奇才！」
大領導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驚呼。
這聲音里，飽含著對華夏未來的無限希望。
「大國工業有救了！華夏騰飛有望了！」
大領導猛地站起身來。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也沒有用那種長輩對晚輩的態度。
而是以一種極其莊重、肅穆的姿態。
對著坐在小板凳上的張懷民。
雙腿併攏，站得筆直。
然後。
緩緩地，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注目禮！
宋秘書在後面看得頭皮發麻，也趕緊跟著立正行禮。
大領導看著張懷民，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他當場作出了一個，足以震驚整個紅星軋鋼廠，乃至整個京城高層的終極任命！
「小宋！」大領導聲音洪亮如鍾。
「馬上起草絕密紅頭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