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特聘紅星軋鋼廠終身總顧問，配專職警衛
大領導的這聲「小宋」，在中氣十足中透著一股子決絕。
就像是在戰場上吹響了總攻的衝鋒號。
宋秘書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從公文包里掏出鋼筆和紅頭便箋，站得筆直。
「大領導，您吩咐！」
大領導沒有看宋秘書。
他那雙深邃的老眼，一直死死地盯著張懷民。
仿佛生怕自己一眨眼，這個從天而降的國寶就會憑空消失。
「第一！」
大領導的聲音沉穩如鐵，擲地有聲。
「即日起，撤銷張懷民同志『名譽技術指導』的臨時身份！」
「由工業部和軍區聯合發文！」
「正式特聘張懷民同志，為紅星軋鋼廠『終身特聘總顧問』！」
「行政級別、技術級別，均等同於軋鋼廠副廠級待遇！」
「且！」
大領導加重了語氣，眼中精光爆射。
「張懷民同志在科研領域的一切決斷，無需經過軋鋼廠廠委審核！」
「可直接！單線！向我本人，及軍區林震天首長匯報！」
轟！
宋秘書握筆的手劇烈地哆嗦了一下，一滴墨水「啪」地砸在了紙上。
終身特聘！等同副廠級！直接向最高層匯報！
這哪是任命一個顧問？
這簡直是把整個紅星軋鋼廠的技術大權，連同上方那柄尚方寶劍。
直接塞進了一個五歲半娃娃的懷裡啊！
「第二！」
大領導根本沒給宋秘書喘息的機會，繼續下達指令。
「科研國寶，不容有失！」
「李立新的案子是個教訓，決不能讓懷民同志處於任何危險之中！」
「除了之前安排的陳兵隊長。」
「我將親自向軍委請示！」
「從特種警衛團，抽調一個最精銳的十人警衛班！」
「全副武裝！二十四小時！」
大領導猛地一揮手，指向門外那個破舊的四合院。
「永久駐紮南鑼鼓巷紅星四合院！」
「明崗暗哨，全天候無死角保護張顧問的安全！」
「任何人，未經允許，擅闖禁區者，警衛有權先斬後奏！」
宋秘書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
一個十人的持槍特種警衛班，永久駐紮在一個平民四合院裡？！
這種安保級別。
別說是副廠級了，就算是部委里的一些正職領導，也絕對享受不到啊！
這等於是在四九城的平民區里，硬生生地圈出了一塊神聖不可侵犯的軍事禁區！
「大領導，這……這會不會動靜太大了？」
宋秘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大嗎？」
大領導冷哼一聲，看著桌上那張畫滿了紅圈的世界工業地圖。
「比起懷民同志將要給國家帶來的那些東西。」
「我甚至覺得，一個班的警衛都太少了！」
「就這麼辦！馬上起草，今晚就下發到紅星軋鋼廠！」
大領導雷厲風行，根本不容反駁。
他再次看向張懷民，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慈祥的笑容。
「小懷民，爺爺這樣安排，你還滿意嗎？」
張懷民把最後一塊糖果咽下，摸了摸胸口的純金勳章。
對於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在這個落後的年代，他拋出的那些超越時代的技術理念，就是核武器級別的誘惑。
國家只要不瞎，就絕對會把他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
「滿意，謝謝大領導爺爺。」
張懷民甜甜一笑，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讓人很難把他和剛才那個指點江山的戰略大師聯繫起來。
大領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甚至沒在四合院多做停留，因為他急著趕回部里，去召開緊急高層會議。
去落實張懷民口中那個「碳基液晶與集成晶片」的驚天宏圖！
第二天上午。
紅星軋鋼廠的上空，那十二個高音大喇叭同時響起。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楊廠長那因為極度激動而有些發顫的聲音，傳遍了五萬名職工的耳朵。
「全體職工同志們！播送一項來自國家工業部和軍區的最高聯合任命！」
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瞬間小了許多。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昨天李副廠長被全息投影抓捕的餘震還沒過。
今天上面又有什麼大動作？
「經上級最高領導特批！」
楊廠長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正式任命，我國寶級科技奇才，張懷民同志！」
「為我紅星軋鋼廠，終身特聘總顧問！」
「其技術級別及待遇，等同副廠長！」
「且直接受最高部委及軍區領導，擁有我廠一切技術攻關的絕對指揮權！」
嘩——！
這則通報，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盆冷水。
整個紅星軋鋼廠，五萬名工人，徹底沸騰了！
「我的老天爺！終身總顧問！副廠長待遇！」
「那小神童才五歲半啊！這簡直是一步登天了！」
「活該人家登天！你沒看報紙嗎？人家連步槍打不穿的鋼板都能手搓出來！」
「太牛逼了！有張顧問在，咱們紅星廠以後還不得橫著走啊！」
車間裡，大操場上。
到處都是工人們激動、興奮的討論聲，甚至爆發出了一陣陣雷鳴般的歡呼。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工人來說。
張懷民不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奇，而是成了他們廠里實打實的最高領導之一！
這是他們紅星廠的驕傲！
而在另一邊。
南鑼鼓巷，紅星四合院門口。
幾個正在掃雪的大媽，看著胡同口那塊剛貼上去的、蓋著鮮紅鋼印的紅頭文件。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張文件，不僅寫了張懷民的任命。
更在最後用極其嚴厲的措辭標註了，對張懷民住所的特殊保衛條例。
「哎喲喂！這上面說，要派十個帶槍的警衛來咱們院站崗？！」
馬大媽嚇得手裡的掃帚都掉在了地上，聲音直打哆嗦。
「這……這以後咱們進出院門，還得被當兵的查證件？」
「老天爺啊，這哪是住四合院，這分明是住在兵營里了啊！」
就在大媽們驚慌失措的時候。
中院的月亮門後。
易中海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靠在冰冷的青磚牆上。
他那張布滿風霜和挫折的老臉，此刻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宣傳欄上那份紅頭文件。
以及上面那個刺眼的「終身特聘總顧問」。
「副廠級……持槍警衛班……」
易中海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種類似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鋼鐵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他曾經還幻想過。
等張懷民這陣風頭過了，等大院裡的人忘了那些事。
他易中海或許還能靠著他那點可憐的威望，或者使點什麼陰謀詭計，把張懷民從大院裡趕出去。
奪回他失去的一切。
可是現在。
看著那份代表著國家最高意志和絕對暴力的紅頭文件。
易中海心裡那最後一絲反抗和算計的火苗。
就像是落在冰水裡的火星。
「呲啦」一聲，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
從今天起。
在這四合院裡。
張懷民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他們隨意拿捏的小絕戶。
而是真正變成了一尊高坐雲端、神鬼辟易的活祖宗！
別說算計他了。
以後在這院子裡，連看他一眼。
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那顆腦袋，夠不夠警衛戰士手裡的子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