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劉海中見風使舵，當上革委會小隊長
風口變了。
那些在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大字報，像一夜之間長出來的紅癬。
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子躁動不安的火藥味。
紅星四合院門口，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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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精神點兒！進院後眼睛放亮些！」
一聲公鴨嗓般的吆喝，打破了前院的寂靜。
劉海中背著手，挺著那勒得快要崩開的綠軍裝肚子，大搖大擺地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左臂上那個鮮紅的「革委會副隊長」袖章，在灰白色的冬日裡格外扎眼。
他身後。
跟著四個歪戴著帽子、流里流氣的半大小伙子。
這幾個都是附近胡同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平時遊手好閒。
現在一人胳膊上套個紅袖箍，手裡拎著根手臂粗的木棍。
走起路來晃晃蕩盪，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囂張派頭。
閻埠貴正拿著那把破掃帚，在前院掃著昨夜的積雪。
聽到動靜，他停下手裡的活兒。
金絲眼鏡後的綠豆眼一眯，正好對上劉海中那不可一世的目光。
「喲，老劉下班啦？」
閻埠貴習慣性地扯出個笑臉，打了個招呼。
但眼神一落到那個紅袖章上，心裡就像吞了只蒼蠅似的，直泛酸水。
這草包，還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混上個一官半職了！
「老閻啊。」
劉海中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乜斜了閻埠貴一眼。
他刻意把左邊胳膊往前挺了挺，好讓那紅袖章更顯眼些。
「以後在院裡，注意點稱呼。」
他冷哼一聲，嘴角掛著輕蔑的譏笑，「別沒大沒小的，要叫我劉隊長！或者，劉副主任！」
閻埠貴臉上的乾笑瞬間僵住了。
他捏緊了手裡的掃帚把，氣得後槽牙直痒痒。
「劉……劉隊長，您這是帶著糾察隊巡視呢？」閻埠貴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賠著笑臉問。
「哼，那是自然。」
劉海中拿足了官腔，清了清嗓子，「上級指示，要深挖隱藏在咱們身邊的壞分子！」
「這四合院，我看也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今天就得好好清理清理！」
說完，他連個正眼都沒給閻埠貴，帶著那幾個小流氓，大步流星地往中院走去。
閻埠貴看著他們那群狐假虎威的背影，往雪地里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小人得志便猖狂！」
中院裡。
劉海中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各家各戶！都給我出來！開全院大會！」
他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吼得聲嘶力竭。
那幾個紅袖標嘍囉，則狗仗人勢地去挨家挨戶砸門。
「出來出來！劉隊長發話了，沒聽見嗎！」
「快點的！別磨蹭！」
粗暴的砸門聲嚇哭了院裡的幾個小孩。
鄰居們裹著棉衣，戰戰兢兢地從屋裡走出來。
易中海縮在人群後面，眼神複雜地看著意氣風發的劉海中。
他心裡五味雜陳。
曾經，站在這中院中央發號施令的是他易中海。
現在，卻輪到了這個他以前一直看不起的草包。
秦淮茹也出來了，她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定，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劉海中看著黑壓壓站了一院子的人，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種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感覺，簡直比吃了人參果還要痛快！
他清了清嗓子，把鐵喇叭舉到嘴邊。
「街坊們！同志們！」
劉海中拉長了音調，極力模仿著那些大領導講話的口吻。
「現在是什麼形勢，不用我多說了吧？」
「上面要求我們，堅決打擊一切資本主義尾巴！揪出那些隱藏在人民群眾內部的吸血鬼！」
他目光陰狠地掃過全場，最後，死死地定格在了前院的方向。
「咱們這紅星四合院，平時看著和和氣氣。」
「但實際上，卻潛伏著一顆巨大的毒瘤！」
劉海中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在冷空氣中亂飛。
「有的人，仗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虛假身份，天天坐軍車，吃特供肉！」
「有的人，一個人霸占兩間大瓦房，過著資產階級大少爺一樣腐朽糜爛的生活！」
「這簡直是對我們工人階級的極大侮辱！」
「是對革命事業的公然挑釁！」
這話一出。
全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吭聲。
傻子都聽得出來，劉海中這矛頭，直指前院的張懷民！
那個連大領導都親自來拜訪過、身邊有持槍警衛站崗的五歲小神童！
「這老劉是瘋了吧？」
一個大媽壓低聲音，跟旁邊的鄰居咬耳朵，「那小祖宗他都敢惹？」
「噓！你小聲點！」鄰居趕緊拉了拉她，「現在這些戴紅袖章的，六親不認，誰敢惹他們啊！」
劉海中聽不到底下的議論。
他現在已經被權力徹底沖昏了頭腦。
在他看來，張懷民雖然有軍車接送，但在如今這股狂熱的風暴面前，任何特權都是紙老虎！
只要他能查出張懷民家裡藏了違禁品，或者抓住他鋪張浪費的把柄。
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就算軍區的人來了，也保不住一個被定了性的「壞分子」！
「今天！」
劉海中把喇叭一扔，大手一揮，氣勢洶洶地下達了命令。
「我們革委會，就要打響肅清四合院毒瘤的第一槍！」
他轉過身，一雙三角眼裡滿是瘋狂和怨毒。
他指向前院，東廂房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
「去！」
劉海中衝著身後那四個躍躍欲試的小流氓大吼一聲。
「把張懷民家的門給我踹開！」
「給我狠狠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