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二大爺新官上任,第一把火要燒東廂房


  「把張懷民家的門給我踹開!」

  劉海中那破鑼嗓子在四合院裡迴蕩,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瘋狂勁兒。

  他那張肥臉上因為激動泛著油光。

  三角眼裡滿是報復的快意。

  被這小崽子整去掏了幾個月的鋼渣。

  那股子屈辱和惡臭,他劉海中做夢都想原樣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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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戴著紅袖箍的小流氓,早就摩拳擦掌了。

  他們平時在胡同里橫行霸道慣了,現在有了劉海中這面「革委會」的大旗撐腰,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得嘞!劉隊長您就擎好吧!」

  領頭的黃毛流里流氣地應了一聲。

  他往掌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拎著手裡那根鴨卵粗的木棍,帶著另外三個嘍囉,大搖大擺地跨進了前院。

  「兄弟們,聽說這屋裡可是藏著不少好東西!」

  黃毛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特供肉、奶糖,說不定還有金條呢!」

  「待會兒搜的時候,都機靈點兒,挑值錢的順!」

  四個嘍囉一陣淫笑,腳步越發加快。

  前院。

  今天負責外圍站崗的警衛戰士恰好換防,有幾分鐘的真空期。

  這也是劉海中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發難的原因。

  他早就掐算好了時間。

  只要門一踹開,進去打砸一通,把「罪名」給坐實了。

  到時候就算當兵的回來,他手裡捏著李副廠長給的「紅頭文件」,誰敢動他這個代表著無產階級力量的「革委會副隊長」?

  黃毛走到東廂房那扇厚實的實木大門前。

  他看了看門上那把黃澄澄的大銅鎖,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一把破鎖也想擋住爺爺們?」

  他轉頭沖旁邊一個扛著鐵鍬的嘍囉使了個眼色。

  「二狗,上傢伙!直接把這門給我卸了!」

  叫二狗的嘍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他掄起那把沉甸甸的鐵鍬,在半空中挽了個花,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

  「小絕戶,敢在咱們劉隊長面前擺譜!」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無產階級的鐵拳!」

  二狗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暴起,將鐵鍬高高舉過頭頂。

  對準了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門。

  就準備狠狠地砸下去。

  然而。

  就在鐵鍬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開門聲,突然響起。

  那扇被他們視作攻擊目標的大門。

  竟然毫無徵兆地,從裡面緩緩地推開了。

  二狗舉著鐵鍬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停住了。

  四個嘍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齊刷刷地看向門內。

  門檻里。

  五歲半的張懷民。

  穿著那件喜氣洋洋、卻沒有一絲褶皺的大紅棉襖。

  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左手插在棉襖兜里。

  右手拿著一個紅通通、水靈靈的大蘋果。

  「咔嚓。」

  張懷民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大口蘋果。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前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沒有看那四個拿著兇器的流氓。

  而是越過他們,將目光落在了站在中院月亮門處、正探頭探腦往這邊看的劉海中身上。

  張懷民歪著小腦袋。

  那雙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恐懼或是憤怒。

  有的,只是一種看待跳樑小丑般、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弄。

  「二大爺。」

  張懷民咽下嘴裡的果肉,聲音清脆,在冷風中飄蕩。

  「這新官上任三把火。」

  「您這第一把火,就燒到我東廂房來了?」

  張懷民的語氣太過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是在問「今天早上吃了沒」。

  這種極度的反差感。

  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四個小流氓,心裡莫名地打了個突。

  他們雖然是混子,但混這行的,對危險都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這個五歲半的娃娃,面對他們這群拿著兇器的大人,竟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太反常了。

  黃毛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劉海中。

  劉海中看到張懷民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的邪火「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狂!還在狂!」

  劉海中在心裡瘋狂地咆哮。

  他最恨的就是張懷民這種永遠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姿態。

  「都給我愣著幹什麼!」

  劉海中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閻埠貴,挺著大肚子,邁著八字步,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前院。

  他走到四個嘍囉身前,惡狠狠地瞪著張懷民。

  「張懷民!你少在這兒跟我裝神弄鬼!」

  劉海中從那身不合體的綠軍裝口袋裡。

  猛地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

  「啪」的一聲,用力地抖落在半空中。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劉海中唾沫星子亂飛,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刺耳。

  「這是廠革委會籌備組、李副主任親自簽發的搜查令!」

  「有人舉報!」

  劉海中指著張懷民的鼻子,大聲地、一字一頓地宣告著他自編自導的罪名。

  「你這個小資本家!」

  「仗著身份,在屋裡私藏境外違禁藥品和資產階級書籍!」

  「企圖腐蝕我們無產階級隊伍!」

  「今天,我們糾察隊就是來執行公務,對你的屋子進行徹底搜查的!」

  這幾項大帽子扣下來。

  如果換作普通人,早就嚇得癱軟在地,甚至直接被定性拉去批鬥了。

  在如今這個風聲鶴唳的大環境下,這些罪名,簡直就是催命符。

  中院裡那些圍觀的鄰居們。

  聽到劉海中報出的這些罪名,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老劉,也太狠了吧!」

  「這是要把懷民往死里整啊!」

  秦淮茹躲在人群後面。

  看著被劉海中帶人堵在門口的張懷民。

  她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活該!讓你平時那麼狂!」

  「這回惹上革委會,看你這小絕戶還怎麼翻身!」

  秦淮茹在心裡惡毒地詛咒著。

  然而。

  面對劉海中那張牙舞爪的囂張氣焰。

  面對那份看似能決定生死的「搜查令」。

  張懷民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那張紙一眼。

  他再次咬了一口手裡的蘋果。

  「咔嚓。」

  咀嚼了兩下,張懷民突然笑了。

  他看著劉海中,就像是在看一個智商低下的弱智。

  「二大爺,您那張紙,用來擦屁股我都嫌硬。」

  張懷民的聲音依舊軟糯,但吐出的話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私藏境外藥品?資本主義尾巴?」

  張懷民搖了搖頭,看劉海中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二大爺,您是不是掏鋼渣把腦子給掏壞了?」

  「您難道忘了。」

  「我這東廂房,可是國家特級保密區。」

  張懷民向前走了一小步,跨出門檻。

  他那小小的身軀,此刻卻仿佛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無形氣場。

  「別說是您手裡那張連個破副主任簽的廢紙。」

  「今天就算是楊廠長親自拿著條子來。」

  張懷民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沒有軍區林首長的手令。」

  「誰敢踏進我這屋子半步。」

  「就是死罪!」

  死罪!

  這兩個字一出。

  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四個原本還想衝進去搶東西的小流氓,被張懷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震得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黃毛甚至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轉。

  這哪是個五歲的孩子啊!這氣場,比局子裡的公安還要嚇人!

  劉海中也被張懷民那句「死罪」給震懾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

  「放屁!」

  劉海中惱羞成怒地大吼。

  「你少拿軍區來壓我!現在可是革委會的天下!」

  「你那些所謂的特權,全都是資產階級的流毒!全都要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劉海中徹底被權力沖昏了頭腦。

  他以為只要搬出時代的大勢,就能碾壓一切。

  他轉過頭,衝著那四個已經有些退縮的嘍囉,聲嘶力竭地咆哮:

  「都給我上!」

  「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

  「給我把門砸了!進去搜!搜出違禁品,我給你們記大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對方只是個五歲的小孩。

  四個小流氓互相對視了一眼,惡向膽邊生。

  「媽的,幹了!」

  黃毛一咬牙,重新握緊了手裡的木棍。

  「兄弟們,一起上!把他給我拉開!」

  二狗也再次舉起了手裡的鐵鍬。

  四個人面露凶光,猶如四頭惡狼。

  同時邁開腳步,朝著站在門檻上的張懷民,惡狠狠地撲了過去。

  劉海中站在後面,臉上露出了極其猙獰和得意的狂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

  下一秒。

  張懷民這小崽子就會被這幾個流氓打倒在地。

  他那間裝滿好東西的大瓦房,將被自己徹底洗劫一空!

  他的尊嚴,他的權力,將在這一刻,得到終極的滿足!

  「上!給我狠狠地搜!」

  劉海中瘋狂地叫囂著。

  然而。

  就在那四個嘍囉的腳步剛剛邁出。

  就在他們的兇器即將落下。

  就在劉海中的笑聲達到最高潮的那一瞬間。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

  極其冰冷。

  透著一股實質般死亡氣息的機械撞擊聲。

  毫無徵兆地。

  在冷冽的空氣中。

  在四個小流氓和劉海中的耳畔。

  清晰無比地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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